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煦》照山斤

13、不负所托 江安阳回来

　　巨轮的任务完成了，虽说没有整个巨轮都会掉，但也是让巨轮陷入了沉睡状态，里面的实验体被解救出来了，都被安置在医院医治，毕竟他们体内的药物对精神影响非常的大，闻小卢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连忙赶去了医院——

　　“阳阳，你回来了”声音淡淡的，但还是没忍住变成了哭腔，“他怎么了？没事吧？”她转头问蒋忱玦他们。

　　“他没多大事！”

　　其实医生说还是有变成精神病的风险在的，但他们还是说不出口。

　　“没事，等他醒了，我们一起为他庆生，好吗？下周就是他生日了”她望向他们的表情里夹杂着乞求。

　　“好”

　　接下来几个月，江安阳在不停的洗髓，洗胃，输液，冲刷掉体内的所有不好的药物，他也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但是脸上恢复了一点血气，治疗效果趋于健好。

　　直到那个大家都非常期待的消息传来——

　　“他的病情基本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了，不过出院后要好好的补一补啊！”

　　“那他什么时候醒来？”

　　“这个说不准的”

　　闻小卢的眼里似乎又重新被阳光照到，乌云在慢慢散开，拨云见日。

　　“妈妈！我睡醒了”江安阳稚嫩但虚弱的声音传来，他坐了起来，张开手要抱。

　　闻小卢眼眶里的泪珠聚起，，几乎是踉跄着扑到病床边，小心翼翼把瘦得脱了形的孩子揽进怀里，不敢用力，生怕碰碎了这失而复得的珍宝。

　　江安阳浑身无力，半边身子都靠在她肩头，虚弱地往她颈窝蹭了蹭，嗓音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委屈：“妈妈，我睡了好久，身上好疼。”

　　“不疼了，以后都不疼了。”闻小卢抬手死死捂住嘴，滚烫的眼泪砸在江安阳单薄的后背，她一遍一遍顺着孩子枯瘦的后背，指尖触到突出的肩胛骨，心口揪着密密麻麻的疼，“妈妈在，以后妈妈寸步不离陪着你。”

　　守在病房门外的几人听见动静，连忙推门进来，原本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回原地。之前几个月漫长煎熬的治疗，所有人都绷着一根紧绷的弦，此刻看见江安阳清醒睁眼，压抑许久的酸涩尽数翻涌上来。

　　医生紧随其后走进来，拿手电筒仔细照了照江安阳的瞳孔，又简单测了脉搏血压，松了口气：“恢复速度比预想中好太多，毒素清理干净，脏器损伤也稳住了，接下来慢慢静养进补就行，就是身子亏空严重，短期内不能剧烈活动。”

　　江安阳靠在闻小卢怀里，好奇地环视一圈病房里熟悉的面孔，怯生生伸出细瘦的胳膊，挨个和大家打招呼。从前鲜活闹腾的小孩，经过数次洗髓洗胃折磨，眉眼间多了几分怯懦，看得众人满心怜惜。

　　江安阳说想回家过生日，于是他们向医生说明一下，江安阳就穿着病服出现在了家里，屋子小，十一个人完全挤满了屋子。

　　“妈妈，我听哥哥姐姐们说爸爸是不是回来过，你见到他了吗？”他抬头看着闻小卢，眼睛大大的全装着要溢出的天真。

　　“对啊，见到爸爸了，爸爸说你要好好的，你长大了他就回来了！”闻小卢忍着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灯光打在泪水上，像珍珠一样。

　　他摇摇头： “我问哥哥姐姐们，他们都不回答我，在转移话题，我知道，如果一个人想要回来他怎样都会回来的，但是我爸爸他回不来是因为他死了，对不对？”

　　他们听着都沉默了，没有人敢说话。

　　“我想回家过生日是因为爸爸说只有我们家门口才能看到最好看的阳光，特别是日出是的阳光，妈妈都不知道……”

　　闻小卢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一串串的落下，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摔碎的细碎日光，滚烫砸在单薄的手背上。

　　她蹲下身，伸手轻轻把孩子揽进怀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哽咽堵在喉咙，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孩子小小的手掌贴在她后背，明明年纪尚幼，却反常地安静，没有哭闹，只是小声重复方才的话。
　　——“我想爸爸了！”

　　“家门口的日出，金闪闪铺满整条小路，爸爸以前总拉着我站在石阶上等。”

　　或许每一次的阳光乍现都会是他们的灵魂相遇，因为在这里阳光是世界上最珍贵的。
　　“阳光会是枯骨中最坚硬的纹路”

　　周遭所有人依旧沉默，所有人都清楚，那场人为的末日似乎只有这孩子父亲永远的成为了唯一的牺牲品，他再也踏不回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