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说我爱你》同人之樱之华》小醉猫

57、将别离

　　此刻的苏樱在做什么呢？她可怜的小身体，居然经受住寒冬里雪夜的洗礼，并没有大碍，除了有些咳嗽，其他一切均好，吃过药之后，就让珍珍准备离开事宜。如今北地比南方政府所在还安全，她又有之前的许可证，争得珍珍的意见之后，决定继续她的美国之旅，而关于慕容沣的失忆，仿佛根本没事一般，提也不提。

　　“小姐，您真的没事么？”

　　“没事啊，你放心，昨天是我太不小心了才会受凉，登上海轮之前肯定能好。”

　　“我是说，总司令的事情，您真的想开了，不管了？就这么走？”

　　“当然想开了，我是谁啊，哪能被这么点事情打倒。不就是失忆么？他好好的活着，没有缺胳膊少腿，没有失去承州和永江十二省，马上还要当父亲，我高兴还来不及。”

　　“可是，你昨晚...”

　　“昨晚？珍珍，你要知道一个真理，那就是昨日事昨日毕，跟今天没关系。”苏樱满不在乎的道。

　　“真的？那你昨天跑出去装什么雪人？”

　　苏樱一下子噎住，盯着珍珍，这小妮子胆子渐涨啊。没奈何的解释道，“担心很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所以一下子被自己困住罢了。现在我已经想开了，这个结果不错啊。人呢，不能太贪心，这样就很好了。我一直想去美国都没去成，现在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去美国了。嗯，如果我从法国绕道走，应该还可以先去看谨之姐的孩子，她大着肚子还在为承州的事情奔波，感动了不少反战人士和爱国华侨呢。”谨之给她来信说了很多那边的事情，出国之后的谨之找到属于她的另一方天地，如鱼得水，发挥所长。她相信自己去了美国，也可以利用后世的情报赚它一笔，别的不说，可口可乐的股票什么的，可以大量购入啊，这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呢。

　　“你现在去了美国，要是总司令想起过去的事情怎么办？”

　　“他可以来美国找我啊？如果他想找到我，总是会有办法的，对吧，堂堂一个永江十二省的总司令，民国的抗日英雄，连个小女子都找不到，说出去谁信啊。”

　　珍珍虽然很高兴苏樱想开，却总觉得不放心，在跟小慧谈起来的时候，对方却毫不担心，“苏姐能想开是好事啊。当然，心结肯定还是有，可是总比一直在自己的情绪里困着走不出来强。。说起来，苏姐一直让我很佩服，不管什么情况，似乎她都可以坦然面对，除了对总司令受伤这件事格外纠结，其他的不管多大的事，都没见她皱过眉。”

　　“嗯，好在当时苏姐让我收拾的行李都还没拆，正好派上用场。”听小慧这么说，珍珍放心了，在电话里顺便道别。“我们今天就走，只怕来不及去跟你道别了，你多保重。”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顾好苏姐和自己啊。想不到绕了一大圈，还是绕回原点，这次大概不会有什么阻拦苏姐离开了。”小慧叹气，“我不能陪你们一起去了，这一路上，你要多长几个心眼，苏姐有什么事宁可自己忍着也不想让别人担心的，你要多留意她的身体，昨天的情况按说应该多休息两天，免得病情反复，但是苏姐现在急着离开的心情也可以理解，你就多费心吧，别像以前那样迷迷糊糊的。”

　　“放心吧，就算拼了我的命，也不会让小姐有事的。”珍珍拍着胸脯，放下电话就看到苏樱拿着两本书偷笑。“啊，小姐，你怎么起来了，这也是要带走的么？”

　　“嗯，要不是起来，怎么知道原来珍珍这么厉害啊。”苏樱笑，“这两本书是总司令书房的，你去问问沈副官我们能不能带走，如果不行，就去帮我买两本吧。”

