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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煤老板的“请假条” ...

  •   下午三点,辞昭正对着电脑赶稿,键盘敲得跟打地鼠似的。煤球蹲在旁边的散热板上,尾巴尖随着他敲字的节奏晃悠,平时总爱扒拉鼠标线的爪子,这会儿蔫蔫地缩在肚子底下,像团被踩扁的黑毛线。

      “煤老板,摸鱼摸到怠工了?”辞昭腾出一只手去挠它下巴,指尖刚碰到猫毛就愣住了——平时凉得像块冰的耳朵,此刻烫得能煎蛋,连呼吸都带着点喘,跟刚跑完八百米似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煤球抱起来。小家伙没挣扎,往常一抱就伸爪子挠人的脾气全没了,只把脸往他卫衣里钻,尾巴尖搭在他手腕上,软得像团湿棉花。电脑右下角的外卖软件还在弹窗,刚才加购的金枪鱼罐头还没付款,这会儿哪还有心思管这些。

      “完了,怕不是中了‘猫界甲流’。”辞昭翻出宠物医院的微信,手忙脚乱拍了段煤球的视频发过去。医生秒回:“看着像发烧,带过来看看。”

      他找了件旧T恤把煤球裹起来——这还是上次煤球掉毛太严重,特意买的“防粘毛神器”,号称“猫毛不沾身”,结果刚裹上就粘了一后背黑毛。出门时差点忘了带钥匙,在玄关翻了半天,最后在煤球平时藏零食的鞋盒里摸到一串冰凉的金属。

      小区门口的快递柜正“滴滴”响,穿红马甲的快递员抱着个大箱子,看见他怀里的煤球直乐:“哟,煤老板今儿没巡街啊?”

      “生病了,去看医生。”辞昭抱着猫往出租车跑,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哼唧了一声,爪子勾住他的领口,力道不大,却像在抓救命稻草。

      宠物医院里飘着消毒水味,混合着猫粮的鱼腥味。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一只鹦鹉测体温,看见煤球就直皱眉:“最近这波流感邪乎,上午刚送走三只发烧的布偶。”量完体温,39度2的数字跳出来,辞昭觉得后脖颈子的汗都下来了。

      输液台是个粉色的小台子,煤球被放在上面,眼神涣散地瞅着天花板。护士扎针时,它居然没哈气,只是轻轻抖了一下,小爪子搭在辞昭手背上,像在撒娇。旁边笼子里的萨摩耶冲它吠了两声,煤球眼皮都没抬,大概是没力气吵架了。

      辞昭掏出手机给砚渝发消息,打字的手都有点抖:“煤球住院了,速来。”附带定位的瞬间,砚渝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背景里是键盘敲击声,大概还在公司加班。

      “我刚跟领导请了假,地铁上呢。”砚渝的声音带着点喘,屏幕里能看见晃动的车厢顶,“你别慌,我上周刚囤了它爱吃的冻干,等会儿带过去。”

      “谁慌了?”辞昭嘴硬,眼睛却盯着输液管里的小气泡,“就是它刚才扎针没挠人,有点不习惯。”

      挂了电话,护士端来个小托盘,里面放着针管和冲剂:“这药得喂进去,有点苦,可能得摁着点。”辞昭想象了一下平时喂猫条都得斗智斗勇的场景,突然觉得头皮发麻——这祖宗平时闻见药味能跳上冰箱顶,这会儿病着,怕是更难搞。

      砚渝赶到时,手里拎着个大袋子,除了冻干还塞了包猫薄荷。“刚在楼下宠物店买的,据说能安神。”他把袋子往椅子上一放,蹲下来戳了戳煤球的脸,“我们煤老板这是下凡历劫来了?”

      煤球居然抬了抬眼皮,尾巴尖象征性地晃了晃。辞昭看着这场景,突然想起上次自己发烧,砚渝也是这么蹲在床边,一边吐槽他“脆皮人类”,一边把退烧药磨成粉拌进粥里。

      傍晚五点,夕阳从窗户斜切进来,给煤球的黑毛镀了层金边。医生说体温降下来了,可以带回家观察,开了些像板蓝根似的冲剂。辞昭抱着裹在毯子里的煤球,砚渝拎着输液剩下的药,两人跟护送大佬似的往家走。

      小区超市的老板娘探出头:“煤球咋了?蔫了吧唧的。”

      “感冒了,刚看完医生。”砚渝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药袋,“回头给它炖点鲫鱼汤补补。”

      “可别瞎喂!”老板娘隔着玻璃喊,“猫不能吃盐!”

      到家时,煤球已经能自己跳上沙发了。它霸占了砚渝的电竞椅,把脸埋进猫抓板里,尾巴偶尔甩一下,像在打节拍。辞昭准备冲药,砚渝举着手机搜“喂猫吃药小技巧”,结果跳出一堆“猫咪叛逆期应对指南”,气得他直接关了页面。

      “还是用老办法。”辞昭捏着煤球的嘴,砚渝举着针管往里面推药,小家伙蹬了两下腿,最后还是咽了下去,完事冲他们哈了口气,带着点药味的气浪,倒像是在骂“卑鄙”。

      晚上七点,外卖到了。辞昭点了份番茄肥牛面,刚打开盖子,煤球就从沙发上跳下来,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瞅着。“想吃?没门,你得吃处方粮。”辞昭夹了一筷子面,故意在它眼前晃了晃,结果被砚渝拍了下手。

      “别逗它了,”砚渝把自己碗里的牛肉挑出来,放在干净的碟子里,“医生说可以少量吃点瘦肉。”

      煤球小口小口地舔着牛肉,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辞昭看着它,突然觉得这场景比任何电视剧都治愈——窗外的晚霞红得像番茄汤,怀里的猫渐渐有了精神,身边的人正把肥牛往他碗里塞,连空气里都飘着点药味混合着肉香的、踏实的味道。

      临睡前,煤球蜷在两人中间,呼吸均匀得像台小呼吸机。辞昭摸了摸它不再发烫的耳朵,砚渝正对着手机刷宠物保险,嘴里念叨着“下次得给煤老板上个全险”。

      “你这是把它当儿子养了?”辞昭笑他。

      砚渝把手机一扔,往他身边凑了凑:“不然呢?咱家煤老板可是顶梁柱,没它盯着,你早把零食渣掉满沙发了。”

      黑暗里,煤球突然打了个小喷嚏,声音软乎乎的。辞昭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把被角往它那边拉了拉。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线,像给这小小的家,画了个温柔的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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