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为何看上我这个小小摄影师》参苦

11、做饭？ 小两口厨房

　　“你会做晚饭吗？”
　　陈歉愣了愣，点点头。
　　车子驶入小区，严谨熄了火。引擎的余震消失后，车厢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还有购物袋里水果偶尔碰撞的轻响。
　　陈歉正低头解安全带，手腕忽然被轻轻按住。他抬头时，严谨正侧过身看他，驾驶座的靠背往后调了些，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上沾着的细碎绒毛，也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晚饭，”严谨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早已打定主意，“我在你家吃。”
　　陈歉愣了愣，视线落在副驾脚边的购物袋上。番茄的红色透过半透明的塑料袋渗出来，和黄澄澄的芒果挨在一起，透着鲜活的生气。他刚想说“我不怎么会做饭”，就被严谨打断了。
　　“刚买的番茄很新鲜，”严谨的目光扫过那袋蔬菜，又落回他脸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鸡蛋也够，做个番茄炒蛋，再煮点云吞，很快。”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做。”
　　陈歉的心跳慢了半拍。他看着严谨的侧脸，灯光从车库顶灯漏下来，在他下颌线投下浅淡的阴影，连带着平时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些。这人总是这样，习惯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在意，却又藏得不动声色——就像在超市里记得他爱吃黄桃酸奶，记得他爱啃番茄，但是，他怎么知道？
　　“可是……”陈歉下意识想推拒，指尖却被严谨握得更紧了些。
　　“没什么可是的。”严谨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认真，“你冰箱里除了过期牛奶就是临期泡面，我不放心。”严谨顿了顿，又说道，“还是说，你不欢迎我？”
　　最后那句话带着点刻意放软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扬，像根羽毛轻轻搔在心上。陈歉被问得一噎，脸颊发烫，连忙摇头：“不是……”
　　“那就上去。”，严谨下车绕到副驾，拎起了最重的那个购物袋。
　　“我来拎，你拿那个轻的。”
　　陈歉看着他绕到副驾这边，自然地接过自己手里的袋子，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像没事人一样移开视线。走向电梯时，严谨的步伐不快，刻意配合着他的速度，购物袋的提手勒在他手背上，留下几道红痕，他却像没察觉似的。
　　电梯里的灯光惨白，映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有些明显。陈歉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忽然听见严谨说：“云吞要红油还是骨汤？”
　　“啊？”他没反应过来。
　　“速冻云吞的调料包，”严谨侧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笑意，“你喜欢哪种？”
　　陈歉这才想起，刚才在超市，严谨拿云吞时特意看了眼包装上的口味说明。他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小声说：“红油的吧。”
　　“好。”严谨应着，电梯“叮”地一声停在楼层，他伸手按住开门键，等陈歉先走出去，才跟上。
　　走到家门口，陈歉掏钥匙时，听见严谨在身后说：“其实还有个原因。”
　　他回过头，看见严谨站在楼道的阴影里，手里还拎着购物袋，语气比刚才沉了些：“不想一个人回去吃。”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块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一圈圈涟漪。陈歉忽然想起林小满说过，严谨总是一个人住，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他推开门，侧身让他进来，声音比刚才放松了些：“那快点吧，我饿了。”
　　严谨的眼睛亮了亮，快步走进来，把购物袋放在玄关。换鞋时，陈歉看见他嘴角压不住的笑意，忽然觉得，这人哪有平时那副冷硬的样子，分明就像个等着被留饭的小孩。
