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淋雨 两个人 ...
-
两个人从下午到现在又是淋雨又是洗澡,折腾了这么久,不知道alpha有没有吃饭。
他走进厨房,发现热水已经烧好了,探出头问,“你中午吃饭了吗?”
“没有……”
“嗯,冰箱里还有些蔬菜,我给你下碗面条行吗,这个比较快。”
“我自己来吧。”alpha没同意,也走进了厨房,顺着温叙白的动作把蔬菜拿出来,眼睛不经意扫视过对方的指尖。
“你会吗?”温叙白有些犹豫,毕竟alpha看起来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
据统计,alpha中会做饭的占比不到5%,大众对于alpha的印象也都停留在工作能力强,身体强壮,社交广泛,但做饭是在这些之外的。之前alpha提到出院之后承担家务,温叙白也并未相信,认为是alpha失忆后对自己的不正确认知。
在温叙白迟疑的时间里,alpha已经把拿出来的蔬菜洗好并且开始切块,“我应该会,感觉这些操作很熟悉。”alpha抿了下嘴,“而且下面不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alpha表现得十分可靠,但温叙白仍旧有些担心,毕竟这是他家的厨房,如果出事无可避免得要背负责任。
“那我煮个姜汤吧,淋雨可能会感冒。”他实在放心不下就这样走出厨房。
对方在关心自己,alpha当然不会拒绝。
好在做饭期间没出什么岔子,温叙白悬着的心放了下来,alpha确实是会做饭的。
既然这样,他也没必要继续在这呆着,煮好姜汤就出去了,两个人在厨房有些挤,拿东西的时候还会撞上。
温叙白坐在客厅环视一周,昨天洗过的衣服还挂在窗台上,因为下雨还没干透,地是前几天拖的,还算是干净,冰箱里的食物不多了,可以找空出去再买点,卧室的四件套也是刚换的,很干净。
嗯。
嗯?
卧室只有一个床,alpha睡哪?
当时只顾着想alpha无处可去了,脑子一热就同意了,温叙白把脸埋进双手,想把自己闷死。
怎么就这么容易心软。
叶绥是omega,又不可能让alpha去住次卧。只能他去住次卧,让alpha住他的房间了,还要找时间和叶绥说一下,希望他不会生气。
“吃饭了。”alpha端着碗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温叙白把自己缩成一团,脸还埋在手心,小小一团,像刚出生的小猫在清洗自己,可爱死了。
他默默把面放到桌子上,看到beta依旧没有动静,坐到他身边又喊了一声,“吃饭了。”顿了顿继续道,“温叙白。”
听到有人叫自己,温叙白这才脱离自己的思绪,抬起头发现桌子上放着的两碗面,alpha也给他做了一碗。
侧过头看到alpha已经在吃了,看起来是真的饿了,他也没好意思说自己吃过了,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烫不烫?我还煎了个荷包蛋。”
温叙白嘴里还塞着面条,摇了摇头。
味道还不错,但他午饭吃的有些晚了,现在真的不是很饿,努力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旁边的alpha看到他的动作,有些紧张的开口,“不好吃吗?”
温叙白连忙摆手,“不是的,其实我吃过午饭了,所以还不是很饿。”
“那就好,我还以为做的太难吃了。”
温叙白看到碗里的面,想着等会在努力吃点不能浪费,剩的等晚上当夜宵吧。
他还没缓过来,就看到吃完面的alpha把他那碗端了过去,还没等温叙白阻止,alpha已经开动了。
在温叙白的世界里,共同分享同一碗面,甚至毫不介意对方咬过的半块点心,只会发生在两个很亲密的人之间。比如他很小的时候,养母胃口小,常常剩半碗米饭,养父便会很自然地接过去,三两口扒完。后来长大之后,他也常常会关注在外吃饭的陌生人,陷入热恋的情侣,关心孩子的父母,亲密无间的朋友也会共同分享饭菜。
但显然,他和alpha不在这些关系之间。
温叙白怔怔地看着alpha低头吃面的样子,一时有些无措。alpha的筷子精准地夹起他刚才咬过一口的煎蛋,毫不迟疑地送进了嘴里。
“那个......”温叙白耳尖发烫,无意识地抿了抿唇,“我吃过的......”
alpha抬起头,有些疑惑地望向温叙白,“你饿了吗?”
