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说我爱你》同人之樱之华》小醉猫

55、脑震荡

　　元旦这日，大捷的消息传回来，举国欢庆，报纸上长篇累牍的刊登着承军胜利的消息，日本人这次就跟掉进布袋的老鼠一般，傻乎乎的就钻进了承军预先准备好的位置，如果不是因为日军装备确实精良，并且打散的小股日军队伍背着炸药包到处跑到处炸，战斗将结束的更早。

　　这次战役的胜利，一举改变了日军在中国境内的军事布局，北地除了零星的日军侦查队和运输队，主力全歼，至少有五万日军在此次战役中直接被杀，另外两三万打散后也被逐渐围剿。永江十二省的百姓一片欢腾，承州城内外处处洋溢着欢声笑语，不少难民已经开始打包行李，准备举家回迁重建家园。

　　小慧放下报纸，“苏姐，你看，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呢。之前还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照片上大幅的照片显示，慕容沣在接受采访的时候，状态极佳，不仅没有受伤的迹象，对各种提问也对答如流。

　　苏樱盯着报纸上人肉炸弹冲破警卫团袭击慕容沣的消息，心里一阵后怕。还好还好，总算是没事。“嗯，上天庇佑，一切顺利。”

　　那边福贵已经先回来，他看到珍珍，欲言又止，珍珍急得掐他，“到底咋回事，你倒是说啊。”

　　“我也说不清楚，我们往回走的时候，碰到几个落单埋伏的日兵，他们绑着炸药包就冲到警卫团里面，兄弟们奋不顾身的用身体去堵，可还是有碎片乱飞打到总司令，让他从马上摔下来，当时怎么喊都不醒，我和小丁他们吓坏了，一路背着总司令离开危险区，刚到程司令队伍那里，总司令突然就醒了，给医生检查也没看出什么，因为总司令头晕想吐，怀疑是脑动荡，哦，不，脑震动？反正就是类似的毛病，听着挺吓人，但是据说没啥，休息几天就好了，别的一切正常。”

　　“就这样？”

　　“就这样。”福贵不知道珍珍想问啥，疑惑的看着她。

　　“那总司令怎么回来不来这里？反而要去主楼？”珍珍纳闷，方才管家突然调动人手去收拾主楼，她才知道这事。

　　“这我哪知道？”

　　“算了，等总司令回来就知道了。这次出去，你没事吧，总司令说你什么没？”

　　“没，都挺顺利，我才出去一天，就有人把我带到总司令跟前，我跟他说是小姐让我去的，总司令就让我跟着了，今天我是跟着受伤的警卫团的兄弟一起先回来的。”

　　“那就好，你去歇着吧，小姐这里没啥事。”珍珍俨然成了小楼的半个主管，福贵点点头就下去了。

　　苏樱知道慕容沣的决定，又反复确认没有特别的话要带给她之后，心里浮上一种不妙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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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国二十六年元月三日下午，沈家平在小楼一脸掩不住的激动告诉苏樱，“夫人，总司令已经回来了，如今在主楼书房。”

　　苏樱一整天都在等慕容沣的消息，听到这里再也坐不住，往主楼赶去，沈家平跟在她身后，觉得一阵轻松，这下好了，问题都解决了，总司令可以过自己想过的舒心日子了。

　　到了主楼之后，发现里面进出的人面色都有些怪异，沈家平皱起眉头，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是时间容不得他多想，已经到了二楼书房门口，他跟着苏樱后面走了进去。

　　“沛林，你回来了。”苏樱激动的冲进去，然后就看到慕容沣坐在座位后，神色有些严肃，看到她并没有特别开心的样子，一时愣住了。

　　“总司令。”后面的家平行了个军礼，也发现气氛有点奇怪。

　　慕容沣点点头，对家平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我有好多事情要问你。”

　　家平看看被无视的苏樱，又看看慕容沣，低头道，“我先去通知了夫人才过来。”

　　“好了，我知道了，”慕容沣淡淡道，这才把注意调向苏樱，霎那间神色复杂，“苏樱，你先回去吧，我现在还有事。”

