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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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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意是被哗啦的水声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二十七分。水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大。
“颜青云？”她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莫意跳下床，光着脚冲出卧室，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清醒——客厅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层水，而水正从卫生间的门缝下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颜青云！”她冲到卫生间门口，猛地推开门。
热气扑面而来。
颜青云背对着她站在淋浴间里，水流从破裂的管道喷涌而出，而他正试图用一块毛巾堵住缺口，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全身湿透，白色中衣变得半透明，紧贴在身上。
“你在干什么？！”莫意大喊。
颜青云转过头，水珠顺着他的长发往下滴：“此‘淋浴’突然喷水，在下试图…”.
“起开！”莫意冲过去关上总阀门，水流终于停了。
她喘着气环顾四周：整个卫生间一片狼藉，积水已经漫到脚踝。更糟的是，水正沿着门缝流向客厅，而客厅地板上还放着颜青云的药材包和她的笔记本电脑。
“偶买噶，我的电脑！”莫意冲出去抢救电子设备，颜青云紧跟在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笔记本电脑幸免于难，但药材包已经浸湿，几种珍贵的草药在水中慢慢舒展。颜青云心疼地捡起它们：“啊！天山雪莲……啊！百年老参……”
“现在不是心疼药材的时候！”莫意抓狂地指着满屋狼藉，“我的沙发、地毯、还有楼下邻居的天花板！”
颜青云内疚地低下头：“在下不知此‘淋浴’如此脆弱...”
“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莫意双手叉腰质问他。
“只是...想看看水从何处来。”颜青云声音越来越小，“旋开那个银钮后，水突然喷出，力道之大...”
莫意生气地点了点他的额头：“你拧了水管接口？那当然会爆啊！”
她抓起手机打给物业，对方说最早也要两小时后才能来修。
挂断电话，莫意看着一片狼藉的公寓，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袭来。小腹传来熟悉的坠痛感——颜青云预测的月事果然准时来了，而且这次似乎格外难受。
“莫意？”颜青云注意到她脸色发白，“可是腹痛？”
“没事。”莫意咬牙，“先处理这摊子。”
她拿来拖把和水桶，但弯腰时一阵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颜青云立即接过她手上的工具。
“莫姑娘，失礼了。”
话音未落，莫意便感到身子一轻。
颜青云的动作很稳，手臂托着她的膝弯和后背，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动作过分轻柔。
他拉过被褥仔细盖好，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热的指尖在皮肤上停留了片刻。
“还好没有发热。”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莫意想交代他打扰屋子，但一阵锐痛袭来，她只能蜷缩在被褥里，看着颜青云已经转身去处理满地的积水。
他先是蹲下来研究了一会儿水桶和拖把，很快，他找到了使用方法，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起来。
虽然动作略显生疏，但效率却出奇地高。他先是用拖把将大部分水推到排水口，再用吸水毛巾一点点擦拭角落。
莫意注意到，他连橱柜底部的水渍都没放过，跪在地上将毛巾折成小方块，一寸寸地擦过去。擦完后还不忘记过来看看她的情况。
两小时后，物业修好水管，但公寓已经无法住人——地板翘起，家具浸水，墙纸剥落。管理员说至少要一周才能修复。
“我们只能去苏婷的空置公寓借住几天。”莫意咬着牙起身收拾必需品，小腹传来的绞痛让她手指发颤，一个没拿稳，洗漱包掉在了地上。
