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闺蜜 ...
-
接下来两天，公馆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欢乐，如今苏樱小慧和珍珍，好像姐妹一般，常常有说有笑，改变最大的是珍珍，以前那个在府里唯唯诺诺的小丫头不见了，也许是来了这里要独当一面，也许是经历了许多，也许是马上要成家，已经蜕变成一个开朗大方的姑娘。
三个人没事就在一起构想未来，苏樱的情况已经不需要小慧整天盯着，小慧就趁着出国前的日子每天早出晚归去教会的红十字会，跟着那里的医生后面学习，回来给另外两个说说城里的消息和教会的事情。
这日，苏樱坐在床上学俄文，她想了想，自己以前的助理职业在这个时代似乎不太吃香，真要去了美国，抛头露面上班有风险，但是让她呆在家里，也很无聊。多掌握一门外语总是好的，不行也可以当当翻译之类的。而且慕容沣俄文很好，每次他说俄文的时候，那种甜蜜的声调，都让人沉醉，她也很想知道那些大部头里，他在旁边留下的文字都是些什么。只是俄文学起来真的很难，发音就不提了，连看字母都非常吃力，她头疼的很，幸好她没有时间压力也没有生存压力，只当是消磨时间，每天也能记得十来个单词。
珍珍从厨房那边过来，看看她，想说什么又没说，她就知道应该是司令府又有什么消息传来，或者有谁说了什么，她们住在这里，一应物品全部是司令府每日派专车送来，虽说跟慕容沣没有关系了，可是他对她很周到，她还是病中，也就不矫情的推辞了，“怎么啦？”
“我听说，尹小姐回来了，但是不肯住到司令府，那日还跟总司令起了争执，府里好多下人都听到了，尹老太太如今也不住府里了，说是跟尹小姐一起住旅馆。总司令没办法，把那间旅馆的其他客人都转到其他地方了。”
“那有没有听到程少爷的消息？”苏樱也跟着八卦起来。
珍珍看她没有不快的神色，也放开了，“有啊，怎么没有，说是病了。大太太，哦，不，程小姐本来要出国的，因为这事都推迟了，可见病的不轻呢。”
这样啊，看来几日之间，又发生了好多事情啊。她在这里风平浪静，外面其实暗潮汹涌，不知他怎么样了？静婉大概是为了劝他早日抗日，而他又想跟她多呆一段时间吧。这两个人真是聚少离多，可惜生不逢时，每次都是这样两难的局面。
“府中的人说，希望大太太回去呢。”
啊？苏樱惊讶的长大嘴，然后想起来，程谨之虽然不得慕容沣的欢心，在府中还是很有地位的。这下好玩了，谨之虽然放手了，可是，影响力还在，估计尹老太太发现了，说不定，静婉也知道了。“那谨之小姐回去过么？”
“没有呢？她们都奇怪，怎么程小姐变了性子，这么好的机会都不回去。”
变了性子才好，这才是聪明人会做的选择啊，那两个冤家中间哪里容得下别人，去了当炮灰，还自己给自己找不快活，不如远远看戏，自有另一番滋味。
估计人是经不起念叨的，她们八卦完的第二天，不仅尹老夫人送来了帖子，邀她身体好了去旅馆看坐坐，谨之也神出鬼没的突然出现了。快四个月的身孕，一点也不显怀，除了人稍微丰韵了一些，根本看不出来。
“你在这里倒是自在啊，我看你气色不错。”谨之打量了两眼苏樱，点点头笑道。
不习惯程某人如此和善，苏樱有些小心翼翼的坐着，“托您的福。”
“好啦，我如今不是大太太，你也不是二太太，你那么紧张做什么。”谨之看不得她那样，明明就不怕，明明就不在乎，总是做出一副好像很担心的模样。
面前这个女人发起火来，可是连慕容沣和程司令都比不上的，苏樱还记得她扣板机的狠辣以及想要暗中干掉自己的阴狠，这样一个人，她笑得再灿烂，也不能不防啊。不过，好像自己并没有碍她什么事，她还来找自己做什么？
“行了行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信之和静婉回来了，我哥那个傻子，白白守了人家九年，静婉说她知道他的心思，可是对他没感觉，所以回来以后就病了，我爹正生他的气，我少不得多留了几日，不然早就该去法国了。对了，我怎么听说你要去美国？那地方有什么好，不如你也去法国，我们做个伴？”
“不用了，我觉得美国挺好，听名字就好，美丽的国度，我只是想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何必要离开，哪里不能开始？要不我说，你就别走了。”谨之把茶杯放下，朝珍珍使了个眼色，“你下去吧，我有话单独跟你们小姐说。”
珍珍顿时也紧张起来，本来上次她冤枉了程谨之还一直觉得自己错怪了她，可看今天这架势，立马想起当初她带走苏樱那一幕。
“你们啊，我程谨之说一不二，既然说了，以后不找你的麻烦，肯定不会食言，再说，你要的钱我还没送来，你可是我的债主呢。”
“珍珍，你去看看有什么方便的甜点，给程小姐做一些，程小姐不要嫌弃才好。”
“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我随军出征的时候，什么没吃过？”
珍珍这才下去了，还是不放心，临去厨房又特地找到福贵，“你给我仔细听着点，里面有什么不对劲赶紧去找总司令，要是小姐出了差池，我找你算账。”福贵诺诺应了，又不敢靠太近，只有在客厅门口来回溜达着。
程谨之看着苏樱，“你就没想过，有一天留在沛林身边？”
“程小姐又拿我开心呢？我是什么人，怎么敢有这种想法，何况尹小姐已经来了承州，总司令眼里更是看不到其他人。”苏樱笑着道，心里却警钟大鸣。这程谨之自己试了九年都没成功，怎么又动了别的脑筋？她那日说要帮自己，怎么帮？该不是留着自己去对付尹静婉吧？