　　苏樱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力持镇定的离开房间，然后一路小跑回到小楼，对珍珍道，“让我自己一个人呆会。”

　　屋内静悄悄的，她环视着熟悉的屋内，看着那个有过无数甜蜜回忆的大床，然后走到阳台看向主楼的方向。天空又开始飘雪，白茫茫中，一切显得如此不真实，她站在雪中，任凭雪花温柔的靠近，把她包裹起来，仿佛这样，可以得到力量和温暖。

　　在等待的日子里，她无数次祈祷，向各路神仙，只要他能平安回来，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那么，现在，是她付出代价的时候了么？脑震荡引起失忆的例子不多见，可也不少。比起电视剧里的结局，这样，已经很好了。何况他并没有失去全部记忆，从他对沈副官的态度来看，或者，遗失的，只有他们的感情而已。

　　想起早年曾经看过的一本台言，女主为了男主能回来，答应用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去换，然后，男主回来了，遗忘了他们的爱情，把她视为路人。当时的她，还不知道日后会有遇到如此玄幻场景的一天，彼此的她，还在校园和男友亲密相依，一边为那种牺牲流泪一边为作者的残忍恼恨。原来，那句话是真的，艺术总是来源于生活。看，不管多么离谱的故事，最后，我们都能找到原型。

　　只是，小说中的男主虽然忘记了女主和他们的感情，却还是被女主吸引，最后在一起。那她呢？她能等到他恢复记忆的一天，还是会被伤到体无完肤？

　　来这里之前，她只是个普通女孩子，做过梦，受过伤，依然找寻着快乐。她真的很怕痛，过去，是因为别父母娇养，所以对于生理上的痛非常敏感，后来，因为感情的挫折，对于心理上的痛异常脆弱。

　　来到这里，她爱上这个男人，已经经历了那样痛的枪伤毒药，莫非老天还嫌不够，想让她的心灵也承受考验，从此真的变得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么？

　　有人说过，爱情，在没有得到的时候，什么都不介意，可以不在乎对方的冷淡，不在乎对方的拒绝，不在乎自己的付出，而得到之后，什么都会介意，因为对方的缺点，因为对方的忽视，因为自己的等待，这就是爱情。所以，往往，单恋和暗恋才最美最真最让人感动。

　　过去她嗤之以鼻，认为是那些花心之辈给自己找理由分手的借口，现在才体会，什么叫情到浓时情转薄，感情，原来真的是一种经不起考验的东西，她一想到要面对一个忘记她，忘记彼此感情的慕容沣，就宁可不要见面，她以为活在没有他的世界是最痛苦的，却不知道，原来，在同一个世界，看着他忘记自己，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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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家平二丈摸不着头脑，等着慕容沣发话。却看到他一直盯着自己，半天才道，“家平，我觉得脑子里乱乱的，似乎有什么事情弄乱了。”

　　家平大惊，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难道战场上真的发生了什么大家不愿看到的事实？“四少，怎么了？”一急起来，他就忍不住喊出过去的称谓。

　　“家平，我真的很喜欢苏樱么？”慕容沣皱眉问。“她居然没有经过通传就可以进入这里？难道警卫都瞎了？”

　　家平愣住，这算什么大事，何况，四少对苏夫人的态度有目共睹，警卫不拦着也算是有眼色的表现吧，当然如果认真追究起来，确实有点不合规矩。虽然之前他也觉得苏樱此人身份低微，性格变化诡异，可是看到她为了四少做的一切之后，也慢慢认同接受了这个女子，而且，后来她完全摆脱了过去的影子，要是没人提起她的过去，谁也想象不到她曾经是天香楼的头牌。总司令这个时候问这个，到底什么意思？

　　“总司令，您和苏夫人感情很深，大家都看到了，所以，警卫大概以为您想第一时间见到夫人，就没拦着”能看不到么，当时那双草鞋，警卫团的人私下都笑翻了。

　　“可是，我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那种感情？”慕容沣皱眉，“我承认看到她会高兴，可是她怎么把头发剪了，还穿成这样？”