颜青云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扶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已经利落地拾起散落的物品。“莫姑娘，让在下来吧。”他接过她手中的背包，“你需要整理什么，吩咐在下就行。”
莫意给苏婷打电话时，颜青云始终站在她身侧，一只手虚扶在她腰后。当听到闺蜜在外地出差的消息，莫意双腿一软，险些跪倒。颜青云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半抱到最近的椅子上。
“短期赁屋？”他提议时，手掌仍稳稳托着她的肘部。
一小时后，在廉价汽车旅馆的前台，莫意几乎整个人都靠在颜青云身上。
他一手扶着她，一手接过房卡，动作流畅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
颜青云掏出身份证：“一间房，住七天。”
前台大妈狐疑地打量着他们——莫意脸色苍白，颜青云长发湿漉漉的，两人都拎着大包小包。
“夫妻？”大妈直接问。
“不是！”莫意声音高了八度，“他是我...表弟。”
大妈撇撇嘴，递过房卡：“304，电梯在左边。”
304房间狭小阴暗，莫意刚进门就疼得弯下腰。
颜青云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小心地放在床上。他单膝跪在床边，先替她脱掉外套，又拉过被子仔细盖好。
房间比莫意想象的还要小——一张双人床，一个狭小的卫生间，外加一把摇摇欲坠的椅子。
墙上可疑的污渍和地毯上可疑的斑点让她根本不敢细想这里的历史。
“至少...有空调。”她干巴巴地说。
颜青云谨慎地检查了房间每个角落，然后从包里取出一个小香炉，点燃了什么。
淡淡的草药香很快驱散了房间的霉味。
“安神香。”他解释道，“可净化秽气。”
“先服药。”他从医药箱里找出止痛片，端着温水送到她嘴边。莫意就着他的手吞下药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颜青云眉头紧锁，轻轻擦去她额头的汗水：“在下有一良方，备店汤药可好？”
见莫意点头，他立刻行动起来。
但每走两步就要回头确认她的状况，最后索性将小电煮锅搬到床头柜上。他一边熬药，一边不时伸手轻抚莫意的额头试探体温。
药熬好后，颜青云小心地扶起莫意，看着她虚弱的样子，颜青云的眉头就没舒展开过。他让她靠在自己胸前，这样能让她舒服一些，他一手环着她的肩膀，一手端着药碗：“已经放凉了些，你慢些饮。”
药苦得莫意直皱眉，颜青云早已备好蜜饯，等她喝完立即送到她嘴边。
“慢慢躺平。”他轻声道，帮莫意调整好姿势，“在下为姑娘推拿。”
见莫意迟疑，他温声解释：“只需按压三阴交、关元二穴，隔着衣物即可。”
他的手掌隔着睡衣落在她小腿内侧，力度恰到好处。
温热从接触点扩散，绞痛竟真的渐渐缓解。
莫意不知不觉放松下来，在安神香的氤氲中沉沉睡去。
朦胧间，她感觉到有人轻轻为她掖好被角，一只温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她的手腕，仿佛在无声地监测着她的脉搏。
醒来时已是下午，房间里飘着淡淡的粥香。
颜青云坐在那把破椅子上，正在摆弄她的智能手机。
“你干嘛偷玩我手机？”莫意坐起来，惊讶地发现疼痛确实减轻了大半。
“不敢。”颜青云放下手机，“只是姑娘睡时有人来电，在下不知如何接听。”
莫意检查手机，“是医院打来的”，她回拨过去。急诊科今天病人激增，问她能否来加班。
“一小时后到。”她挂断电话，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粥和几样小菜，“你买的？”
“楼下食肆所购。”颜青云递过筷子，“不知合姑娘口味否。”
粥是普通的白粥，但小菜看起来很奇怪——黑乎乎的像是腌菜，还有一小碟不知名的绿色蔬菜。
“这是什么？”莫意指着黑色腌菜。
“医家特制，活血化瘀。”颜青云笑着说，“放心，姑娘所食，在下已尝过。”
莫意小心地尝了一口，意外地发现味道不错，咸中带甜，还有股特殊的香气。
“好吃。”她由衷地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哪来的钱？”
颜青云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前日姑娘给在下‘零花钱’。”
莫意差点被粥呛到——她随手给的二十块钱，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还精确到枚。
吃完饭，莫意感觉好多了，决定去医院加班。
我有个想法。地铁上，莫意突然说，“既然我们暂时分不开，不如...给你在医院安排个实习岗位？”
颜青云眼睛一亮：“当真？”
“急诊科最近缺人，我可以推荐你做传统医学顾问。”莫意盘算着，“反正你上次救治那个昏迷老人已经让主任印象深刻。”
“如此甚好。”颜青云点头，“在下对贵院那些‘器械’也颇感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