　　厨房很快传来水流声和切菜声。陈歉靠在门框上，看着严谨系着他那件有点小的围裙，动作熟练地打鸡蛋，忽然觉得，这个被塞满食材的冰箱，这段关于“晚饭”的对话，或许不只是为了填饱肚子那么简单。
　　他拿出手机给林小满发消息：“他说，不想一个人吃外卖。”
　　屏幕那头几乎是秒回：“哦哦哦哦！这是赤裸裸的撒娇啊！锁死！”
　　陈歉看着消息笑了笑，抬头时正好对上严谨看过来的目光。对方举着番茄问：“要切大块还是小块？”
　　“都行。”陈歉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菜刀，“我来吧，你指导。”
　　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客厅的灯亮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那颗慢慢变软的心上。
　　番茄炒蛋的香气漫出来时，陈歉正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严谨调汤底。动作利落得不像第一次做。
　　“云吞要下了？”陈歉问。
　　严谨回头看他，手里还拿着汤勺：“等你过来。”
　　“我？”陈歉愣了愣，“不是你做吗？”
　　“我负责汤底，”严谨把汤勺放在灶台上，侧身让出位置，“云吞你煮。”他指了指旁边的锅，“水刚烧开，下进去浮起来就好，很简单。”
　　陈歉看着那锅翻滚的沸水，又看了看严谨眼里的期待，忽然明白了。这人哪是要自己动手，分明是想让他也参与进来——就像两个人一起完成一件事，而不是他单方面照顾自己。
　　“我煮得可能不好。”陈歉拿起速冻云吞的袋子，指尖有点发紧。他确实不常做饭，连煮面条都能煮成坨。
　　“没事。”严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煮破了也能吃，我不挑。”
　　陈歉被逗笑了，拆开袋子把云吞一个个放进锅里。白色的云吞在沸水里翻滚，像一群胖乎乎的小元宝。他拿着漏勺轻轻拨弄，忽然觉得，原来做饭也不是那么难的事，尤其是旁边有人看着的时候。
　　“要加点青菜吗？”严谨递过来一把洗好的生菜，水珠还挂在叶子上，亮晶晶的。
　　“加一点吧。”陈歉接过来，刚想扔进锅里，就被严谨拦住了。
　　“等云吞浮起来再加，不然菜会煮烂。”严谨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锅沿的热气，一起握着漏勺轻轻搅动，“你看，这样就不会粘锅底。”
　　陈歉的心跳又开始乱了，注意力全落在两人相触的皮肤上，连水沸出来溅到手上都没察觉。直到严谨“嘶”了一声，拉着他往水龙头底下冲，他才回过神。
　　“烫到了？”严谨的眉头皱着，拿来牙膏挤了点在他手背上，轻轻抹开，“说了让你小心点。”
　　语气里带着点责备，动作却轻得像怕碰碎什么。陈歉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被人这样念叨着，好像也是件挺不错的事。
　　“好了。”严谨直起身，把他推出厨房，“去客厅等着，剩下的我来。”
　　陈歉没动，看着他把青菜放进锅里，又撒了把葱花，香味瞬间更浓了些。他忽然开口：“其实……我会煮面条。”
　　严谨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惊讶：“哦？”
　　“以前加班晚了，就自己煮点阳春面。”陈歉挠了挠头，“放个蛋，加点青菜，也挺好吃的。”
　　“那下次你煮给我吃。”严谨说得自然，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约定，“我带新鲜的面过来。”
　　陈歉的脸颊微热，点了点头。
　　两碗云吞端上桌时，红油汤底红亮，云吞鼓鼓囊囊地浮在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看着就很有食欲。严谨把那碗云吞多的推到他面前：“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歉拿起勺子舀了口汤，麻辣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暖得人心里发涨。他看着对面的严谨低头吃面，灯光落在他发梢，忽然觉得，原来两个人一起做饭、一起吃饭，是这样踏实的感觉。
　　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我煮的云吞，没煮破吧？”
　　严谨抬眼，嘴角沾了点汤汁，却没擦，只是看着他笑：“没破，比我想象中好。”他顿了顿，补充道，“下次试试煮面条？”
　　陈歉看着他眼里的笑意，点了点头，心里那点关于“做饭”的拘谨，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散了。
　　陈歉突然一撇，严谨的手机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