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 （花容天下同人文）》啊绿

14、第十四章

　　也许是因为存有后世记忆加上天性使然的缘故，清明在他的“宝贝”面前从不羞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明明才认识极短的时间，他待他自来熟似是认识已久一般。
　　此时苇那洗弄一番后，二人初次见面已过了未时。屋里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均未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清明咳了一声道：
　　“那个，我饿了，咱们吃好吃的去吧？”
　　苇那心想“见你吃一上午了，也不撑得慌。”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了。
　　清明挑了挑眉“你跟踪我啊？”复又翻了个白眼道：“拜托，我没吃饱还不行吗？”
　　苇那脸上泛着笑意，目光直直地看着清明：“当然行了。”
　　清明别开脸：“别这么看着我，怪瘆得慌的。”
　　随即又转回头，忽略苇那的满脸黑线，盯着他的衣服。松松垮垮的粗布装，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那大大的绿眸子和浅棕的头发就这么露在外面，很是扎眼。
　　“你等一下。”清明从床上捞起一身衣服。这身衣服后面有个大大的帽兜，是清明那次不想戴着面具而买来的。
　　“喏，换上吧，我看着不顺眼。”
　　苇那倒是很乖地接过，捧着衣服，眼里闪过一丝什么。清明坐在椅子上，喝着茶背过身：
　　“你换吧，我不偷看你。”
　　苇那好笑，脸色微红不声不响地换起了衣服。一件里衣一件外衫和一条腰带，普普通通但是布料很是舒服。
　　他穿好里衣，虽然还是有点大，但好过那身粗布装。开始系腰带，却是怎么也系不好。
　　“这个。。我不会系。。”
　　“你是猪啊。”
　　清明回过头，看着自己的衣服穿在苇那的身上松松垮垮却是有着道不明的风情，不觉看痴了去。目光触及到腰间系得乱七八糟还打了死结的腰带，脸上露出狡黠一笑。
　　“二爷帮你系。”说着站到苇那面前低着头开始解那个死结。身高的差异使得清明只得微微弯着腰，时不时的发丝会拂过苇那的脸。清明专注地捣弄着，自然看不见苇那的脸上绯红一片。
　　结解了开来，清明捋直腰带，在苇那腰上从前绕到后，打了个圈又绕回前面来，丝毫没有注意刚才自己的动作有多么的暧昧。
　　系了个活结，同时手里一用劲，苇那便一个不稳向前倒去。
　　清明搂住他的腰，在他脸上飞快亲了一口。。。
　　恐怕这种事只有这个自来熟加二皮脸做得出来了。。
　　只见他没事人一般松开手，飞速拿来外衫套在苇那身上，领口系得紧紧的，又替他把帽兜拉上。满意地看着苇那红透了的小脸几乎完全隐匿在帽兜的阴影下。完工之后扭头就走，撂下一句话：
　　“楼下等你，咱们吃饭去。”
　　苇那愣在原地，心里像是烧滚了的水一般翻腾，脸上那一处滚滚烫烫，露出自己浑然不觉的浅笑。
　　忽的清明从门处斜露了个头出来：“愣啦，二傻子。”
　　说罢一把扯过一脸黑线的苇那，拉着他的手便出了客栈。
　　一路上清明照旧东摸摸西看看，只是一只手始终扯着苇那的。被扯之人任由着那人，嘴边还仿佛挂着一丝满足的笑。
　　清明来到卖桂花糕的摊子前，顺手扔进嘴里一块，又拿起一块填进苇那嘴里。
　　“好吃吗？”清明大眼睛弯弯的，脸上洒满阳光。
　　苇那目瞪口呆，清明倒是不觉得什么，丢下银子便拉着苇那向下一站转移了。
　　来到一家首饰店门口。店内小厮见来人气度不凡，心下觉得可以打捞一笔，笑得仿佛五月的春花般上前道：
