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特别灵验的仪式 咱们还演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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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祈沉思片刻后吁出一口气：“医疗中心出了异常，但警报系统却被人动了手脚，如果不是我的人有在汇报，造成的损失会更庞大。”
沈洛马上领悟：“你的意思是，内部有人故意操控系统掩人耳目？”
谢祈颔首：“还有件蹊跷的事。军方特级医疗中心直属于军部，虽会按规定挑选身体素质优异者捐献生殖细胞用于低温储备。可眼下的捐献频率远远超出正常储备需求。我派人深入追查，最后查到，这批储备的生殖细胞全都失窃了。”
沈洛不明所以：“不是，偷这些东西能做什么？”
谢祈静默两秒：“精卵结合，除了培育胚胎，还能做什么。”
“我一直怀疑，EEFC或许从来没有真正陨灭……说这些干什么呢，”他又自嘲地勾了下唇角，“瞎猜无益。睡吧，累了。”
沈洛身子一歪就往谢祈那边贴，手臂熟门熟路地想去圈住谢祈的腰。
谢祈腰身一拧避开拥抱，并甩过来一记警告意味十足的眼刀。
“诶，别躲啊。”扑了个空，沈洛反倒笑得愈发张扬，“那我们不聊正事了，聊点轻松的……喂喂喂谢祈！你去哪？”
只见谢祈作势要掀被子下床，一副“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决绝姿态。可惜出师未捷身先死，他的脚尖还没来得及碰到地面，手腕一紧，就被沈洛一把拽了回去，重重落回柔软被褥里。
沈洛拽着人狞笑道：“说好了今晚陪我睡，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谢祈把双手抵在沈洛胸前，形成一个物理意义上的安全距离：“……沈洛，别靠这么近。也别……抵着我！”
“唔，”沈洛眼珠狡黠一转，收了攻势，神秘兮兮地问道，“谢祈，你知道南玄星域的习俗吗？睡前有个特别灵验的仪式，老一辈都信。”
“……”
谢祈给出的回应是警惕十足的沉默。
沈洛自顾自娓娓道来：“据说啊，睡前吻一下爱人的额头，两个人的意识波长就会产生奇妙的共鸣，然后——嘭！”他做了个夸张的手势，“当晚就会出现在彼此的梦境里，相当于一起度过了二十四个标准时，整整一天呢！够浪漫吧？”
谢祈面无表情，眼底毫无波澜，嘴角甚至极其细微地抽了一下，显然是在极力压制刻薄的评价。眼睛里明晃晃写着“无聊”、“幼稚”、“封建迷信”，摆明他就算真听明白了也誓死不接茬。
“嗯？”沈洛偏头逗他，“执行官，评价一下？”
谢祈干脆眼一闭，眼不见心不烦。
沈洛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趁对方闭目松懈，他果断出击，伸出手覆上谢祈的后脑勺，将那颗总是思考着亿万星辰命运的脑袋往自己这边一按，一记响亮的吻落在了谢祈额头上。
“成了，仪式办完了。”沈洛松了手，笑意漫进声音里，“今晚我就去你的梦里找你玩，记得给我留门，别把我拒之门外”
谢祈猛地睁开眼，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幼稚。”
确实幼稚，可动心大抵便是如此，明知那些念头毫无逻辑，却依旧纵容对方，陪着他做这些天真荒唐的小事。
沈洛心满意足地把人重新搂进怀里，调整到一个双方都舒服的姿势，安静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生平头一回被人这样环抱着入眠，谢祈翻来覆去怎么都静不下心。他悄悄唤起终端，淡蓝光影浮现在视网膜上，本打算找点安眠的故事平复心绪，不料一条延迟送达的紧急通讯弹了出来，发件人是穆沅。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在朦胧夜色里静静望着沈洛毫无防备的睡颜。几番踌躇，到底还是认下了这场幼稚的入梦约定，唇瓣轻轻擦过，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沈洛额头。
吻毕，谢祈小心翼翼挪开沈洛缠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屏住呼吸下了床。
沈洛对此一无所知，兀自做了一场好梦。
梦里月色温柔，心心念念的人俯身低头，轻轻吻过他的额头。
次日清晨，沈洛半梦半醒间伸手往身侧一捞，下一秒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随手抓了抓乱糟糟的睡发，对着空气小声嘟囔：“工作狂魔，起得比巡逻的清洁机器人还要早。”
简单洗漱完毕，他趿着拖鞋，优哉游哉地晃下楼。
宅邸静悄悄，客厅不见谢祈的身影，反而瞧见了一副颇为诡异、但也十分好笑的奇景。
杰尼与迪克，这两位往日在南玄地界也算叱咤一方的人物，此刻活像闯祸受罚的小学生，端端正正坐在客厅两张单人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他们的对面，圆头圆脑的小洛正用镜头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二人，场上气氛尤为凝重，像是两个擅闯领地的入侵者，被房主的电子看门狗当场抓获，正接受严肃审讯。
楼梯传来脚步声，杰尼和迪克如同溺水之人捞到浮木，双眼唰地一亮，齐刷刷望向沈洛。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几乎要扑上来抱住沈洛大腿哭诉：“老大啊！”
沈洛被这阵仗惊得一顿，连忙赔上谄媚的笑脸，朝小洛挥了挥手：“自己人，都是自己人，放轻松，别紧张。”