“尹静婉怎么了？她也不是个省心的主！她和沛林相处的时间短，沛林又觉得负了她，想着她自然什么都是好的，真要是朝夕相处，我看两个人也未必能处得来。尹静婉看着爱他，其实更爱自己，不像你这个傻子，明明把他看得比什么都重，也不肯表现。今天我离开沛林，只是不想两个人闹得太僵，何况我有了孩子，这辈子他也别想跟我撇个干净。但，我也不会把他留给尹静婉那个女人。我错就错在当初太强势的分开他们，过去我太自傲，又总是想着跟沛林自小一起长大，他对我总有几分不同，哪知触怒了他的逆鳞，从此落了下成，我怎么做怎么错，其实凭心而论，我做的，哪一点不如那个女人？”
苏樱心里叫苦，怕什么来什么，她就说嘛，程谨之的性子怎么可能她劝过一次就都改了。如今，谨之和许建璋一起勾结出卖慕容沣的危机虽然解除，可是程大小姐那颗好胜的心却并没那么容易放弃，估计在她心里，静婉是她一辈子最大的对手，她自己得不到沛林，也不希望静婉得到。只是，这怎么又扯上自己，要能的话，她当然想陪着四少，不要说什么生死与共，哪怕是下地狱，她也甘之如饴。问题是，人家看不上她啊，这感情的事情当然要两情相悦，否则，又有什么意思。
“爱情里，没有对错，没有好坏，心之所属而已，程小姐既然已经离开那里，就不要再纠结于这些了，不如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至于我，也是去意已决。”
“去意已决么？”谨之若有所思的笑起来，“好了好了，我不多说了，好不容易，我们俩个可以这样坐下来了一聊，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了。这几日我买了好些个小孩子的衣服鞋子，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觉得它踢我，医生说没那么快呢。一天又一天，我真的越来越觉得跟它之间的那种血肉联系，它是我的，谁也夺不走，对吗？”
“是啊，尹小姐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了，您肚子里的，会是总司令唯一的骨肉呢。”
程谨之明显就开心起来，“苏樱，我越发觉得你是个妙人了。对了，你觉得我哥这人怎么样？”
苏樱哭笑不得，程大小姐的思维跳跃太快，她有点跟不上啊。“我从来没见过令兄，谈何了解。”电视剧看得多，到这里确实是没见过呢。
“我哥这人跟你有点像，都是死脑筋烂好人。不如，我介绍他给你认识。说不定他就不会跟我爹生气了，我也可以安心离开。”
“程小姐，我这样的身份，恐怕程司令更不想看到我跟程公子一起吧。”
程谨之却显然想到别的地方了，她眼睛一转，“我听说，尹老太太曾经来找你认亲？”
“那不过是误会，我这样的人，哪有什么亲人，有亲人，也不会去天香楼那种地方了。”一日为娼，终身为妓。有了这个烙印，在承州城，甚至是永江十二省，她都不要想着能摆脱过去苏樱留下的阴影，还是走得远远的好。
“好好，不说这些了，苏樱，你说我要是去了法国，是去大城市还是乡下？你知道吗？我哥说法国的城市空气不怎么好，不适合养胎，可是住到乡下，我又怕太闷。”
苏樱认真想想，工业革命以后，各国发展工业的同时，污染也是很严重的，最著名的是英国伦敦，何况，二战爆发的话，大城市也是首要的攻击对象，纪录片里巴黎的惨状她记忆犹新。“我看还是乡下好，空气好。现在你是肚子没显出来，以后肚子越来越大，也不要想着去逛街什么的，每天出去散散步就好了。小孩子出生以后，还可以到处跑，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如果地方够大，还可以自己弄个马场呢。”
这个话题很安全，程谨之和苏樱两个便谈得很投机，小慧回来的时候，两人还在那滋滋有味的说着小孩子穿什么衣服好。
“程小姐。”小慧惊讶的打着招呼。“苏姐。”
“小慧回来了，哎呀，都快六点了，孕妇可饿不得。叫珍珍赶紧开饭吧。”苏樱忙道。
小慧奇怪的到后面找珍珍，“这程小姐来多久了？还要留她用饭？”
“来了一下午了，中间我还给上了甜点。”珍珍指着两个炒好的菜，“这个先端上去，那边的鸡汤应该也煲好了，我这里还有两个菜，马上好。”
小慧百思不得其解，“这人真的能转性子？不是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谁知道呢？要我说，大概是小姐跟她有过什么生死患难之交，再说两个人又都被总司令休了，所以同病相怜吧。”
“什么休不休的啊，珍珍，这是新社会，是离婚，是双方同意之后分手。”
“那还不是一个意思？”珍珍一边忙着手里的，一边撇嘴。
小慧无奈，端着盘子出去了。
因为顾及谨之，所以小慧和珍珍没上桌子吃饭，两人倒也自得其乐，在后面吃得香。晚上等苏樱梳洗之后，小慧她们才追着她问两人说什么说那么久。苏樱就捡两人关于小孩的话题说了一些，听完之后，小慧摇摇头，“闹不懂，苏姐，你又没孩子，也没带过小孩，居然知道那么多，我看我这个护士都比不上你呢。”
珍珍也狂点头，“是啊，小姐，你懂的真多，你不是看不懂书么？”
“谁说我看不懂啊，”苏樱哭笑不得，“只是受伤看书累眼睛，精力也不够。”
小慧和珍珍交换一个眼神，“哦。”分明是不怎么相信。苏樱也懒得解释了，她们不追究为啥她知道那么多东西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闺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