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你的嘴唇好软》我有只猫叫咪咪

22、伪装 “不管是男

　　乐然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滚烫的温度。
　　他喉结滚动，声音带着破音的哽咽：“我重新追你，好不好？”
　　傅宇垂眸望着窗外摇曳的爬山虎，细碎的阳光在他睫毛投下阴影，他没说同意，也没说拒绝。
　　乐然只当他是默认了，胸腔里重新燃起炽热的火苗。
　　他心里还惦记着那人送傅宇情书的事，晚自习，他罕见地拿出了手机，翻来翻去地搜索着情书该怎么写才显得不矫情，有诚意。
　　一节晚自习，他字字斟酌，涂涂改改，年级第一的学霸写个情书想不出合适的词语还要上网搜。
　　傅宇看得直想笑，他很期待乐然会献给他怎样的成品，他恍惚间又想到了那个问题。
　　短暂的陪伴即是赏赐，也是惩罚，珍惜当下，眺望未来，不去纠结那么多，走过的路便都是上上签。
　　傅宇把六班那个女生给他写的情书恢复成原样还给程浩，两人心照不宣。
　　乐然趁下课时间，去学校门口的小卖部里买了一包彩纸，两节晚自习做了一个信封出来，也是天蓝色，他知道傅宇喜欢这个颜色。
　　“程浩！”放学铃准时响起，乐然叫住他，自从跟傅宇闹掰以后，他们就很少说话了。
　　程浩扭过头：“怎么了然然，什么指示？”
　　乐然开口说：“明天，帮我把这个给傅宇，可以吗？”
　　一封情书水灵灵地出现在他的手里，这是怎么个意思，他也是小情侣play中的一环吗？
　　乐然略有些失落，他望着傅宇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荫下，夏日的晚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
　　分开这段时间里，每次放学他都会偷偷跟在傅宇身后，可今天连这份卑微的权利都被剥夺。
　　情绪逐渐放大，他以前没有这么爱哭的，在眼泪滑出眼眶前，傅宇的身影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爱哭鬼，回家了。”
　　乐然眼睛亮晶晶的，想去牵他的手，傅宇不动声色地躲开：“不是说要追我？没追到就想牵手，耍流氓啊。”
　　他刻意与乐然保持着半步距离。乐然亦步亦趋地跟着，运动鞋踩在发烫的地面上，仿佛连影子都透着小心翼翼。
　　“我看着你进去。”
　　老旧的小区门口，乐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傅宇盯了几分钟那个地方，才缓步离开。
　　程·工具人·浩第二天把来自乐然的情书完好无损地交到了傅宇手里：“啧啧啧，我就说你俩断不干净，两个装货，拿我当日本人整呢？”
　　“明天给你带早餐，别叫了。”
　　“得嘞。”
　　乐然早就把傅宇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但犹豫了一晚上都没勇气发出那句明天可不可以一起走的请求，一切都是他自讨苦吃。谁都怪不了。
　　乐然在见到傅宇前一直闷闷不乐，上学路上看到路边的狗都想给两巴掌。
　　见到傅宇后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扬起笑容，露出两个酒窝，他可是对着镜子特意练过怎么笑看起来更好看。
　　傅宇没急着打开，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信封，乐然耳尖微红，一脸不自然地回到座位，用余光偷偷观察着傅宇的动作。
　　傅宇打开信封，他就移开视线不敢看了，他觉得自己写得很傻，怕傅宇不喜欢。
　　傅宇很少这么认真地看一大篇文字，认真到每个字都要反复品味，每看完一句话都要缓一下再接着往下看，直到看完最后一个标点符号，他内心再也无法平静，泛起一阵阵涟漪。
　　人在尴尬时会装作很忙的样子，在乐然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一会儿写写练习册，一会儿整理整理桌斗，眼神还总是控制不住地往傅宇那边瞟，他看见傅宇把信工工整整地叠好装进了信封里，然后，然后起身走到了他面前？
　　他结结巴巴地问：“怎，怎么了？”
　　“乐然，你真的很欠揍。”
　　傅宇忍了又忍，他没见过谁会在表白信里写想给他当小狗，乐然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乐然咽了咽口水，想到自己在信里写得东西瞬间脚趾扣地，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把心里话写上去了。
　　“能，能别打脸吗？”
　　前排的人：什么欠揍？什么打脸？他俩要约架？！
　　楼梯间的穿堂风裹挟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傅宇将他堵在监控死角，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夏日闷热的空气里。
　　“想给我当狗？嗯？”傅宇率先开口，撕开那些伪装，把乐然最真实的一面摆到明面上。
　　乐然平复着呼吸，眼神不躲闪，里面是赤裸裸的爱意。
　　他坦诚回答：“对。”
　　乐然总是会做一些傅宇想象不到的事情，说一些傅宇想象不到的话，比如现在。
　　“想给你当小狗，想你每天亲我，抱我，想和你上床…什么都只想跟你做。”
　　傅宇喉咙紧了紧，乐然的单纯乖巧全都是装的，眼前这个想疯狂占有爱人的疯子才是真实的他。
