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说我爱你》同人之樱之华》小醉猫

61、艰难选择

　　沫沫走在熟悉的大街上，还是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回来已经一个多月了，秋老虎发了两次威，却已经后继乏力，天气变得凉爽起来，她也有了逛街的闲情。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每日上网聊天花痴，看看剧集，找点感兴趣的做MV或PS几张美图，看起来很充实。只是在偶尔看到身边的东西会觉得不习惯，醒来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去摸旁边，刷牙的时候觉得粉红的牙刷旁边少了什么。

　　中间还去过一次北京，参加了一个签售的Sparty，见到很多一直在网上联系的JMS，幸运的进到内场，当所有人欢呼尖叫的时候，站在后面的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听着动感的音乐，泪流满面。近距离的看他签名，熟悉的轮廓、截然不同的表情，虽然明知她爱的不过是他创造的一个角色，可是谦谦君子如他，却不能带给她另一个人给她的感受。

　　回到家，渐渐的，连网也不爱上了，往往坐着，可以一连好几个小时。

　　齐涵自那日之后没有再出现，只是在管理员那给她留了一个包裹，她懒得看，拿回来之后就直接扔到客厅的角落里。再后来，依然隔一日打一次电话给她，不管她接不接，偶尔会在手机里留口讯。她没有精力去搭理他，或者，他还保留着当初对她的印象和感情，可是对她来说，他只是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而且，因为当初那样的深爱过痛苦过，如今连做普通朋友的可能都没有。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个人从此在生命里消失。如果说现在的她和一年前的她有什么区别，那大概就是因为梦中的那个人，她不再恨他了，她能够坦然面对各种感情，不再畏惧面对过去的一切。

　　昨天回到家里吃饭，却意外的发现老妈转了口风，提到齐涵的时候，说这个孩子嘛，还不错。弄的她惊讶半天，一直在扒白饭都不知道。老爸依然是不发表评论，只要她高兴就好。因为老爸说过，人生要经历很多事，趁着他在的时候，她无论经历什么，总有人可以给她最后的堡垒。所以，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

　　想起老爸的话，走在街上的沫沫眼眶湿了，无论什么世界，只有父母的爱是最无私的。

　　漫无目的的走了半天，她找到以前常去的一个冰吧，坐进去点了一份炒冰。随着天气转凉，吃冰的人越来越少，她一个人霸着吧台，看着里面的人如何把一盘五彩缤纷的炒冰端出来。

　　最近她唯一的乐趣是睡觉，今天如果不出来逛街，只怕坐着发呆下去的结果就是倒在床上睡着了。刚开始两天怎么都睡不着，后来好不容易睡着，发现那些旧梦也会翩然而至，她就开始期待夜晚和睡眠时间了。

　　在那里，她还在承州城慕容府，小楼依然那么温馨，有贴心的小慧，纯真的珍珍，最关键的，有她心爱的沛林。没有战火纷飞，没有前尘往事，他们如同最普通的夫妻，每日他去议事厅，她就摆弄花草，学骑马，要不就去红十字会帮忙。在梦里，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娃娃，叫她妈妈，叫沛林爸爸，她欣喜不已，这就是他们的孩子么？想不到梦还可以这样延续。

　　可惜这样的梦总是太短，她虽然不想醒来，可是，到时间身体会自动叫醒她。她有时会在半梦半醒间游移在梦境和真实两个世界，然后问自己，到底是想要回到那个有他的日子，还是在这样一个被人宠爱的和平年代让时间抚平一切。是不是，因为她的犹豫，所以，不可能像上次那样，进入深层的梦境呢？

　　最近一周，梦到小楼的时候，人物明显少了很多，到前天，只剩小女孩还在了，她焦急的想说什么，自己却听不清，结果到了昨天，她的梦中什么都没有了。她醒来的时候，异常沮丧，所以才决定出来走走。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沫沫挖起炒冰塞到嘴里，想让那冰凉的感觉让自己清醒。炒冰的小姑娘却拿起一个旅游的宣传册给她。