　　“哦。”珍珍抱着书往外走，嘴里嘟囔，“都没要别的东西了，只是两本书而已，难道也能不让？”

　　苏樱看着珍珍离开，捂着嘴忍住咳嗽，一直弯起的嘴角耷拉下来。她尽力让自己恢复到快乐的心情，说服自己，只当是一场梦中梦，如今回到刚来的时候罢了，至少现在没人拦着她去美国寻找新生活，而且，他一旦恢复记忆，肯定会去找自己，比那个时候好得多。

　　可是，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她不甘心，他们那么爱，他怎么能忘了呢？而且，他别的都记得，单单忘记了他们的爱。方才看到那两本书的时候，忍不住想再努力一下，看能不能勾起他的回忆，想起给她念书的那些美好时光和旖旎片段。

　　然而，片刻后珍珍空手回来，打消了她的奢望。珍珍有些气愤，却怕她伤心，所以很平淡的道，“总司令说，除了咱们自己的东西，最好不要动这里原有的，如果有金钱方面的需要，尽可以提。”

　　苏樱失笑，为自己的天真，然后摇摇头，“承州的钱基本上都被谨之姐带到法国去了，他能有什么钱，无非是政府发下来的饷银和资助罢了。算了，我这里还有谨之留给我的一包金瓜子，上次存折里也有十万没动，何况我们的金条如今在昔小姐那里，到了美国，我们就有钱了。”

　　珍珍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嗯，咱现在比总司令还有钱呢。要我说，就该留两个金瓜子当房费，反正我们只是借住而已。”

　　苏樱噗哧一笑，心情好很多，想不到珍珍这丫头如今越发会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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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沣看着眼前的两本书，在重新收拾过的书房处理文件，可是心烦意乱，眼神老是忍不住飘向书的方向，最后烦躁的放下笔，把书拿起来随手翻翻，按说他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苏樱要的，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可是，当沈副官来问的时候，他也不知怎么搞得，居然说出拒绝的话，还叫家平把书留下。

　　他一边翻书一边告诉自己，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可是俄文的书里只有他以前留下的一些读书心得，拿起中文版的，里面是苏樱留下的各种符号，应该是她在学习俄文。只是这种办法，也太笨了吧，一本俄文一本中文，这样就能学会一种语言？他摇摇头，估计是为了吸引自己注意力故做姿态罢了，自己以前居然也会被这些小伎俩迷惑，简直不可理喻。

　　放下书的时候，突然看到最后一页有一些不熟练的俄文词句，他一时好奇拿起来认真看，终于从不太通顺的语法和错误的用词中明白上面写着，“跨越时空的距离，我来到你的身边，抛弃所有，只为爱你。”

　　这是情诗？果然是文墨不通者才能写出来的，什么跨越时间和空间啊，大概是不知道如何翻译千山万水吧，总算没有写一千座山和一万条河。脑中不屑的想着，可是心绞痛又毫无预兆的爆发了，这一次比往常的还要激烈，他捂住胸口，觉得那里撕裂般的疼痛，脑子里开始嗡嗡作响,就连呼吸都要停止一般。趁着最后的一点控制力，他拉响书桌旁的铃铛，看到沈副官进来，才放任自己倒下去。

　　杨成来辞行的时候，慕容沣正吃了药靠在书房的长沙发上休息，沈副官把他拦在门口问明事由有些上火，压低声音道“总司令身体不适也不是个什么秘密了，如今承军上下，外强中干，正是要大肆整顿的时候，你小子怎么这个时候撂挑子？”

　　杨成行了个军礼，“沈副官，总司令心里对杨某一直有所顾忌，这你也知道。如今抗日胜利，北地威胁已然解除，杨某不过是想过几天安生日子罢了。”

