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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塞哇是新媳妇儿 难道新媳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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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邻居,整个村子对白厄都有所亏欠。
于是邻居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提醒白厄今天要去下地赚工分。
“你今天已经请假了一天,明天再请假的话,连带着你帮忙的那家都要被记名。”
白厄:“行,行行,多谢提醒,俺知道了。”
又跟邻居又聊了几句,白厄转回院子里面刚巧看到万敌正靠在窗台边上扎头发。
那又长又软的金红色头发自然下垂,被万敌揽在一侧,露出了纤细的脖颈,美景一览无余,特别诱人。
农村汉子喉结滚了滚,磨了磨后槽牙,想要去咬上一口,但终究是忍住了。
万敌将头发全束挽起,侧头问他:“你必须要天天下地赚工分吗?没有这个道理。”
这农家小院看上去普普通通,虽然没有城里的房子精致,青砖瓦房透着股岁月的烟火气,但在这村子里应该算得上是中上等人家,没必要那么急着天天下地去干活。
白厄点头:“要去的。”
“可是城里早就不让大队强制集体干活了,就算集体干活也会放假,一周至少放两天,怎么会天天要求你去?”万敌有些担忧,“白厄,你是不是又被欺负了?”
白厄下意识摇摇头,又想到了什么疯狂点头。
“你是在担心我吗,万敌?”
农村小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日头的光。
万敌诚实点头:“对,我在担心你。”
白厄还没见过这么诚实的人,村里人平时对他的关心也是别别扭扭藏在心里,从不言说,突然来个万敌简直直接戳中了白厄的心。
他像是捡到稀世珍宝那样看着万敌,恨不得把万敌抱起来转一圈,但还是忍住了。
“不用担心了,俺们村的规章制度是这样的。”
“再怎样的规章制度,也不能让人天天下地啊。”万敌不认同,“还是说你的经济情况已经艰难到这种程度了?”
白厄哪里能在心爱之人面前哭穷,他连忙解释说他这是一人打了双份的工。
“是我发小,我发小家里的活我要帮着做的”白厄笑着凑近万敌,“万敌,万敌,你是在关心我吗?”
万敌诚实点头:“对,你发小家有男丁吗?”
白厄被万敌这一个诚实的“对”迷得晕头转向,一股脑将发小的事盘托出:“他家确实有人丁,但都跟着一起进城了。对了,我那发小要到城里去找他妈。说是紫头发的妈将我那发小丢到咱们村子里,然后被红头发的养母捡到,养了两年,现在有什么要紧任务要做。”
万敌微微蹙眉,一个紫色头发,一个红色头发,他总感觉自己似乎在某些场合看到过。
“就最近。我那发小红头发的养母,家里出事了,他们就跟着一起回了老家,好像叫什么二象乐园,挺有意思的。发小还说回来给俺带特产。”白厄说,“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能帮一点是一点嘛。”
万敌勉强理解这番解释,养母家里出了事,确实应该过去看看。
毕竟村里的日常任务还是很重要的,每天有60工分,攒够160工分就能换一张列车票了!
白厄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简直淳朴得不像话,感觉是那种一张车票就能换一个人的性格。
万敌希望他是,又不希望他是太老实,淳朴了也不好。
这问题也就这样不了了之。白厄趁着万敌喝药的时候为他整理床铺,他干活勤快,手脚麻利,万敌在旁边看着十分欣赏。
“给你新铺了张床单和被子,都是刚拆封的大花被面,有什么不习惯的直接跟我说,不要客气。”白厄挠挠脑袋。
万敌觉察出不对来。
他指着自己所居的屋舍问白厄:“这里是你住的房间吗?”
白厄点头。
可这家小院总共就两个房间,另一个应当是白厄姐姐的,他不可能会去住,那白厄住哪里?
白厄说:“当然是直接睡院子里啊,我皮糙肉厚的,难不成还怕什么吗?”
说这话时,一只大蚊子嗡嗡嗡飞过两人面前。
万敌一巴掌过去打掉大蚊子,又有小蚊子飞到万敌裸露的大腿边上。
叮——
白厄也一巴掌按在万敌的大腿之上,将那小蚊子摁死,但白皙的大腿已经鼓了个大包。
很痒。
万敌对痛感的阈值很高,虽然痒也是痛感的一种,但这种感觉未免有些令人不适,他皱眉:“你打算去喂蚊子吗?”
白厄依旧欲拒还迎,嘿嘿一笑:“没事没事,我血多,不怕贫血。”
“去房间里。”
白厄脸红扑扑:“不行不行,这样不好不好。”
万敌一脸坚定:“好好好,没什么不好。”
白厄摆手:“不行不行,真的不行。”
万敌皱眉:“我说行就行,难道你觉得我不行?”
白厄就点头:“行,行行,你很行,好,好好,你也很好,大家都好,我留下来。”
万敌这才勉强点头,又觉得自己是不是为难了白厄,他是否不愿意与他人有过多的接触?更何况还是同处一室这样亲密的举动。
实则白厄心里美炸了,能顺理成章留下来简直就是结婚的前兆。都已经同住在一个屋里了,真正登堂入室难道还远吗?
于是白厄连忙去搬被子打地铺,留万敌一个人在原地回味他们刚才那对话。
良久,万敌才喃喃自语:“是在唱山歌吗?”
