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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终于可以犁地了 老实的农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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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的心思万敌暂时琢磨不透,偏偏这老实人还在旁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万敌只好硬着头皮说:“没人欺负我,我给你改了衣服。”
说罢,他拿起那件修补过的褂子,还有那条改过的裤子。
“穿上这条裤子应该能遮住大半风光,至少不会像从前那样突兀了。”
万敌在□□处特意加了一道遮鸡帘,平时遮掩着,若不刻意盯着瞧,一般不会有人注意到。
他还是察觉到了白厄依旧有些自卑,所以你想要主动做出改变。
果不其然,白厄先是开心,又小心翼翼地问:“万敌,你真的不嫌弃俺吗?”
万敌反问:“为什么要嫌弃你?”
然后白厄委委屈屈地说:“就是俺这玩意儿比较那个……”
万敌听懂了他的意思,正色道:“没必要为了自己的与众不同而自卑,你又不碍着谁。”
他说这话时,眉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实在迷人。
白厄一下子就被治愈了,他嗷的一声抱住了万敌,心里在想,为啥没早点遇到这媳妇儿?他媳妇儿真的好好哦!
“万敌,万敌,万敌!”
万敌拍拍他的背,“想哭就哭吧。”
白厄没嚎啕大哭,只是抽抽噎噎、梨花带雨一般看着万敌,万敌心都要化了,偏生,他又不怎么会哄人,只能硬邦邦地承诺:“说了不嫌弃你就是不嫌弃,只要你不犯什么原则性错误,我不介意,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当下属。”
等他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直接富养白厄。
白厄又哭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万敌,你这是同意了吧,俺懂你的意思,万敌呜呜呜……”
万敌不知道他说什么同意不同意的,一头雾水,白厄却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
“药熬好了,万敌,俺去拿。”
村医开的药是真的苦,不过也是真的有效,万敌将其一饮而尽,白厄摊开手心,那里放着两枚甘草糖。
“吃糖吧,村医说可以吃甘草糖。”
万敌把甘草糖往嘴里一丢,面色扭曲了三分,白厄好奇地看着他:“不好吃吗?”
万敌:“……难吃到一定的境界。”
白厄又哭了。
万敌:“……”
他不懂,他真的有些不懂。
很快,入夜两人又吃了晚饭,白厄还是时不时抽噎一下,床上躺着的大猫困顿得不行,直接把手伸下去,拉住白厄的手腕。
“睡觉。”
白厄立刻就老实了,被万敌握着手腕还喜欢乱动,万敌干脆直接拉着他的手往上提,把白厄整个人拉到了床上,抱着人:“不要乱动,睡觉。”
白厄:“!!!”
这还能让人睡吗?
果不其然,第二天万敌一大早醒来,发现白厄跟个小媳妇似的,为他忙前忙后,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最后弄出俩红鸡蛋来,献宝似的递到万敌面前。
万敌的头上满是问号,不明白这淳朴的农村人要做什么,白厄只是嘿嘿一笑,一个红鸡蛋给自己,另一个红鸡蛋硬是剥了壳塞到万敌手里。
“老、老万,俺要去下地了,今天晚上再回来。”
说完转身就跑。
他这是啥意思?
万敌一头雾水。
去了田里的白厄一身干劲,小伙子呀犁起地来又快又好,比以前还有力气,简直是龙精虎猛,一看就受了爱情的滋润。
“哎,最近春天真是到了哩,看咱们村小白!”
本村的女大学生小蝶在田边计数,听到那些婶子们交谈,两眼放光,然后慢吞吞地和旁边的女孩说:“据说在那么一年,白厄同学回到家,发现家里的金猫咪忽然变成了人……”
白厄就在田坎边上,把小蝶同志的故事听了个完全,不由自主地想到万敌头上戴着猫耳朵,屁股后面绑着猫尾巴的模样,这老实的农村人当时就把鼻血喷了一地。
“哎呀哎呀!小白,你咋了?”