　　“胡说八道，”家平把辞呈扔到他身上，“你少给我在这里废话，抗日胜利还早的狠。西北那里不断有日军的兵力囤积，颖军已经正式纳入日军旗下成为伪军，与国军作对，西南方面的日军也把姜双喜部打残了，正要腾出手来对付我们。只怕过不了几个月，承州方面又要面临险恶局面，而且，这次，我们可没有线人提供情报了。”

　　“沈副官，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可是，也用不着危言耸听吧，”杨成把辞呈折好拿在手里，“中央政府已经决定参战，日军不可能像过去那样盯着承州这块不放，何况，抗日联盟的势力增长很快，在总司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下，仅承州附近，就有一万多人的队伍，虽然武器装备赶不上我们正规军，可战斗力绝不逊于主力部队。日军就算想卷土重来，也不可能把承州逼到过去的地步。再说，有程司令和余司令这两位元老大将在，总司令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又何苦抓住我不放，我在总司令跟前，他心里也不舒服，倒不如让我走，大家都好。”

　　沈家平忍着怒气，低声道，“在同一批军官里，你是升职最快的，总司令要是对你顾忌，又怎么让你年纪轻轻身居高位，你说说，还要怎么样才肯留下？”

　　“我想要什么，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就要看总司令肯不肯割爱了。”杨成一笑。

　　家平冷笑，“你简直是不要命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后果自负。”

　　杨成拍拍家平的肩膀，“你啊，是身在局中看不破。实话告诉你，来这之前，我去过民政局，在那托人仔细查了档案。总司令之前已经跟两位夫人解除了关系，也就是在我上次护送苏樱的时候，她已经不是二太太了。后来回来之后，总司令确实申请了和苏樱复婚的文书，可是并没有在民政局备案，也就是说，婚姻无效。现在，总司令又要让苏樱离开，明显是反悔了。所以，从法律上看，我并没有做什么不当的事情。至于情面上，我想，说不定，总司令还很高兴我帮他解决了这个烂摊子。”

　　“这其中的事情，你不明白。我劝你，还是回去冷静冷静。”

　　“是，我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我是个男人，我很清楚总司令的想法。朝不保夕的时候，他可以不计较苏樱的身份和过去，可是，一旦没有后顾之忧，他要怎么面对承军上下乃至全国同僚的眼光，苏樱在天香楼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没来承州的时候，在南方也是有名的清倌，唱的好昆曲，长得标致，捧她的人不少。要不是天香楼的老板有眼光早早挖了来，只怕在那也入了哪个高官家当姨太太。这样的人，如果纳妾，自然是一段佳话，别人只会说总司令风流，可如果是当大太太，做正室，别的不说，程司令那一关就过不了。谨之小姐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此刻只怕就要分娩，如果苏樱做了正室，以后苏樱的孩子势必和谨之的孩子争夺承州天下，只怕又是一场大乱。”杨成一笑，“这些，总司令不能不考虑，这就是他苦恼的根源。”

　　沈家平下意识的反驳着，“不可能，总司令只是现在有些乱，你别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他既然接受苏夫人，就根本不会在乎她的过去，而且，他和苏夫人都不在乎日后谁的孩子接管承州，你说的那些根本不是理由。”可是，心里也免不了怀疑，杨成说的，的确在理。

　　杨成还是好脾气的笑着，剃掉胡子之后，国字脸上看起来还是一副老实人的模样，因此也显得说出来的话格外真诚。“沈副官，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可是，别忘了，当初他为了什么失去尹小姐。既然他为了自己的权势放弃过一次感情，也就可能放弃第二次。你说总司令不在乎苏樱的身份，我愿意相信，可是，他也愿意为了苏樱让承州陷入动乱么？他从小在众星捧月中长大，一开始就是人上人，他真的愿意为了苏樱放弃这一切，日后不会后悔，不会去怨怼？与其让他左右为难，还不如成全杨某，杨成不仅一辈子感念总司令的大德，也一定会好好对待苏姑娘。”

　　家平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楼梯那边阴影处似乎有人。忙喝道，“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