农村这地面打地铺还得铺上一层塑料纸和干草,白厄忙是忙,心里美滋滋的。
万敌说要帮忙,这老实淳朴的农村汉子说什么都不敢让万敌帮忙,只让他在床上坐着养伤。
“你总不可能什么都不让我干,不如明天一起下地干活?”万敌说。
他不是那种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白厄的日子本来就过得又忙又紧凑,还捡了自己这么个累赘,生活的重压都压在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身上,怕是会累得喘不过气来。
白厄却皱着眉,少见地严肃反驳:“不行,你不能下地,让村里人看到他们肯定会说闲话,而且万敌你不是正在被追杀吗?”
万敌眼神一凝,随即又放松下来。
敏锐的农村人果然察觉出来了。
莫名其妙从河道漂流而下还受了伤,中了毒,自然是被仇家追杀。
白厄这样敏锐的人,外表也完美,身手好,情商高,可惜生长在农村。若是待在万敌身边,万敌一定将他培养成自己的亲信。不过现在时间也不晚。
等他杀回去,将权利全权夺回,有的是时间调教白厄。现在只能委屈白厄待在农村,劳累他照顾自己一下了。
“行了,先不说这个了,我得再去村医那边给你拿点药,万敌你就待在家里等我哈。”白厄摆摆手。
他完全想不到万敌刚才心中是怎样的千回百转,美滋滋提着包袱就出了门。
万敌目送他远去,看着旁边架子上有些破旧的衣衫,沉思。
那应该是白厄平时下地干活时穿的衣裳,洗得发白的工字背心破了个大洞,黄褐色的外套袖口被磨得起球,还有那条绿油油的裤子,屁股蛋那儿也磨得反光,不知道白厄是从哪里看到的搭配灵感。
万敌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拿起了针线。
白厄捡了个媳妇儿回来的事,是在村子里传开了。当然白厄本身也没打算瞒,反正村里什么都看得很开,也不会莫名其妙上门,非要看看他媳妇儿长什么样。
好奇心人也是有的,于是今天不做工的几个混小子成群结队,来到白厄家院子外的篱笆打探,想要知道白厄的新媳妇到底长什么样,居然忍受得了白厄。
难道新媳妇就不怕自己肚子被捅破吗?
王二狗踩着兄弟的肩膀探头探脑往里面看,果不其然,在窗边看到个长头发的“姑娘”。
“哟,真是个姑娘,头发还怪长嘞,皮肤好白,身上有花纹,妖艳,好妖艳,红色的……还在帮白小子补衣服哩!”
“真的假的?这么贤惠。”
“那还有假?不信你自己上来看,我说这白小子真是有福气,娶个媳妇儿身材那么好,而且还放肆又大胆。”
几人面面相觑,不明白王二狗的意思,但在看清窗边背对着他们的“人”时,当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欧洛尼斯啊!这人咋不穿上衣?”
“穿了的,穿了的气质可真好啊。”
“白小子虽然捡了个成分不明的人回来,但是个美人哩!真是会捡人,改明儿让他教我两招!”
“真假的是美人吗?你们看清脸了吗?”
“就算不看那张脸,夜里一关灯身材就已经很哇塞了!”
白厄回来就看到这一幕,顿时气血上涌,大叫一声:“你们干啥嘞!”
那几个搭桥往里探看的人浑身一抖,居然就摇摇晃晃摔了下去。
白厄又跟头熊似的把那几个小子撞开,撞到篱笆三四尺外的地方。
“走开,走开,这是俺家,你们有没有礼貌啊!”
“哎呦,我的头!”
“哎呦,别踢了,我的脚。”
“小白啊,可以啊,小白真是有艳福,放心,俺们不跟你抢媳妇儿!”
几人虽然对白厄的天赋异禀有些惧怕,但白厄这人确实不错,而且他们打不过,于是求饶的求饶,赔礼道歉的赔礼道歉。
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走之前王二狗还小声提点:“你小子艳福不浅,你媳妇儿成分复杂,怕是能关在村子里当一辈子媳妇儿。”
村里人都精着呢,看万敌的气质就知道这不是普通农家能养出来的,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他们农村。但如若成分复杂,让村子里的人捏着把柄,他怕是这辈子都跑不出去了。
白厄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一半是害羞,一半是气的,他大声说:“我就没这种想法,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家?”
然后直接给了王二狗一拳。王二狗踉跄两步,骂了声不知好歹,就一溜烟地跑了。
把这些偷看的人都打跑后,白厄又在篱笆外面罩了一层厚厚的帆布,确定那些帆布比自己还高,几个脑袋站在外面看不清院子里的任何东西后,白厄才推开家门。
刚进去,就看到万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白厄立刻滑跪道歉:“对不起,万敌,是我们村的人没脑子!”
万敌那样聪明的人,肯定猜得到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说不定还听到了那几个混小子的昏话。
白厄都要急哭了,是同村人吗就这样给他增加难度?
他哄万敌一点都不苦,不累。
万敌倒是无所谓,先不说他没听清那些人说什么,就算听清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无妨,比较难听的我都听过。”
万敌的本意是让白厄不要放在心上,却不知道白厄脑补了什么,眼睛刷得一下就红了。
“谁欺负了你呀?”
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