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你的嘴唇好软》我有只猫叫咪咪

32、奔跑 看着喧嚣的

　　乐然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他掏出来时，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蒋清清的来电。指节在屏幕上方悬了几秒，最终按灭锁屏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里。
　　四人踩着积水冲进单元楼，林帆问：“然然，你家几楼？”
　　傅宇替他回答：“顶楼。”
　　程浩一脸戏谑，打趣道：“嚯，傅哥没少来啊。”
　　傅宇白了他一眼，没搭话。
　　几人爬楼爬得气喘吁吁，乐然打开家门的刹那，潮湿的霉味混着廉价香烟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愣住，拖着沉重的脚步，看向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上面赫然已经签下了两个人的名字。
　　蒋清清听见声音，从主卧出来，看见他们时神情一愣，她看向乐然，问道：“这是？”
　　乐然把目光从协议书上移开，回答：“我同学。”
　　她身上穿着很久不曾穿过的秋冬款连衣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头发被她盘成了一个丸子，眼角泛红，像是刚哭过。
　　她声音柔和：“欢迎欢迎，乐然第一次带同学回家，诶呦，瞧你们这身上湿的。”
　　几人面面相觑，林帆自来熟地解释：“姐姐，我们准备去吃饭来着，没想到这马上冬天了还会下雨，乐然说家离得近，带我们上来拾掇拾掇。”
　　蒋清清被他这声姐姐叫得哭笑不得。
　　乐然有些尴尬地解释：“这是我妈…”
　　林帆夸张地张大嘴巴：“啊？！阿姨这么年轻吗？”
　　蒋清清眉开眼笑：“要不别出去了，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就在家阿姨给你们做饭，行吗？”
　　傅宇看向蹙着眉的乐然，开口道：“会不会太麻烦阿姨了？”
　　蒋清清目光柔和：“没什么麻烦的，先让乐然带着你们赶紧洗澡，换身衣服，别感冒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诶？上次乐然喝醉酒，给我打电话那个同学是你吧？”
　　傅宇点点头，第一次见岳母，他心跳有些快：“对，没想到这么快就跟您见面了。”
　　蒋清清看向他的膝盖：“怎么还受伤了？你看，这纱布都被水浸湿了，过来阿姨给你重新包一下。”
　　傅宇怔愣了一下，乐然担心伤口会感染，推了推他。
　　他坐在傅宇旁边，对剩下两人说道：“门口那个是我房间，里面有浴室，毛巾浴巾你们随便用，都是我昨晚洗过的，洗发水儿沐浴露，还有一次性牙刷和纸杯，进去就能看见，衣柜里有衣服，随便挑，都能穿。”
　　他交代完，程浩就推着林帆消失在了客厅。
　　林帆身上不止有水，还有泥沙，往下滴着浑水，程浩怕他弄脏地板惹蒋清清不高兴。
　　傅宇坐在沙发上，一脸不自然：“阿姨，我身上有水，沙发都湿了。”
　　蒋清清将湿透的纱布揭下来：“没事的，现在的小孩儿怎么都这么客气？”
　　她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棉签，动作轻柔地给他的伤口消毒。
　　她轻轻吹了吹伤口，说道：“阿姨还没感谢你照顾乐然的事呢，别客气。”
　　傅宇余光瞟了乐然一眼，回答：“都是朋友…应该的。”
　　蒋清清将纱布系成一个蝴蝶结，站起身：“好了。伤口暂时先别沾水，让乐然给你吹吹头发，擦擦身上，换身衣服就行。”
　　乐然点点头，他拍拍傅宇的腿，示意他稍等。
　　蒋清清把碎发别到耳后，系上围裙，阳光映照在她腕上的银镯，折射出温柔的光。
　　她把洗干净的菜放在菜板上，听见脚步声，切菜的动作依旧不停：“然然，妈妈爱你，你幸福妈妈才会幸福。”
　　乐然想说的话被哽在喉咙里，蒋清清冲他回眸一笑。
　　把过去折成纸船沉入心底，从此三餐烟火，皆是新生序章。
　　雨声渐弱，阳光穿透乌云，几人打着嗝坐在沙发上。
　　程浩问：“雨停了，下午运动会是不是照常开？”
　　蒋清清切了盘水果放在茶几上：“你们学校，在开运动会吗？”
　　“对，乐然没跟您说…吗？”林帆话说到一半，肩膀被程浩撞了两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傅宇自然地转移话题：“马上一点半了，阿姨，我们该去学校了。”
　　蒋清清转头，看了眼挂钟：“诶，过得这么快，下次再来玩啊。”
