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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顺利 “然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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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把纸条重新叠好,清了清嗓子说:“房租好贵,男朋友给抹个零行吗?”
林帆闻言强压下上挑的嘴角回答:“那你得哄哄我,哄开心了本超级无敌爆炸托马斯回旋360度无死角大帅哥就勉为其难的给你抹个零。”
程浩听完没忍住偏头笑了笑,林帆见状也绷不住的笑了出来。
窗外梧桐树抖落第一片镶金边的叶子,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课桌上织成跳动的格子。
“什么运动会?学校疯了吧?”
林帆刚宣布完这个消息班里就炸开了锅。
乐然挑了下眉,六中这么不当人的学校竟然会在高三的时候开校运动会,是良心发现还是暗藏玄机?
有待观察。
傅宇自从上了高中以后就从没参加过学校的活动,但这次不一样,高三了,最后一次了,况且…
他看向乐然,弯起眉眼问:“想让我报什么项目?”
乐然想了想:“都好,我陪你。”
傅宇眯了眯眼:“你陪我?我报三千米你也陪我吗?”
乐然点点头,觉得没什么问题。
乐然平时跟他在一起总是一副柔弱美男的样子,他都快忘记这人刚转校过来就敢在厕所跟人表演拳击赛了。
傅宇不由得想笑,他问乐然:“然然,你还有多少面是我不知道的?”
乐然愣了一下,他只想把自己正常的一面展现给傅宇,从前失控时表现出的那些不堪的一面都被他偷偷藏了起来。
从小缺爱造就了他极端的性格,他总是会习惯性的去讨好傅宇,只要傅宇对他表现出负面情绪他就会很慌乱,一旦有了傅宇可能会不喜欢他的念头,他就会失控。
他的感情是病态的,他自私,阴暗,偏执,甚至想过把傅宇关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
这些,他怎么敢让眼前的人知道,
乐然目光温柔,轻声对他说:“我的每一面都爱你。”
气氛正暧昧,赵明又一次精准踩雷:“诶,傅哥,你这次参不参加运动会啊?”
他回头还想接着说:“诶,然然…”
乐然和傅宇同时说了声:“滚。”
三节晚自习,傅宇在课桌上趴了两节,说什么都不肯起来写乐然给他出的一大张英语练习题。
乐然又舍不得对他发脾气,哄小孩儿似的哄着他写,做对一题奖励一个亲亲,傅宇这才有点动力,皱着眉看起了题目。
写完交给乐然检查,他眼睁睁地看着他同桌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读题目?”
“这道题你上次明明做对了,一模一样的,这次怎么会做错呢?”
傅宇有些颓废:“我觉得每道题长得都一模一样。”
乐然语气加重:“你上次是懵的?我不是说不会的直接空着嘛,又不是考试,你这样我怎么知道你哪题不会,你…”
傅宇打断他,略带委屈地说:“别凶我了,我知道错了。“
乐然反驳:“我哪有凶你…”
傅宇没说话,趴在课桌上,把头朝向窗外不再看他,肩膀微微颤抖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乐然心里一紧,拉了拉他的衣角,着急地解释:“阿宇,真的没有凶你…”
“我不逼你做题了,我不该用那种语气跟你说话的,我错了,不哭了好不好?”
乐然无措地哄着他。
傅宇憋笑憋得脸通红,听到这没忍住笑出了声,乐然明白过来,心里松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
傅宇赶忙哄人:“开玩笑呢,别生气然然。”
乐然故意说:“补偿我,不然不理你了。”
“看在我比你小一岁的份上,别跟我一般见识嘛…”
他凑到乐然耳边,压低声音叫了声:“老公。”
乐然脸瞬间爆红,捂住了他的嘴,紧张地看了看周围,生怕被别人听到。
傅宇坏笑着用舌尖舔了舔他的手心,乐然触电般收回了手。
放学第二个铃声打响,乐然把桌面上的东西随意往桌斗里一扔,红着脸拉着傅宇往校门外走。
傅宇任由他拉着,嘴角一直噙着笑。
他把傅宇拉进了一个没人的巷子里,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
巷子很窄,他们贴的很近,心跳在紧贴的胸膛间产生共振。
齿尖轻咬与吞咽的水声在狭小空间里震荡,唾液在纠缠中溢出唇角,乐然却还是觉得不够,越吻越深,傅宇被动的迎合着他攻城略地的节奏。
缺氧的眩晕感席卷全身,他推了推乐然,分开时彼此唇瓣都泛着水光,鲜艳的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乐然羞怯地说:“刚才在班里叫的…能不能再叫一声?”