　　“欢迎二位客官光临小店，小店。。。。。”清明自动忽略了下面那段话，倒是听清了小厮最后那句“小店价格公道，他家卖五两的，我们卖四两，他家卖三两的，我们卖二两，他家。。”
　　话被清明打断：“他家卖一两的，你们白送不？”
　　小二咋舌。
　　清明回头对苇那眨了眨眼，神情如大孩子一般。
　　清明一眼看到了店里的一对玉镯。那对镯子通体深绿莹澈，不似一般深色镯子，居然还透着淡淡的光晕。
　　小厮忙迎上来：“客观好眼力，这是南方的辞朱玉，夜间会发出淡淡荧光，甚是奇异。这奉天城内是断然找不出第三只的。”
　　“就是它们了。”清明忙打断他，怕他再来一段褒奖之词。
　　他拉着苇那来到一只甚是美丽的紫色玉簪前。玉体冰彻透明，那是一种深到极致的紫，紫得仿佛惊心动魄。清明盯着它半晌才开口：
　　“这个可以送给小紫。”
　　他没有意识到苇那的手紧了一下。小紫？她。。是谁？
　　付了钱出门，已是申时末了。
　　“小鬼，我们去找小紫一起吃晚饭吧？”又想起他不认得小紫，便补充道：
　　“小紫很美的，见了就知道。”
　　苇那的心里不由一紧，竟感到对清明口中的小紫有着一丝敌意，又觉得心里有些难过。心下诧异，自己这是怎么了？
　　回了客栈，清明让他在大堂里找一处坐下，自己去叫小紫来。放开手的那一刹那，苇那竟觉得自己有拉住他不让他去的冲动。
　　看着自己的手，被清明握得暖暖的，苇那想着这一天的奇遇。这个人竟对自己的身世背景一字不问而这般相待。自己。。怕是已然沉溺在那对清澈阳光的眸子里了吧。
　　清明从见到苇那起就没戴面具了，也打算以真面目来见小紫。他敲了敲门。
　　“谁？”屋里传来淡淡的声音。
　　“是我，小紫。下去一起吃饭吧？”声音也去了初见小紫时的掩饰。
　　屋内静了一瞬，门被打开。果不其然，奉紫睁大了双目，随即扑到清明怀里，一声“二爹爹”带了哭腔。
　　清明正思忖该作何反应，奉紫已经退了开来。
　　“不，你不是二爹爹，你是谁？”
　　他自然不是了，这对明眸大眼，林宇凰似乎只有一只吧。清明苦笑：
　　“我确实不是，但我同他关系非凡，现在不便说明。我叫清明，你大可以唤我二爹爹，我不在意的。”
　　奉紫面露疑惑：“除了眼睛，什么都一样，你。。”从初次见面自己被唤作“小紫”，和对方的“二爹爹”自称，奉紫对清明便起了疑惑。
　　知道问不出什么，奉紫决定平淡以对。面对这样一张脸，连声音都一模一样，奉紫实在唤不出别的陌生名字。
　　二人下了楼，楼下本也无多少人，当下全都盯着二人直了眼。
　　“看，那是灵剑山庄的林奉紫，英雄大会上我见过她的，果真美人啊。那不是林宇凰么，怎么看着年轻了那么多？他不是废了一只眼吗？”底下已有窃窃私语传来。
　　清明本也不想再瞒下去了，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这张脸。
　　苇那却是听到他们的话心中大惊。这一年在奉天，自然是听过林宇凰与重火宫宫主重莲的事。清明，林宇凰，到底怎么一回事？若他是林宇凰，那他与重莲。。苇那不敢再往下想。

　　656楼

　　清明引着奉紫来到他桌前。苇那这才注意到奉紫，不由的暗自惊叹，果真如清明所说。心中苦涩难当，这般女子，恐怕才能与清明相配吧。
　　“奉紫，这是我的，呃，同伴。。。你可以叫他。。那个。小鬼。”
　　清明磕磕巴巴，就是从心里不愿提起“苇那”二字。
　　苇那不为“小鬼”二字生气，而是向清明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奉紫对苇那温和地笑了笑。一旁食客显然沉浸在这笑容里了，只有苇那，露出帽兜下隐藏着的脸，回以淡淡一笑，心里却是对奉紫有着隐隐的不喜欢。