　　收拾好东西，换完鞋，蒋清清在门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在乐然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转角的刹那，他突然回过头，跟她对视了一眼，唇角扬起一抹久违的笑，蒋清清愣住，时光的齿轮仿佛在飞速倒转，那时，他们还都很幸福。
　　林帆避开水洼大步往前走着：“然然，你这件针织衫版型真好。”
　　乐然挑了下眉，回复道：“送你了，我妈买的，我没穿过几次。”
　　林帆又开始演戏：“我穿你衣服，傅哥不会吃醋吧，你男朋友好凶，我好怕怕哦…”
　　乐然冷脸反驳：“你男朋友才凶。”
　　林帆反击道：“你瞎说，我男朋友天下第一好，你男朋友…啧啧啧。”
　　乐然不服输：“我男朋友长得好看，会唱歌，体育还好。”
　　林帆气结：“我男朋友会吃屎！能吃十吨！”
　　程浩嘴角抽搐，乐然上头还想继续说，却被傅宇捂住了嘴。
　　他笑了笑，看向程浩，嘲讽道：“我不会吃屎，你男朋友最棒，吃屎大王。”
　　程浩面色不善地看了林帆一眼，林帆立马露出讨好的笑容。
　　他谄媚地贴了贴程浩，哄道：“赢了傅哥，吃点屎算什么？这丢人吗？”
　　程浩推开他，冷冷地说：“滚。”
　　潮湿的凉意裹挟着草木的清冽扑面而来，运动会照常进行。
　　乐然眼里闪着微光，这是他和傅宇第一次参加同一场比赛。
　　播音员站在主席台上读着稿子，标准的播音腔：“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二（1）班的运动健儿们，扬起衣角的是青春的风，吹动尘土的是狂舞的心，吾之期盼，彼之荣光。”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二（2）班…”
　　傅宇换了条长裤，怕被老王看见膝盖上的伤，老王看他们比看亲儿子都亲，受一点伤都着急得不行，只要受伤，哪怕是一个小口子被老王看见，都甭想着还能上场。
　　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自豪：“好孩子，一会儿三千米尽力就行，跑不动就走，走不动就歇会儿，千万别为难自己啊。”
　　他说完又把目标转向乐然：“好孩子…”
　　乐然笑笑，打断他：“知道了，王老师。”
　　老王拍拍他的肩膀，面带笑容地说：“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二（8）班的运动健儿们，额…”
　　稿子大部分都是各个班的班长写完投上去的，播音员看到稿子上的内容，顿了一下，好半天才开口：“社会没有遮天树，只有八班靠得住，额……准备迎接八班的洗礼吧，手下败将们。“
　　傅宇眉心狠狠一跳：“郝佳这么猛？”
　　乐然看向正在热身，准备登场的女孩，感叹道：“人不可貌相。”
　　廖雨婷目瞪口呆，她撞了撞郝佳的肩膀，问道：“这稿子…不会是你写的吧？”
　　郝佳一脸正经地说：“是啊…怎么了？不酷吗？”
　　廖雨婷咽了咽口水：“佳佳，我觉得我需要重新认识你了。”
　　“女子三千米，预备——”
　　哨声响起，十几名参赛的女生弹射而出。
　　大多数都是被拉上去凑数的，郝佳直接领先了大半圈，廖雨婷落后她一点，调整着呼吸，保持着体力。
　　观众席被点燃，发出整齐的口号声：“社会没有通天树！八班女侠降万物！”
　　“八班牛逼！班长牛逼！婷姐牛逼！啊啊啊！”
　　郝佳到最后一圈都是领先状态，廖雨婷突然加快速度，跟她并肩。
　　她笑得张扬：“叫声婷姐，第一给你。”
　　郝佳看着她笑了笑，两人一起奔向终点。
　　今年女子三千米，出了两个第一。
　　廖雨婷倒在草坪上，郝佳躺在她身边：“第一和第一，都是你的。”
　　女子三千米接下来就是男子三千米，场上气氛被推到顶峰，尖叫声此起彼伏。
　　程凡冲他们挑了下眉：“加油啊。”
　　乐然挑衅地笑了笑，回了句：“你也是。”
　　“男子三千米，预备——”
　　发令枪响的瞬间，赛场上的少年们迎风前行。
　　程凡是校体育队的，爆发力，耐力都很强，前几圈跟傅宇差得距离不大，乐然稍稍落后，他体力欠佳，跑到一半就有些吃力。
　　老王站在观众席上，扯着嗓子喊：“累了就休息会儿再跑！加油！”
　　林帆跟程浩嗓子都喊哑了，还是没喊过七班那群百灵鸟。
　　七班的女生挤在看台最前面：“程凡加油！！！啊啊啊！好帅！！妈妈爱你！！”
　　程浩见状，不甘示弱地跟着喊：“傅哥加油！！然然爱你！！！”
　　程凡撞过终点线，傅宇紧跟其后，他站在终点，张开双臂，接住了体力耗尽的乐然。
　　老王摘下眼镜，摸了摸湿润的眼眶：“第二也好，第二也好，都是好孩子。”
　　他自从接手了八班，就天天被别班老师嘲讽这不行那不行，每次开会都被领导批评带不好班级，如今，这群孩子把他丢掉的面子，一点一点地争了回来，
　　乐然瘫倒在他怀里，傅宇扶着他坐在草地上，看着喧嚣的人群，心中无比庆幸此刻他们正当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