“不……不是。”
alpha突然注意到他的睫毛很长,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颤动,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他正色,委婉地开口,“浪费食物不好。”
看到对方根本没往其它层面想,温叙白只好转移了话题,“你有想起自己的名字吗?”
“没有。”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以后还是叫我时黑黑吧,我挺喜欢这个名字的。”说完他接着埋头苦吃,三两口把剩下的饭解决,端着碗离开了客厅。
“嗯好。”但他好像看到alpha的耳朵红了,是错觉吗?
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了,天色阴沉沉的,现在不过是下午,却被渲染的如同黑夜一般,温叙白这才想起被他拉在厨房的姜汤,应该已经凉了。
厨房里时黑黑还在刷碗,温叙白默默走到旁边把锅再次开火,“等下你喝一点,淋了雨可能会感冒。”
“你先出去休息,我看着锅。”
温叙白没有异议,他确实累了,想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外面的雨声沙沙,客厅里暖洋洋的,差点就睡了过去。
一碗带着热气的姜汤被推了过来,“你也淋雨了,喝点。”
温叙白靠着沙发迷迷糊糊的,没太听清时黑黑的话语,又把身上的毛毯往上扯了扯,想要遮挡住刺眼的光亮。
还没等他动作,眼前忽然一暗,盛着姜汤的勺子触碰到他的嘴唇,温叙白没太抵抗,温暖的姜汤就下了肚,他彻底清醒了。
时黑黑还想喂第二口,就被温叙白接了过去,他喝的很快,也没用勺子,就着碗喝完了姜汤。
时黑黑接过空碗,没急着去洗,而是把手覆到了温叙白的额头。
这样似乎过于亲密了,他刚想推开那双手,alpha就已经离开了。
“不热,应该没发烧。”但他又有些不确定,站起来扫视了一圈客厅,“有没有温度计,给你量一下体温。”
“不用了,我就是有点困。”温叙白从沙发上起身,拿过空碗想着去给它刷了,但时黑黑没让,几乎是在他动作的下一秒就抢过碗走回了厨房。
也没必要这么紧张吧,自己都答应他了,不会因为这点事把人赶出去的,温叙白腹诽。
叶绥的房间不算很大,毕竟是次卧,温叙白把床单被罩换上了自己的,又去把换下的放进了洗衣机,最近天气不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干。
给时黑黑看的余额是真的,但他手里闲钱并不是很多,水果店的铺面他给盘下来了,贷款还没有还完,花钱不能大手大脚,烘干机对他也不是必需品,等天气好的时候多晒晒就好了。
离开水果店的时候走得急,暂停营业的牌子都没挂上,温叙白犹豫再三还是想回去看看,他换了身衣服,背上双肩包。
“我要回趟水果店。”温叙白拎起钥匙,去厨房告知时黑黑。
碗早就洗好了,整齐的放在沥水架上,时黑黑不知道还在厨房捣鼓什么,闻道毫不犹豫说,“我也一起去。”
“你刚出院,还淋了雨,先呆在家里吧。”可能害怕alpha不听,他又补充,“我等会就回来了。”
时黑黑没在坚持,只说了让温叙白早去早回,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会在这件事上争论一会,毕竟alpha在住院的时候很粘着他。
雨依旧下得很大,路上行人很少,估计今天不会再有生意了,他没准备接着开店,把靠近门口的箱子往里收了收,临期的水果送了一些给周围铺面的老板,剩下的打包回家,风幕柜也还在正常地运作,招牌的亮灯被关上。
最后一步拉下卷帘门,温叙白撑着伞,只好一只手用力,结果咔哒一声,门又卡住了。
他像上次那样大力地拍了拍,门丝毫未动,一只手努力了半天也拉不下来,最后他只好把伞放下,两只手使劲往下拉。
偏偏这时起了一阵风,哗啦啦的大雨斜斜地浇落在温叙白,刚换上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黏黏腻腻的。
好在这次卷帘门终于被顺利地拉了下来,温叙白赶忙撑开伞,掏出钥匙锁门,快步走回家想要重新洗个热水澡。
但天不遂人愿,雨下得更大了,被风吹的左右摇摆。温叙白的单人伞根本遮不住侧面刮来的雨水,等到他回到家时,腰部以下全湿透了,整个人浑身哆嗦。
时黑黑还在厨房做饭,听到玄关的动静高兴地探出头来,就看到全身湿透的温叙白,他连忙走近接过双肩包和他手里的水果,从浴室里拿出来毛巾把人包了起来,语气担忧又后悔,“怎么淋湿了?”
