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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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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莫意带着颜青云去见急诊科主任张建军。
出乎意料的是，张主任爽快地同意了。
“特殊人才特殊对待嘛！”张主任拍拍颜青云的肩膀。
“小伙子正骨手法了得，正好帮我们处理运动伤患。不过...”他压低声音，“得先通过基础医疗安全培训。”
接下来的三天，颜青云被关在培训室里恶补现代医疗规范。莫意下班后去查看，发现他正对着一个人体模型发呆。
“怎么了？”她问。
“此‘假人’……”颜青云指着模型，“制作精良，却少了三处穴位。”
莫意哭笑不得：“这是教CPR用的，不是中医模型！”
培训最后一天，颜青云带回一张合格证书，上面盖着鲜红的医院公章。他像捧着圣旨一样小心翼翼地拿着它。
“恭喜你，实习生。”莫意递给他一个纸袋，“这是你的工作证和白大褂。”
颜青云展开白大褂，面露难色：“此衣…形制怪异。”
“爱穿不穿。”莫意转身，“我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发现颜青云已经把白大褂穿出了仙风道骨的感觉——腰间用一根细带松松系住，领口微微敞开，配上他的长发，活脱脱一个古装剧里的神医形象。
“不行！”，莫意一个头两个大，他永远能够为你制造各种意想不到的惊喜，“你得按规矩穿。”
她上前帮他整理，抬头看着这个委屈巴巴的人，“你系这么紧是怕有人吃你吗？”。
莫意的手指翻动领口，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
颜青云低头看着莫意的手。
那双手很白，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她的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有点凉，他觉得被碰到的地方隐隐发痒，却没有躲开。
莫意整理好后抬头正准备数落他，突然意识到他们离得太近了，她能看清他睫毛，好长……他呼吸特别轻，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颜青云的喉结动了动。
莫意飞快地收回手，指尖不自觉地搓了搓，像是要蹭掉残留的温度。
“领、领子翻好了，扣子扣上。”莫意不敢相信，自己多大岁数了还会害羞，“头发先扎起来吧。”
颜青云的实习第一天就遇到了挑战。
急诊科收治了一位28岁的孕妇，妊娠高血压加上对几乎所有西药过敏，情况危急。
“硫酸镁过敏，拉贝洛尔过敏，连安定都过敏…”莫意翻着病历，额头渗出细汗，胎儿心率开始下降了。
颜青云仔细观察半晌，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可否让在下一试？”
莫意侧过耳朵，示意他继续说：“有什么办法？”
“《妇人大全良方》有载，妊娠眩晕，可用天麻钩藤饮加减。”颜青云快速说道，“此方平和，不会伤胎。”
“你有把握？”
“七成。”
莫意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护士说：“准备知情同意书，我向家属解释。”
获得家属同意后，颜青云从随身的锦囊中取出几味药材，又让护士去中药房取了些其他药材。
他亲自煎药，手法娴熟得让药房的老药师都啧啧称奇。
药煎好后，颜青云先尝了一小口确认药性，然后才让孕妇服下。
莫意全程监控生命体征，准备随时介入。
半小时后，孕妇血压开始缓慢下降，一小时后趋于正常。胎儿心率也稳定下来。
“不可思议…”张主任检查后惊叹，“这是什么配方？”
“古方加减。”颜青云谦虚地说，“根据患者体质调整了剂量和配伍。”
莫意注意到，颜青云在说患者而不是病人，用体质而不是病情，这些细微差别让她对中医有了新的认识。
正当众人松一口气时，赵世杰不知何时出现在病房门口，脸色阴沉。
“谁批准在医院使用未经认证的治疗方案的？”
“赵院长”，莫意上前一步，“情况紧急，常规治疗无效，我们获得了家属和主任的同意。”
“又是你‘表弟’的主意？”赵世杰锐利的目光射向颜青云，“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下颜青云，本院实习生。”颜青云行了个礼，“今日之方，出自《妇人大全良方》，宋人陈自明所著，非在下杜撰。”
赵世杰冷笑一声：“实习生？有行医资格吗？”
“赵院长”，张主任插话，“小颜是特聘的传统医学顾问，手续齐全。再说，病人确实转危为安了嘛！”
赵世杰来回打量着两人，最后冷冷地说：“我会盯着你们的。”说完转身离开。
莫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禁吐槽，活脱脱反派人物啊院长。
下班后，莫意拖着颜青云去了医院附近的小馆子。
“今天必须庆祝一下”，她豪气地拍着菜单，“老板，糖醋排骨、水煮鱼...”
莫意掰着手指数菜名，突然瞥见颜青云正盯着隔壁桌的啤酒出神，“再加两瓶冰啤酒。”
颜青云眼睛一亮，随即又摆出那副正经模样：“饮酒恐有碍…”
“少来”，莫意直接戳穿他。
水煮鱼刚上桌，颜青云就拿起公筷，仔细挑去鱼刺，将最嫩的鱼腹肉夹到莫意碗里。
“你先尝尝。”他声音温和，手上动作优雅得仿佛在参加宫廷宴席。莫意没注意到，他悄悄把红辣椒都拨到了自己这边。
“味道不错！”她举起啤酒杯示意：“来，庆祝今天我们合作成功！”
颜青云立刻双手捧起茶杯：“多亏莫医生信任。”说完还郑重其事地碰了下她的杯沿。
“小意思”，两人大喝一口，发出了满足地感叹。
莫意放松地笑着，“你平时叫我莫意就行，整天姑娘姑娘的，听着我都快入戏了。”
“莫意。”他试着叫了一声，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小虎牙。
莫意正看着他的帅脸发呆，服务员就端上了红烧肉。
颜青云眼睛“唰”地亮了。
莫意直接往他碗里夹了一大块，“快尝尝现代美食。”
颜青云夹起肉咬了一口，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但下一秒，他突然放下筷子，从袖中掏出个小本本（永远都在身上的那个本子），一脸严肃地开始记录：“此肉色泽红亮，当是用了酱油、冰糖...待我研究做法，回去给你做。”
灯光下，他认真的侧脸格外好看。明明是个会为红烧肉开心的家伙，谈起医术却总是一针见血。
“喂”，她突然凑近，“你怎么老是傻乎乎的，真呆假呆？”
颜青云笔尖一顿，抬起头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你猜？"
“？”
吃完饭，莫意教颜青云使用智能手机的更多功能。
让她哭笑不得的是，颜青云对游戏、社交软件毫无兴趣，却对医疗APP如获至宝。
“此物甚妙！”他兴奋地指着一个人体解剖APP，可层层剥离，见筋肉骨骼，比《医宗金鉴》图谱更为直观！
莫意凑过去看：“你们古代学医，全靠死记硬背？”
“非也。”颜青云摇头，“先师常带我们上山采药，解剖则是…呃…”
“是什么？”
颜青云压低声音：“夜半验尸。”
莫意瞪大眼睛：“你们盗墓？”
“非也非也！”颜青云连忙解释，“是义庄无人认领之尸，经官府许可。”
”开玩笑的！”莫意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心啦，“古代法医宋慈不也这么干？”
颜青云点点头，以示肯定。
路灯下，他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眼中跳动着轻松光彩。
回旅馆的路上，莫意故意放慢脚步。
夜风轻拂，颜青云的长发随风飘动，有几缕拂过她的脸颊，好痒……
“明天公寓就能修好了”。颜青云轻声叹道：“七日虽短，却令在下获益良多。”
莫意正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医院来电，又来了急诊病人。”
“走吧，实习生。”她收起手机，“加班时间到了。”
颜青云整了整衣领，眼中闪烁着专业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