婶子们靠近白厄,虽说是在关怀,但眼里是难以忽略的揶揄。
“你家那位他受得住吗?”
白厄脸又红了。
之前说万敌成分复杂的那个婶子回去想通了,甚至偷偷摸摸往白厄手里塞了两盒雪花膏,拉着他的手进行一番谆谆教诲:“要疼媳妇儿,晓得吧?媳妇儿娶回来不能打,不能骂,要供起来。”
“你家那情况特殊,村子里就不说啥了。你那媳妇儿也特殊,要是叫你给欺负了,村上饶不了你。”
“还有,你鸡大,让他适应适应。”
农村人向来如此,毫不避讳,白厄拿了雪花膏,虽然一头雾水,但说什么都要给婶子钱,婶子连忙说:“那用得着你的钱,算是遇上合拍的人了。之前是村子对不住你,但你也知道,你这情况……”
白厄嘿嘿一笑,“他喜欢!”
婶子们:“!!!”
这成分复杂的外乡人,竟如此天赋异禀?!
于是中午万敌戴个草帽过来送饭的时候,整个田坎的人都盯着他。不仅是因为万敌的身份,更是因为他带来的饭菜十里飘香。
劳动的农村人们心说:有个媳妇儿真是好啊,有个会下厨的媳妇儿简直好爆了!
这饭真是香呀,要是换做他们一早便炫耀了,没想到白家小子居然这么能忍。
其实带了窝窝头过来,打算应付一顿的白厄:“嘿嘿。”
只是等白厄的媳妇儿掀起草帽,其他人才发觉不对。
这怎么是个男的?!
旁边的村民看得瞳孔地震,连忙安慰自己说,可能只是长相有些英气。
白厄却完全没发现不对劲,美滋滋地拉着万敌到大树下边一坐。
“哎呀,真是劳为你给俺送饭呢,累不累呀?晚上俺去供销社再买些东西回来,真是辛苦你了!”
白厄暗戳戳地炫耀,万敌并没有发现,而是将自己做的饭全都摆出来,然后问:“今晚是吃粥还是吃面?”
听这声音,真是个男的呀!
村民们浑身一抖,个个都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白厄居然捡了个男媳妇儿。
……也对,男媳妇儿抗造。
白厄这小子运气好啊,媳妇儿这么漂亮还贤惠!
白厄:“嘿嘿,看你想做什么,俺都吃。”
万敌说了几句,然后跟白厄吃完午饭,顺便和旁边的村里人打个招呼,就提着白厄的小包走了。
小包里面是换洗衣物,还有毛巾,万敌打算给他搓一遍,却发现两盒雪花膏。万敌疑惑,这老实的农村人要雪花膏做什么?难不成是脸皲裂了?不应该呀,万敌昨天晚上随手摸了把,还挺嫩的。
随手把雪花膏放到窗口,万敌脱了白厄的衣服,又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像什么坏掉的桌子、椅子呀,白厄虽然会修,但懒得管,全都一股脑放在了院子里,毕竟独居小伙子不需要那么精致。
现在轮到万敌来,他自然是见不得这些杂乱东西。
于是伤员万敌花了一下午时间,把院子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做好了两菜一汤等白厄回来。
白厄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供销社回来,远远就看到屋子里亮着灯,推开门,饭菜热气腾腾,他忽然有一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感觉。
“俺回来了。”
万敌正背对着他在灯下缝衣,他又重新把头发挽了起来,但长发实在是太柔顺,一半在脑后,一半披下来,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十分贤惠诱人。
白厄又悄悄红了脸。
红着一张脸放下东西,红着一张脸在餐桌对面坐下,然后红着一张脸扭扭捏捏,不敢看万敌。
万敌放下针线,抬手又把头发全束扎起来,见白厄这副做派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你做什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饭菜不合胃口直接说。”
白厄连忙说:“没有,没有,合胃口,你做的俺都喜欢。”
然后硬是吃掉了大半的饭菜,撑得止不住打饱嗝,最后只能板板正正地去收拾碗筷,因为已经撑到喉咙口了,一弯腰可能就会吐出来。
再回到房间,白厄发现他之前铺好的地铺被万敌收了起来,床上整整齐齐放着两个枕头,顿时就嗷呜一声扑到床上去。
“万敌,你这是啥意思呀?”