　　乐然拽着傅宇的衣领，吻了上去，霸道又温柔，傅宇想推开他，他就咬住傅宇的舌头，尝到血腥味也不放开。
　　分开时，乐然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把头埋在傅宇颈窝，委委屈屈地说：“我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傅宇被他变脸的速度惊到了：“乐然，装乖这招对我没用了，很无聊，想想新花样吧。”
　　他把乐然从自己身上拉开，转身离开，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了一声痛呼，是乐然的声音，他还是在意乐然，拧着眉跑回到了原处，怕乐然真的受了什么伤。
　　乐然跌坐在楼梯上，脚腕处红色的血液浸透出了白色袜子。
　　傅宇眉心狠狠跳了一下，不卖乖改卖惨了。
　　乐然吸了吸鼻子：“我不小心绊倒了…好疼。”
　　“你故意的。”傅宇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乐然垂眸，用手撑着栏杆起身，红了眼眶：“你就这么想我吗？没关系，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去医务室的。”
　　傅宇哪里忍心，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半扶半抱地把他弄到了校医务室。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校医一边给乐然的伤口消毒一边说：“还挺深，你们上下楼都注意点，一天没个正行走路都不好好走，多受罪，疼不疼？”
　　乐然全程低着头，傅宇看着那道红艳艳的口子，心密密麻麻的痛。
　　“他不疼。”傅宇说。
　　乐然本来是想崴一下，没想到会见红，傅宇也不心疼他，疼死他算了。
　　包扎好后，乐然用一双水汽霭霭的狗狗眼看着他：“疼。”
　　“忍着。”
　　乐然不说话了，傅宇以为他又在想什么新法子让他心软。
　　他转头一看，乐然眼眶通红，眼泪一滴一滴往下砸，也不出声，憋得脸通红。
　　“不是你自己作的吗？哭什么？”傅宇声音暗哑，用手抬起乐然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了？”，“我知道错了，我好爱你，别不要我，求求你…”
　　乐然泪眼婆娑，眼泪根本止不住，他真的好爱，好爱傅宇，没有傅宇，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没有了色彩，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你什么时候不哭了，我们什么时候聊。”傅宇心里堵的难受，眼前的人眼泪好多，每次乐然在他面前哭，他都会很心慌。
　　乐然抽噎着用自己的衣服擦干净了眼泪。
　　校医取完东西回来时，两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乐然走路很费劲，干脆就一直待在座位，只要能看见傅宇就好。
　　“下晚自习去烧烤店，我们好好聊聊。”
　　乐然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脑子里全都是傅宇在医务室跟他说得最后一句话，傅宇要跟他聊什么？
　　熟悉的小屋里，乐然坐在床上，傅宇单膝跪在地上给他换药。
　　他眼里看不出情绪，先用碘伏给他消完毒，又抽出了两根棉签沾上药，轻轻涂在乐然脚腕上的伤口处。
　　乐然疼得下意识缩了一下脚，傅宇停下动作，轻声问他：“很疼？”
　　乐然点了点头，他是一个很能忍痛的人，但在傅宇面前，他却总是很脆弱。
　　“我轻点。”
　　傅宇温柔得让乐然觉得心慌，总觉得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涂完药，傅宇把他的脚轻轻放在床上，把东西都收拾好，之后拿了个板凳，坐在了乐然对面。
　　“是不是故意的？”
　　乐然久久没有回应，最后咬着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没想到会磕在台阶的尖尖上…”
　　傅宇气得想笑。
　　“然然，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对我那么冷淡。”傅宇隐约已经猜到了，但是他想听乐然亲口说，“还有那天在厕所，是谁跟你说了那些话，扭曲的变态？你也这么觉得吗？”
　　乐然立马摇了摇头。
　　“我想听真话，如果你骗我，隐瞒我，被我发现我就真的…”傅宇停顿了一下，“没办法在说服自己喜欢你了。”
　　乐然心头猛地一颤，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是我妈么？”
　　无休止的沉默。
　　乐然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那时候我想了很多，我想让你过正常人的生活，不想让你成为他们嘴里的变态，但是，但是…”乐然深吸了口气，“我很自私，我接受不了你跟别人在一起，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只要不是和我，我就会嫉妒，会想把你关起来，我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跟你在一起。”
　　“对不起，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