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为何看上我这个小小摄影师》参苦

12、周导：你终于想起我了 林小满：锁

　　“让法务把合同备份发我邮箱，我现在过去公司。”
　　严谨看了看消息发了条语音。
　　他的声音比刚才教陈歉煮云吞时冷了三个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又发了条，“告诉副总，我到公司后开紧急会议。”
　　他喉结动了动才开口：“公司出了点事，得回去处理。”袖口被他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点水渍。
　　陈歉看着他骤然紧绷的侧脸，想起刚才这人还笑着说“煮破了也能吃”，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很严重吗？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严谨快步走到玄关换鞋，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和刚才慢悠悠教陈歉搅动云吞时判若两人。他开门的动作顿了顿，忽然回头：“本来想陪你去看看上次说的那家画展。”
　　陈歉这才想起，闲聊时提过一句街角画廊新展的事，没想到他记在了心上。“画展能看一个月呢，不急。”他走过去帮他把外套理了理，指尖碰到严谨衬衫领口，那里还留着点厨房的烟火气，“路上注意安全，别开太快。”
　　门被带上的瞬间，客厅里的挂钟“咔哒”响了一声，陈歉看着茶几上没来得及收拾的两碗云吞汤——严谨那碗还剩小半碗，葱花浮在红油上，像他刚才没说完的话。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林小满发来的视频请求。
　　“哟，陈大摄影师，刚从厨房战场退下来？”林小满的声音裹着电流声传来，“你家严总没把你厨房炸了？”
　　陈歉把手机架在沙发扶手上，镜头正对着餐桌，他拿起那碗没喝完的汤，用勺子轻轻搅了搅：“他刚走，公司有事。”
　　“又出幺蛾子了？”林小满嗤笑一声，“对了，我和你说的那个纪录片你还记得吗？记得主动联系他哦。”
　　是哦！
　　陈歉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他点开和林小满表哥的聊天框，手指点了几下又将消息删除。
　　突然屏幕上跳出通话邀请，他立马点了接听，听筒里立刻涌来一阵嘈杂——有相机快门的咔嚓声，还有人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喊“周导，光线要过了”。
　　“是陈歉吧？”周砚明的声音裹在这些声响里，带着点喘，像是刚从某个取景地跑过来，“我是周砚明，小满的表哥。”
　　陈歉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顿。
　　“周导您好。”他走到阳台边，“别叫周导，听着生分。”周砚明那边传来拉动三脚架的金属摩擦声，“小满跟我说了，你同意来试试？”
　　陈歉“嗯”了一声。
　　周砚明沉默了一阵，那边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这样，我这边办好一些事情再联系你。”
　　陈歉答应了一声对面便挂了电话。
　　陈歉看着手机，想了想，决定和严谨说吧。
　　陈歉给严谨拨了一通电话。
　　嘟嘟几声对方便接听。
　　“可能我要去拍个纪录片。”
　　过了几秒，严谨回道，“谁？”
　　“小满表哥，周砚明。”
　　“一个拍短片的导演？”
　　“嗯。”
　　“需要带什么设备吗？我认识个做摄影器材的朋友，帮你买。”
　　“周导说器材都备好了。”
　　“行，那你看着办吧。”
　　说完严谨便挂了电话。
　　陈歉放下手机，去收围裙。
　　陈歉刚把晾干的围裙叠好放进抽屉，手机就在茶几上又震起来。林小满的视频请求跳出来，他点了接听，对方的大脸立刻占满屏幕。
　　镜头晃了晃，能看到他背后堆着的泡面桶，“诶诶诶，你们还干了什么啊”陈歉的指尖在沙发套上蹭了蹭：“就煮了点云吞，他弄的汤底，我下的云吞。”
　　“啧啧，分工明确啊。”林小满拖长了调子，“我听他公司里的人说，他以前在公司茶水间的样子，冲个咖啡都能把糖罐打翻。上回团建去农家乐，让他削个土豆，他能把皮削得比砧板还厚，最后土豆变成正方形一样。”
　　陈歉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笑了：“他煮汤底挺熟练的。”
　　“这东西不就是水开了然后丢调料进去吗！怪不得让你煮，让他煮估计成面片汤了。”林小满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番茄炒蛋做的还行吧。”
　　“哎呦，番茄炒蛋这种菜，下至六岁上至六十岁都会做吧，要是这个东西都做不好我真不知道说什么了。”林小满吐槽道。
　　“对了，严谨好像对你真的不一样诶。”
　　陈歉想起严谨给自己抹牙膏治烫伤时的样子，指尖还能感觉到那点微凉的触感：“他好像真的，对别人和对我不太一样。”
　　“何止不一样，简直是两个人！”林小满突然把脸凑近镜头，屏幕上全是他放大的眼睛，“你以为他随口说‘下次你煮面条给我吃’是客气话？他那是在给自己找下一次做饭的机会！”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严谨发来的消息：【会议结束了，要不要我点些水果送去？】
　　陈歉把消息说给林小满看，对方立刻吹了声口哨：“看吧看吧，这就开始投食了。以前他自己吃水果估计都得助理洗好切好递到手上，现在倒好，主动给人买了。”他忽然压低声音，“你快跟他说，你很喜欢吃抹茶大福、红豆面包，要买你家上次说好吃的那家店的。”
　　“哈？为什么？试探他？”
　　“不是，因为我爱吃嘿嘿。”
　　陈歉无语。
　　“可是这也是试探他的一种方式啊，哎呀求求你了嘛，每次去你家玩都买东西吃啊啊啊啊啊啊。”林小满边说边撒娇。
　　陈歉好似想到什么，耳尖慢慢热起来，原来那些看似自然的举动，背后都藏着这么多心思。
　　“行了不跟你说了”林小满伸手去够桌上的可乐，“对了，要是下次严二少给你煮饭吃，你留意下他切菜的姿势，肯定特别僵硬，他那双手拿惯了钢笔和合同，握菜刀指定不习惯。”
　　视频挂断后，陈歉看着屏幕上“对方已挂断”的提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他想看看严谨握菜刀时，会不会真的像林小满说的那样有点笨拙，却又格外认真。
　　陈歉点开了和严谨的聊天框。
　　“我想吃点甜品和面包，我把店的位置和想吃的东西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