“以后你就跟我睡一张床。”
白厄又生扑了万敌:“万敌,万敌,你怎么那么好呀?你喜不喜欢俺呢?”
这下子轮到淳朴的农村人打直球了,把万敌问懵了一下,顿时脸也红了。
“你啥意思?”
万敌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白厄直接摊牌了,不装了,引着万敌的左手来到了他现在骄傲的地方。
白厄:“承认吧,万敌,你也在为俺的大居居着迷!”
万敌右手就是一锤子,把白厄的脑袋打得邦邦作响,左手却没有收回,甚至捏了捏。
白厄:“唔——”
农村小伙这一声哼唧得荡气回肠,半个屋子都是他的□□,万敌连忙想缩回手,生怕自己摊上什么人命官司,白厄哪里肯放过他?硬是把人拉到面前哼哼唧唧。
“负责哦,你要负责的~”
随即自己把窗边的雪花膏摸了出来。
万敌这时候才知晓雪花膏的妙用,反手又给了白厄一个大脑瓜崩,白厄只说打是亲,骂是爱,直接把万敌扑倒在了床上,继续哼哼唧唧。
“别乱动,别乱跑,不要下地,要是磕着碰着可不好了~”
“万敌~万敌~你知道吗?今天你来送饭的时候,那些人都在看你,呜呜呜。”
“好讨厌呀,只在家里给俺一个人看,好不好?”
白厄说着一直呜呜呜地哭,泪水甚至都落到了万敌的肩膀。
万敌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勉强解释:“今天是去送饭,而且俺其实可以下地帮你。”
白厄连忙捂住耳朵,“俺不听不听不听!”
万敌:“……那你要听啥?”
白厄嘿嘿一笑,“要不这样?”
“哪样?”
“万敌~白天地里俺来,晚上炕上你来!”
万敌:“???”
他属实不知道自己和白厄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老实的农村人似乎对于两人之间的进度很满意,倒显得自己不正常了。
于是万敌按着白厄的肩膀,“你想好了吗?”
白厄点头。
“你就是俺的媳妇儿!”
万敌:“……”
其实白厄没有那么禽兽,今天只是和万敌说一说,毕竟万敌现在还是个伤员。两人靠在一起,主要是白厄一直往万敌身上凑,一直哼哼唧唧。
万敌的体温偏低,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还是他天生就这样,与之相比的是白厄,他天生体温超级高,躺在万敌身上跟个暖炉似的。
春天的夜晚还有些寒凉,万敌不自觉抱住了白厄,于是第二天早上起来,白厄神采奕奕,这老实的农村人又去外面挑了三大缸水,才冷静下来。
万敌看在眼里。
淳朴的农村人似乎接受了良好的教育,不强迫,也不卑微,十分尊重他人,确实是个不错的未来伴侣选择,可半个月后万敌就有些后悔了。
老人们常说良好的夫夫生活一定要两方都适配,然而万敌再怎么天赋异禀,晚上被偷偷蹭到的时候,终究有些别扭,特别是白厄的存在感还超级强。
“万敌……万敌……”
白厄还在往万敌身上蹭。
“混账!HKS!”万敌脸色涨红。
夜已深,仲春时候已有蝉鸣,一声响过一声,却盖不住雪花膏盖子被打开的声音。
咔嚓一声,老实的农村人按住了知青,挥汗如雨,“哞”的一声就开始犁地。
这一次倒是带上万敌一起干活了,只是或许离地太累了,大病初愈的万敌一直在小声闷哼,果然像他这种知青还是不适合当一个农村汉子,还是得白厄搭把手。
老实的农村汉子笑容十分明媚健康。
最后被万敌按着,揍了个鼻青脸肿。
万敌:“HK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