　　“冰天雪地”五日游：亚布力滑雪、吉林雾凇、沈阳故宫，还有加长版十日游，添加了长白山寻梦。图片拍的很模糊，可是冰雪气息扑面而来，组团时间是每周五，就在明天就有一个团要出发。也对，虽然南方要到一月份才算进入冬季，可是北方早早的在十一月就进入冬季了，有时候十月份就会下雪。这个时候冰雕也慢慢出来了，滑雪场的雪也够厚了，倒是个游玩的好去处。

　　“怎么样，有兴趣没？”冰吧的小姑娘大概是新来的，不知道沫沫以前在北方读书，还有个正宗北方的男朋友，所以极力推销。“在南方很难看到这样的雪景呢，从我们这里报名，每个人可以优惠五十块哦。”

　　沫沫笑笑把宣传页放下。小姑娘却不想放弃，拿了一个彩页给她，“你拿着回去看看，如果感兴趣就来报名。”

　　回到家，看着自己曾经觉得无比安全温暖的小窝，总觉得缺了什么，心里某个地方只有在睡梦中才能平静，叹口气，难道，她到了必须看心理医生的地步么？依赖梦境生活，这可不是好现象。

　　躺下来，她抵制不住睡觉的诱惑，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默默呼唤着沛林的名字，想在梦中再看打他。

　　沫沫从梦中惊醒，外面已经全部都黑了。看看表，是凌晨三点多。

　　刚才她又梦到了小楼，小女孩在那里等她，这一次，她听到了她的话。

　　那个应该是她女儿的小女孩告诉她，因为她灵魂的离开，那个身体已经陷入沉睡。如今，只有小女孩因为是她命中注定的孩子可以来到这个世界，在梦中跟她沟通，但是，如果她一直不回去，属于精神体的小女孩也会慢慢消失。

　　回去的方法小女孩也告诉了她，（方法大家请自行想象，俺发觉俺以前纠结于如何设定回去的方法，简直是自虐。。。。）她只有一次机会，去了就再也不能回来。而现实社会和那个世界的时间并不同步，小女孩也不知道她回去的时间是什么，苏樱的身体失去灵魂也支持不了太久。

　　沫沫打开电脑，随手翻看着，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脑子里乱乱的。这算什么？难道那不仅仅是一场梦？之前的那些梦，她以为不过是那一个漫长梦境的延续，所以，虽然，偶尔也会觉得怅然若失，更多时候只能告诉自己，要认清现实和梦境。如今小女孩的话让她纠结不已，一边是恢复记忆的爱人和未来的孩子，一边是渐渐年迈的父母，她该如何抉择？

　　小女孩在消失的时候，仿佛看出她的犹豫，小脸都黯淡下来，不如以前那么光鲜可爱。

　　终于停止自己无意义的行为，她裹紧身上的睡袍靠在窗边，拉起窗帘一角，呆呆看着外面那个熟悉的世界。城市污染让她看不到星星，除了月光，一片漆黑里只有路灯和汽车尾灯点缀。渐渐天色泛白，城市苏醒过来，双层玻璃隔绝了外面的喧闹却清晰呈现那些忙碌的身影。

　　沫沫又愣愣的坐了会，然后下定决心，跳起来开始收拾屋子。太阳到达至高点的时候，屋子已经收拾干净，简单的行李也准备好，环顾自己的小窝，眼眶有泪浮出。对不起，沛林，如果那场梦可以不间断的做下去，直到结束才醒来该多好。甚至，如果你真的失忆忘记属于我的一切不再记得也不错。命运让我们选择，可是，我无法这样离开这里的一切，虽然痛过伤过，但这是我该在的地方。

　　她一辈子都会记得他，哪怕在世人眼中，他不过是个光影中的角色，她一辈子都会守着这样一份感情，不论是否还能相聚。那个世界已经偏离了剧集，但是，离开她的影响之后，他应该还是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吧。没有了自己，他还有责任。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趁自己没有后悔之前，把过去发生的一切当作是梦封存起来，然后继续她在这里的人生。

　　打电话给冰吧，报了时间最近的一期旅行团，这是她给自己最后的怀念，她会去熟悉的白山黑水之间找寻梦中熟悉的场景，然后回到父母身边，做一个不再让他们操心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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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沫沫的父母接到医院通知的时候，慌乱不已，急急忙忙赶往铁岭，不知道为什么说要去旅游的女儿会出现在那个并不在旅游线路的地方。