“门坏了,老是拉不下来,结果雨还下大了。”温叙白是想平静地阐述事实,但他刚淋过雨,全身没什么力气,声音很小,带着细微的颤抖,落进alpha的耳朵里,像撒娇,又像责备,怪他为什么不一起去。
时黑黑一听就心疼得不行,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去,他把温叙白搂进怀里,一只手轻柔的给他拍背,试图用体温捂热怀中的人,声音温柔地哄着,“都怪我,我应该和你一起去的。”
温叙白不明白对方是怎么从他的话语里听出埋怨的,也不明白alpha为什么要突然抱他,其实这种情况对温叙白来说并不少见。很多时候天气预报没雨,晚上却反常的下起雨来,那时连伞都没拿,淋着雨走回来,全身都湿透了。
却没像现在这样觉得委屈,看到alpha出来接他,把他搂进怀里,给了温叙白委屈的权利,他突然开始生气,雨为什么这么坏,在他关门的时候突然下大,风为什么这么讨厌,在他回家路上吹来吹去。
从alpha的视角往下看,怀里人的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嘴巴不开心的抿在一起,整个人被浴巾包裹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他的安慰没有用,温叙白好像更伤心了。
“对不起,下次我去,不会让你再淋雨了。”alpha嗓音低沉,带着某种程度上的承诺。
温叙白被alpha的胸腔震得发麻,外界的空气和湿度被杜绝在外,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逐渐升高的体温和胸腔跳的越来越快的心脏。
这很不正常。
温叙白觉得自己有些怪,鼓足力气推开了alpha,低着头闷闷道,“我去洗澡了。”
他拉起身上的浴袍挡住头顶,绕过眼前的人几步走进浴室。
卫生间没有浴缸,温叙白急急忙忙给自己冲了个热水澡,结果还是打了个喷嚏。
“应该没事吧,毕竟没有淋到头。”但是喷嚏没有饶过他,温叙白又打了好几个。
他出来的时候没看到alpha的身影,拿出吹风机开始吹发,吹干之后才往厨房走去,alpha看到他进来,半推半就把人带到了沙发上,“厨房油烟大,你在外面等会。”
说完还给温叙白盖了个毛毯,又转身回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碗姜汤,温叙白觉得这场面好像和下午的一模一样。
“下午的喝完了,我跟着电视学的,你尝尝。”
说着拿起勺子要喂温叙白,他依旧没同意,把碗勺接了过来,一口一口慢慢喝掉了。
alpha好像对投喂温叙白这件事情有执念,无论是在医院还是现在,但当初是因为时黑黑认为自己是他的伴侣,现在误会解开,两个人的关系也没到那种程度,他觉得有必要和时黑黑谈一下。
但alpha还坐在温叙白的旁边,眼睛亮亮的看着他,让温叙白想起了当初爷爷家养的那条黄狗,他突然觉得有些张不开口。
“嗯,很好喝。”温叙白放下勺子,给了个中肯的评价,不夹带个人私心。
alpha果然开心起来,眼睛更加亮了,无意识地往温叙白身边凑近了些,柔软的发丝触碰到他的手臂,痒痒的,像极了那条黄狗每次得到夸奖时,湿漉漉的鼻尖总会蹭上爷爷的手背。
温叙白被这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想要摸摸对方的头发,在执行到一半的时候硬生生收住了,转为拍了拍时黑黑的肩膀。后者有些迷茫,但还是开开心心端着空碗走进了厨房。
看着时黑黑忙碌的背影,他想,下次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