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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烬璃-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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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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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魏戚的伤刚好了几分,苏清便收到了璃国的密信。
信纸浸过梨花汁液,遇热显形:「三日后,魏军粮道图。」
她将信笺凑近烛火,火舌卷过字迹的刹那,殿外传来杂乱脚步声。苏清手腕一翻,信纸落入香炉,化作一缕青烟。
"公主好雅兴。"
魏戚斜倚着门框,玄色暗纹寝衣半敞,露出包扎伤口的细布。他目光扫过香炉,又落在她案前的绣绷上——那里绷着一方丝帕,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是这几日她当着他的面一针一线绣的。
(帕子下压着的,才是真正的魏国布防图。)
"殿下怎么来了?"她匆忙起身,装作慌乱地打翻针线筐。
银针散落一地,魏戚弯腰去捡,指尖"无意"擦过她腕间的红痕——那是前日取血留下的。
"疼么?"他忽然问。
苏清睫毛轻颤:"妾身……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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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回门宴设在镜湖画舫。
苏清执起壶斟酒,广袖滑落时,露出白腕上翡翠镯——王氏今早派人送来的,内设机关,可藏三根毒针。
"魏殿下。"赵裕举杯冷笑,"听说你为博美人一笑,把西域三城的赋税都免了?"
画舫刹然无声。
魏戚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苏清的指尖:"本王家事,不劳赵国过问。"
"家事?"赵裕突然掀翻桌案,"你怀里这贱人,昨夜还在给我父王写情诗!"
酒杯碎落在苏清脚边,碎片划破裙角。她"惊慌"后退,却被魏戚一把揽住腰肢。
"证据。"他声音很轻,却让画舫亦冷三分。
赵裕甩出一封洒金锦纸信筏。
苏清垂眸——字迹与她有八分像,可惜押韵处露了破绽。
(蠢货,连栽赃都做不周全。)
"这不是我……"她眼泪汪汪,指尖发颤着去扯魏戚衣袖。
话未说完,赵裕突然站起,刀尖直刺向她心口
3
魏戚的剑比赵裕的刀快。
寒光闪过,一截断指掉落在地,赵裕惨叫着跌入湖中。随从们慌忙救人,画舫乱作一团。
苏清"吓晕"在魏戚怀里。
闭眼前,她看见王氏站在岸边的柳荫下,唇角微扬。
(果然是他们联手做的局。)
回府马车里,她"苏醒"时,发现魏戚正用帕子擦拭她指尖沾染的赵裕的血。
"脏。"他眉头紧蹙,力道却极为温柔。
苏清忽然抽回手:"殿下为何信我?"
月光透过车帘,映得他更加冷俊:"因为……"
一支羽箭破窗而入!
4
魏戚按着她扑倒在车板上。
箭钉入车厢壁的闷响中,苏清清晰地听见他心跳加速声——这是今晚第一次,他露出破绽。
"别怕。"他撕下袍角裹住她手掌,"待会跟紧我。"
马车轰然侧翻时,魏戚护着她滚入芦苇荡。泥水浸透外衣,苏清却死死攥着袖中的翡翠镯。
(三根毒针,足够解决追兵了。)
但她只是瑟缩在魏戚背后,看着他连杀七名刺客。最后一名黑衣人跪地求饶时,魏戚剑尖挑开对方面巾——
一张璃国暗卫的脸。
苏清呼吸一滞。
(王氏连自己人都杀?)
魏戚回头看她,眼中情绪难辨:"公主认识?"
她果断摇头,眼泪簌簌落下:"他们……为何要杀我?"
黑衣人突然暴起,却被魏戚一剑穿喉。血溅在苏清脸上,温热腥甜。
"因为……"魏戚用拇指擦去她颊边的血迹,"你嫁的是我。"
5
更衣时,新来的侍女低头为她梳理长发。苏清从桌上铜镜中打量这个陌生面孔——王氏新安插的眼线。
"公主,药膏。"侍女捧来玉盒,眼神飘移。
苏清蘸着药膏轻揉后肩的淤青——那是魏戚在芦苇荡"保护"她时掐的。药香中混着一丝苦杏味。
(砒霜?王氏就这么急着灭口?)
她突然将药盒扔向烛台。火焰"轰"地窜高,映出帐外一道修长的影子。
"告诉母妃。"苏清对着燃烧的药盒轻笑,"下次用西域乌头,见效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