　　去的时候，发现齐涵也在，不知是不是沫沫打电话通知他来的，交给他一个包裹，齐涵看到他们，失魂落魄的打了个招呼，然后离开了。

　　沫沫妈看到女儿虽然有些虚弱却没什么大碍，这才放心下来，过去一边抹眼泪一边道，“你这孩子，又发什么疯，吓死妈妈了。”有过一次前车之鉴，她现在对女儿的任何非常举动都担心。

　　“没事的，妈妈，我只是听说这里有个影视拍摄点，前一阵不是推荐你看那个《来不及》么？就是在这附近拍的呢，我就顺道过来看看，谁知道误了车，又没找到睡觉的地方，迷迷糊糊在拍摄地睡着了，好在工作人员及时发现，没什么大碍。”

　　沫沫妈一听是为这个，倒不难过了，气呼呼的点着沫沫的额头，“你啊，看个电视剧也能迷成这样？虽然是很好看，但是也不能一门心思全扑上面吧，你自己说说，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醒呢？你也不能因为老板是看着你长大的，就肆无忌惮不上班瞎闹啊。”

　　沫沫吐吐舌头，“知道了，妈，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对了，爸，我不想去张叔那上班了，以后我跟着你混吧。”

　　沫沫妈夸张的哟了一声，“这太阳莫不是从西边出来了吧？居然想通了不靠自己打拼了？”

　　“哎呀，以前不懂事嘛，妈妈，你又笑我。”

　　“哪里敢啊，不过呢，你也不用勉强你自己，你爸早就说了，以后要是没人接手就转让出去，留下一笔钱给你，你想干什么干什么。”

　　沫沫眼睛又有点湿，忙扑到妈妈怀里撒娇。沫沫爸看着两个人说话，忍不住看向门口方才齐涵离开的方向。等沫沫妈去给她张罗出院手续的时候，才问起齐涵来的原因。

　　“爸，我只是觉得要跟过去做一个彻底的了断。我不恨他了，可是，我也不再爱他。不论他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那就好。”沫沫爸摸摸她的头，“真的想到爸爸公司上班？”

　　“当然，其实，我以前也一直想着当个职业女性呢。”

　　“那样很辛苦。”沫沫爸倒是从来没指望自己的女儿做什么，这个丫头的脾气他知道，吃得了苦却受不了气，这种性子不适合商界。别看他自己开着个不小的公司，碰到政府那边的，一样要陪小心，有时候吃饭应酬都难免，沫沫一个女孩子，他倒真不想她那么辛苦。

　　“没试过怎么知道我就不行啊。”沫沫撅着嘴巴，其实，她是要借着忙碌的工作和紧张的节奏来让自己忘记，不去想那个让她心动的选择。至于齐涵，她觉得说清楚也好，虽然其实他并不算背叛了他们的感情，可是当时的伤害，依然历历在目。

　　当初她看到齐涵和那个女同事一起的时候，不过是那个同事让他帮忙，因为女同事怀孕了，可是孩子他爹还不想结婚，所以釜底抽薪来了做了一场戏。结果被沫沫看到，差点死在外面，还得了抑郁症。齐涵只知道她病了，不知道她病的那么重，还想学着已经得到圆满的女同事刺激一下沫沫，寄来一个虚假的结婚邀请函，结果只能是弄巧成拙，让沫沫更伤心。

　　虽然沫沫爸后来查清楚事情真相，也告诉了沫沫，可是，那个时候的她，已经对感情失去信心，她觉得最伤的，反而是他这种逃避的态度，不肯承认彼此的感情有了问题，仿佛她只是无理取闹而已。不论什么样的真相假相，都掩盖不了，他当时对感情的那种厌烦，她是当事人，她最明白。有了问题，他没有想着去解决，只想着回避，甚至期盼着她一个人想通，退让，这让她很失望。

　　沫沫不知道如果没有慕容沣，自己最后会不会接受他，不过，已经没有这种如果了。因为有了慕容沣，不管齐涵如何追悔如何表现，她的心里都不会再有他。这无关身份地位，只是因为对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