　　家平隐约找到问题所在了，他试探着道，“总司令，您还记得么？您在跟两位夫人离婚之后，追回中毒的苏姑娘，为了她想尽办法找到解药，当时尹小姐就在府中，本来要跟您举办婚礼，可是最后尹小姐跟信之少爷结婚去了法国。后来，你们就住到一起，而且，您还私下重新在当局领了和苏姑娘的结婚证，说是只要抗战胜利就交到她手上，如果您战争中遇到不测，就烧掉这个证件，派人送苏姑娘去美国。”

　　慕容沣激动的站起来，因为起身太猛弄翻了椅子，“你说什么？静婉回来过，还准备跟我结婚，可是最后我却任由她跟信之一起去了法国？”

　　家平发现事情真的大条了，总司令这样，难道真的是脑子受伤造成记忆紊乱？他简直不知说什么好，只希望这个紊乱是短期的，当时医生说总司令脑震荡，休息休息就好，大家也没在意，哪知还有这样的后遗症啊。“总司令，您冷静点。这都是事实，现在您可能因为脑震荡所以记忆有些缺失，但是很快就会想起来的。”

　　“我冷静？我怎么冷静？”慕容沣在屋内来回踱步，“我怎么可能为了这么个风尘女子，放静婉走？难道我瞎了傻了疯了么？”

　　家平无语，老大，你要是不赶紧清醒，那么恐怕后果会更严重。尹小姐已经跟了信之少爷，看他们走的时候和和美美，只怕早就有了感情，就算当初婚礼举行，会不会貌合神离，谁也说不准，而现在的苏夫人不是什么傻子，要说她空有美貌还好点，可惜的是，无论从哪个迹象看，她都不像笨蛋，反而比一般人还要聪明的多。要是现在这些话被她听到，只怕，日后少不了四少的苦果子吃。

　　“家平，你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就从，就从苏樱进门开始说起。”慕容沣觉得脑袋发涨，闪过很多画面，可是现在，他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想象，哪些是真实。记忆里，一直有个女子陪着他，安慰他，当时他以为是回忆，后来发现，事情发生的时候，静婉已经不在，于是，又觉得那不过是自己的想象，如同他经常在静园做的那些梦。可是，等他回到慕容府发现静园所在已经成了空地，而他记忆里的苏樱，面目全非，丝毫看不出静婉的影子。

　　听着家平的描述，他觉得脑袋开始疼痛，不可能，这些不可能是真的，他一心期盼的静婉，等待了九年的静婉，怎么可能会在她好不容易回来，答应跟他结婚，并且解决掉谨之这个最大的障碍之后，反而放她走呢？苏樱，对，关键是苏樱，她变化很大，哼，青楼女子，逢场作戏而已，难道自己当时真的昏庸到看不出那时她的把戏？

　　什么中毒，什么计谋，多半，是她跟她过去的姘头合伙做戏吧，说不得许建璋也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你骗我，你骗我！！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啊，自己怎么那么糊涂，居然被一个欢场女子迷得团团转？慕容沣听到家平说起草鞋，看到桌下那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把桌子一掀，一脚把鞋踢飞，“什么破鞋，也配摆在我的书房。”

　　家平顿住，北地，破鞋有很多含义，而此刻慕容沣说出这个词，多半有隐射的意味，他只能庆幸苏樱不在这里，说实话，想到那个女子听到这句话的表情，他觉得不忍。“总司令，可能您觉得很难接受，可是我知道的事实就是这些。”

　　慕容沣踢掉鞋，还不解恨，又去书柜那里翻他自己准备的婚书，看到里面慕容沣和苏樱的名字，更是怒不可遏，家平来不及阻止已经撕成八片。“让她走，马上！我不想看到她。”

　　领到这个命令的家平顿觉步履沉重，现在，他只能祈祷，要么，总司令马上恢复记忆，要么，他一辈子都不要恢复记忆。否则，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他宁可面对凶残的日本人，也不想面对失去理智痛不欲生的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