傅宇故意逗他:“什么?我叫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
乐然半天没动静。
傅宇垂眸浅笑:“在床上的时候什么都敢说,这会儿不好意思什么,老公?”
乐然羞的想逃跑,撩人这一块,他跟傅宇比简直就像个新兵蛋子。
“想不想吃糖炒栗子?”傅宇突然问。
乐然脸上红晕还未褪去,听到这话疑惑地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路灯在黑夜里洇开昏黄的光晕,一个看着年纪挺大的老婆婆站在那里,守着铁皮桶改造的炒栗炉,铁铲搅动栗子的“沙沙”声在空荡的街道格外清晰。
保温桶里的栗子堆的高高的,却无一人为此驻足。
她掀开桶盖,热气裹着甜香腾起,又迅速消散在冷空气里。
乐然心里一软,点点头,跟傅宇并肩走过去问:“阿婆,糖炒栗子怎么卖?”
阿婆见人过来,热情地介绍:“那个大个的六块钱一袋,这个小点的五块钱。”
“小同学,阿婆这里没有微信收款,你们身上有带现金吗?”
傅宇身上从不带现金,乐然掏掏口袋,掏出了几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是他平时用来坐公交的。
傅宇扔下一句:“阿婆,您等我一下。”
他跑向街对面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出来时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和一沓不同面额的纸币。
“阿婆,喝水,一共94块钱,要大个的,您看着装。”
傅宇把水和钱一起递过去。
那双布满皱纹,指甲缝里嵌着糖渍的手,仔仔细细得数着钱。
她仿佛感知到了少年的善意,慈祥地说:“谢谢你啊小同学,买这么多…吃得了吗?”
傅宇不想让她觉得不好意思,温诈道:“家里人多,都爱吃糖炒栗子,不会浪费的。”
阿婆笑了笑,一边往牛皮袋里装着栗子一边说:“阿婆多给你装点,吃不完就放凉了之后装到保鲜袋里,放冰柜里冷藏,想吃的时候再拿出来用微波炉加热三十秒,吃着还是原来的味道。”
傅宇点头接过,走之前说了句:“谢谢阿婆,祝您顺利。”
阿婆愣了愣,看着路灯下他们的背影,时而重叠,时而分开,过了许久。她回过神来,淡然一笑。
乐然抱着几袋装的满满的糖炒栗子回家,他刚进家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正举着手机玩短视频特效的女人。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主动跟蒋清清说过话了。
“妈。”
蒋清清听见声音赶忙放下了手机,有些尴尬地看向乐然:“回来啦?”
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说:“刚在学校门口买的栗子,尝尝甜不甜。”
蒋清清眼睛亮了亮,打开袋子拿了一个出来,有点烫手,她指尖轻轻一捏里面金黄的果肉就漏了出来,软糯甜蜜,她烫地直呵气,眉眼却还是弯弯的。
她回答乐然:“特别甜,怎么突然想吃栗子了?”
“他呢?”
提到这个人,蒋清清的眸光明显黯淡了下去。
她又剥了几颗吃进嘴里,想压下心中的苦涩,可却无济于事。
“然然。”
“有的时候我会特别恨自己,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没有从头再来的勇气。”
她眼眶含泪,乐然神情淡漠,他感受不到任何情绪的起伏,有的只是麻木。
“那天晚上,我看见他跟别的女人的聊天记录了。”
她靠在沙发上,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其实我早就察觉到了,但那些话真正摆在我眼前的时候,我的心还是会很痛,我好恨自己,为什么要去看他的手机…”
“我顺着他的社交软件找到了那个女人,比我年轻,比我漂亮。”
乐然打断她:“你要是不准备跟他离婚,以后这种事就不用跟我说了,我嫌恶心。”
蒋清清没理他,自顾自地说:“我们以前明明很相爱的,那时候家里很穷,穷到一碗粥都要分着喝,他每次都把上面的米汤喝掉,把米留给我吃,还发誓以后要让我过上好日子。”
“日子确实变好了,但他怎么也变了呢?从前抚摸我的手跟现在挥向我的拳头居然出自一个人,他跟那个女人说,他们才是相见恨晚的灵魂伴侣,我突然就不怨了。”
乐然麻木的心脏突然刺痛了一下,他带着期待问:“你是怎么想的?”
蒋清清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只是这次是因为准备迎接新生活而掉下的热泪。
“然然,妈妈带你去过我们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