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悟兰因》染上彩色

2、就喜欢装酷？ 臭渣男！

　　简柏瑞推开房门时，客厅暖黄的灯光正落在外公的背影上。老人正把折叠凳往布包里塞。
　　“外公，你这是要去哪儿？”她趿着拖鞋走近。
　　外公直起身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两道月牙：“你外婆听楼下王婶说，广场今晚有年轻人搭台唱歌，非拉着我去凑凑热闹。”
　　简柏瑞眼睛亮了亮，刚洗过的头发还带着水汽：“我也去！我保证不当电灯泡，就远远坐着听。”
　　“鬼丫头。”外公被她逗乐，拍了拍布包，“还得等一个多钟头才开始呢，你先回屋吹吹头发。我出去绕两圈，顺便看看场地。”
　　她忙不迭点头，看着外公拎着布包推门出去。
　　高中的课业很紧，简柏瑞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忽然觉得回乡下陪外公外婆，真是再对不过。
　　简柏瑞套上羽绒服，扣好毛线帽出门。晨寒早散了，傍晚残雪映着天光，走几步竟觉热，她悄悄拉开了拉链。
　　广场上的人比想象中更多，临时搭起的舞台还蒙着黑布，前排已经坐满了搬小板凳的老人。简柏瑞缩了缩脖子，目光扫过依偎着低语的情侣，忽然被对面小卖部的暖光勾住视线。
　　冰柜的玻璃门凝着白汽，她呵着手挑了半天，选了橘子味汽水，老板被围着结账，她排队时眼角余光瞥见冰柜另一头，那头亮得扎眼的白发正垂着。
　　是张笑笑。
　　简柏瑞咬了咬下唇，掰开汽水走过去：“你好呀，张笑笑同学。”
　　对方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点冰碴，语气没什么温度：“还是这副傻样？”
　　简柏瑞却笑得更稳了：“话可不能乱讲哦。”她特意眨了眨眼，“我是来跟你交朋友的。”
　　“好啊。”张笑笑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尾音拖得有点懒，“简果果同学。”
　　简柏瑞嘴角的弧度顿了顿，那是小名，早就除了外公外婆没人叫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驳，张笑笑已经从冰柜里抽出支冰棒，径直走向收银台。
　　小卖部里的人散了不少，队伍短了半截。简柏瑞追上去，看着她越过排在前面的阿姨，忍不住提高声音：“不能插队啊！”
　　对方像没听见，付了钱转身就走。
　　简柏瑞气得猛喝好几口水，匆匆结了账追出去
　　“我们不是刚说好做朋友吗？”她跟在张笑笑身后。
　　张笑笑脚步没停，连头都没回。远处舞台传来试音的吉他声，简柏瑞抬头望见外公外婆正朝她招手，只好跺了跺脚，转身往广场中央跑。
　　台上的吉他声刚起，简柏瑞就按亮了手机。“太阳公公出来了，他对我呀笑呀笑”是她最喜欢的歌。
　　指尖飞快点下录屏键，镜头扫过晃动的光斑，却在定格时顿住。
　　前排攒动的人头里，那头白发格外显眼。张笑笑就坐在外公旁边，脊背挺得笔直，正低头划着手机。
　　“我爱你你知不知道”歌手的声音裹着晚风飘过来，她把镜头往上抬了抬，对准了舞台。
　　“曾经在我眼前，却又消失不见”
　　“这是今天的第六遍”
　　简柏瑞的指尖还悬在屏幕上，想把镜头再往下压两寸，却发现张笑笑的位置是空的。
　　张爷爷正转头跟邻座的老人说笑，手里还握着张笑笑落下的半截冰棒棍。
　　“外公，我出去一下！”她把手机塞进口袋，往广场外走。
　　刚拐过角的路灯，就看见张笑笑斜倚着灯柱，嘴上咬着棒棒糖。
　　她身前站着个女生，穿件短款皮夹克，牛仔裤上破着时髦的洞，染成栗色的卷发随着抬头的动作轻轻晃，一看就是从城里来的。
　　简柏瑞的脚步慢了下来。
　　那女生正仰头说着什么，语气里带点撒娇。张笑笑没怎么动，只是偶尔抬抬下巴。
　　简柏瑞不管不顾的笑着。
　　“张笑笑！”她扬声喊道。
　　张笑笑抬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旁边的女生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
　　“这是谁啊？”简柏瑞走近了些，目光落在女生的皮夹克上。
　　张笑笑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朋友。”
　　女生没接话，只是抿了抿唇，默认了这模糊的定义。简柏瑞心里有了数，主动伸出手：“我叫简柏瑞。”
　　“知啾。”女生的声音有点闷，笑容也带着点勉强，眼角的余光还在张笑笑身上打转。
　　空气安静了几秒，知啾忽然拽了拽张笑笑的衣角，声音软得发黏：“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张笑笑没应声。
　　“说话呀。”知啾又晃了晃他的胳膊。
　　“回去转学。”张笑笑终于开口，知啾嘴角沉沉地压下去：“为什么？是因为周亭之那个徒孙吗？”
　　“跟他没关系。”张笑笑又补了句，“以后不准出现在我视线里。”
　　“不要……求你了。”知啾的眼泪突然砸下来，伸手去扯自己的皮夹克拉链，“我给你……什么都给你，你别抛弃我……”
　　“别这样！”简柏瑞连忙扑过去按住她的手，把敞开的外套重新裹紧，伸手环住她发抖的肩膀。
　　张笑笑嚼碎了嘴里的棒棒糖，他伸手抓住简柏瑞的袖口，一言不发地往巷口走，简柏瑞被拽得一个趔趄。
　　“张笑笑你有毛病啊！”简柏瑞猛地甩开他的手，她抬眼瞪着他。
　　张笑笑的语气没什么起伏，甚至带了点漫不经心：“嗯。”
　　“你是不是就爱装酷？”简柏瑞越说越气，抬手去推他的胳膊，“这叫渣！一点都不酷！”她的力道不大。
　　张笑笑冷着脸没动，说话时嘴角飘出串白气，在冷夜里散得很快：“想我了？”
　　“你闭嘴！”简柏瑞像被烫到似的往后跳了半步，拉开半米远，脸颊却莫名发烫。
　　张笑笑没再接话，只是转身往巷子深处走。简柏瑞站在原地跺了跺脚，看着他越走越远，最终还是咬咬牙，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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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倏忽而过，自上次后再也没见到张笑笑。简柏瑞的日子成了循环：日上三竿才睁眼，中午扒几口饭，下午蜷在被窝里刷手机，夜色一沉又裹紧被子睡去。

作者有话说

　　简柏瑞本来就是个富家千金，性格张扬阳光，看到张笑笑跟别人也要去找，也算种勇气，别说女主小三谢谢知啾和笑笑本来就是知啾在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