小洛的扫描仪转向沈洛，一边核对生物信息、评估威胁等级，一边默默疑惑——这人昨天还病恹恹的，怎么一夜过后，就容光焕发神采飞扬。
几秒过后，小洛头顶的信号灯带着几分类似“鄙夷”的节奏快速闪了两下。机身顺滑一转，俨然是打赢了对峙、不屑再多纠缠的将军，趾高气昂地滑离现场。
警报解除，杰尼与迪克齐齐长长松出一口气，身子一软直接瘫陷在沙发里，险些脱力。
沈洛大大咧咧坐到一旁的长沙发上，长腿随意舒展：“你们俩一大早怎么直接摸过来了？”
迪克抢着开口：“老大！昨天您出事，我跟杰尼担心得一整夜没合眼，天刚亮就赶过来查看您的状况！”
潜台词呼之欲出：您老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您要是嗝屁了，南玄那边怎么办？我们这群跟着您混的小弟们的绩效工资、年终奖金、未来前程……怎么办？！
沈洛似笑非笑扫了他一眼。
杰尼摩挲着下巴，精明的眼睛在沈洛脸上来回打量。视线往下一瞥，从对方宽松居家服的领口捕捉到一点暧昧不明的痕迹。
如此具有启示性的线索，再结合昨天迪克跟自己通风报信时提到的那个重磅消息……
一瞬间，灵光如同超新星般在他脑海轰然炸开！
为了南玄与宸枢的长远和谐，为了联盟高层的稳定团结，往宏大些说，更是为了联盟的和平安宁，杰尼顿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当即做了一个自认为既深谋远虑又充满智慧的前瞻性决定。
“老大！”杰尼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身，扑过来一把攥住沈洛搁在沙发上的手，眼神不说十分也有九分诚恳，“我对你，那可是向来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但凡你交代下来的任务，再棘手、再特殊，我哪一回不是呕心沥血，排除万难拼尽全力给你办妥？”
沈洛被这突如其来的表忠心砸得一怔，侧头丢给迪克一个疑惑的眼神。
迪克摇摇头，表示他也看不懂搭档这是抽了哪门子的风。
在两人越来越费解的目光里，杰尼松开手，开始在身上翻找东西。
“所以说——”他一边扒拉战术外套上密密麻麻的口袋，嘴里还碎碎念，“我明明带上了啊，出发前反复检查了三遍……不会吧不会吧，不能弄丢了……”
杰尼摸遍外套所有口袋，又转战多口袋工装裤，动作幅度越晃越大，神色也愈发焦灼。
若是此刻有行人路过，怕是要以为他身上爬满了跳蚤，而他本人正在进行一场毫无章法的扑杀。
沈洛和迪克眼睁睁看着杰尼在客厅里转了小半圈，翻找得像刚打完一场硬仗，头发都蹭得乱糟糟。
就在快要把裤缝都搓脱线之际，杰尼眼睛骤然一亮，从裤腰一处暗袋里，抠出一件物件。
那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哑光黑，外形简洁，表面看不见任何接口与按键。
杰尼高高举起那枚小小的硬物，姿态宛如古地球时代自由女神像捧着火炬一般，郑重托着这件稀世宝贝，神色严肃地望向沈洛：“老大！我深深明白，在这个多元包容的星际时代，每个人的……呃，个人爱好与特殊需求都是独一无二的，理应得到尊重！”
“就是您先前私下郑重托付我，让我设法弄到的那件东西——星核科技实验室私制、禁止对外流通的超微型高清摄像探头。依靠微弱磁场与静电吸附，可以无声悬浮在空中，或是贴在皮肤、衣物上，几乎不会被察觉。老大！我给您拿到手了！千真万确，如假包换，足足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
说完，杰尼满眼期待地望着沈洛。
沈洛看看杰尼脸上写着“快来表扬我”的神情，再瞅瞅他掌心黑黢黢的小东西，又回想他刚才那番刻意委婉、反倒越说越引人遐想的“个人兴趣”开场白，一时陷入漫长沉默。
他脸上的神情复杂到难以言喻，混杂着荒诞、窘迫，还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恨不得把杰尼连同这枚探头一起打包，直接发射到隔壁星域去。
足足静了三秒，沈洛嗓音干涩地开口：“那个……杰尼，你先站起来。你这个姿势，再配上手里这物件……我怕等会儿执行官调取监控，会误会你正在跟我求婚。”
一旁的迪克看热闹不嫌事大，适时补刀：“老大，依执行官的洞察力和脑补能力，我看他说不定会怀疑，杰尼是不是在咱们家客厅地板上……呃，拉了什么不该拉的东西，现在正慌慌张张地寻找证据试图销毁。”
杰尼终于从邀功请赏的亢奋状态中清醒过来：“喂！你们两个！未免太过分了！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为了拿到这个，我差点被星核科技的安保判定成商业间谍直接抓走！简直岂有此理！”
“有的有的！功劳大大的！” 沈洛反应极快，趁杰尼情绪激动、手一抖的瞬间，眼疾手快地把那枚烫手山芋般的微型摄像机从他手里“抠”了出来，迅速攥进自己手心。
他顺势拍了拍杰尼的肩膀，一本正经安抚：“放心，你的辛苦我都记着呢。那啥，回头记得把使用说明书，还有怎么避开常见反侦察设备的小窍门，一起发给我。”
沈洛站起来，把微型摄像机揣进自己裤兜里，紧接着开启温柔送客：“行了，东西我收下了，心意也领了。你们还有别的事吗？没事就赶紧回去补觉，昨天为我担惊受怕一整晚，肯定熬坏了。”
杰尼被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整得发懵，脑子宕机半秒，下意识先点头，又连忙摇头。
他忽然猛地回神，记起正事，急忙追问：“等等老大！你之前交代我们的任务还没算呢！不是让我配合你，伪装成民用科技公司的商务代表，去找执行官洽谈合作……顺便、顺便友好交流、展示我们的最新技术！
“这出戏，”他眼巴巴地看着沈洛，“咱们还演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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