　　奉紫对上苇那的绿眸和花般的容颜，心里不由惊叹，却也没表现出来。
　　三人坐定，点了菜，均是默默无言，苇那始终低着头。
　　突然清明想到了什么，从衣袋里取出那根紫玉簪，递给了奉紫。
　　“小紫，这个送你。”苇那同时也抬起了头，眼神有些黯淡。
　　奉紫看向清明，他的一对明眸带着笑意。
　　思绪回到了小时候，那时的二爹爹便是这般模样，这个眼神吧。想着想着眼里浮出水雾，伸手抚向清明的右眼。
　　苇那呆住了，心里莫名的难受。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奉紫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接下簪子握在手里，看着它久久不语。倏尔轻轻道：“谢谢你，二爹爹。”
　　苇那的眼睛蓦地睁大，二爹爹？？她唤他二爹爹？她是重莲和林宇凰的女儿吗？那么清明，他便是。。
　　清明没再说什么，一顿饭吃得异常沉默。
　　为苇那要了间客房，送他进去便回了自己房间。
　　苇那来到陌生的屋子，仰躺在床上，忍住心里想哭的冲动茫然看着帐顶。
　　他真是林宇凰么？那他与重莲的那些事。。自己还能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吗。。想着想着苇那害怕起来，仅仅不到一天，自己竟然对他已如这般。。
　　脑海中清晰浮现初见那双眸子时的情景。只一眼便被摄了心魄。想起几个时辰前脸上的那个吻，想起小紫那声“二爹爹”，泪水便再也抑制不住了。
　　敲门声响起。苇那起身擦了擦眼也不问来人是谁便开了门，因为心里太想见到那个人。
　　清明看到苇那哭红的眼，心里一阵纠痛。
　　“怎么了？”
　　苇那背过身朝里走：“没怎么。”
　　感到苇那声音中的冷漠，清明有丝慌乱，上前拉他转身：“你究竟怎么了？”
　　苇那更觉得委屈，眼泪大颗滴落。
　　清明慌了神，笨拙地擦着他的眼泪：“别哭，别哭啊，谁欺负你了吗？”
　　苇那抬起溢满水雾的绿眸直视清明。
　　“你是林宇凰吗？”
　　清明愣住，他，听见了那些人的私语？
　　见清明愣了，苇那心下便有了结论，更甚委屈，声音也开始颤抖
　　“你既是林宇凰，不与重莲和女儿快活去，来这里招惹我作甚！”
　　清明心里一惊，随即是从未有过的喜悦。难道，他。。
　　他一把将苇那抱进怀里，头埋在他颈间急道：
　　“你相信我，我不是林宇凰，真的不是，这件事总有一天会跟你解释清楚，你别哭了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怀抱让苇那愣神，恍惚一会，他轻轻伸出手环抱住清明。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说，自己就相信。
　　感觉到苇那的回应清明欣喜不已，他抬起头，胡乱在苇那脸上抹了两把，然后拿出了那对玉镯。
　　苇那定住不动了，吃吃地看着它们。
　　清明拉过他的左手，轻轻套上玉镯，右边亦是。
　　深绿的颜色衬得那双手愈发的莹白，有说不出道不尽的美。
　　清明抬起头：“知道我为什么看中它们么？”他笑了笑：“因为这是你眼睛的颜色。”
　　因为这是你眼睛的颜色。。天地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不复存在，只有这一句。
　　“但它们美不过你的眼。”
　　苇那抬起眼睛对上清明含笑的眼眸，依旧如孩子般清澈。
　　半晌不曾开口。
　　苇那褪下一只镯子，拉起清明的一只手，轻轻戴上。然后执起那只手，十指相扣。。
　　两只玉镯轻触，发出轻灵一声。
　　清明看着，痴痴笑了。苇那也绽出了笑脸，把脸埋进清明胸膛，手臂环住他。清明痴痴傻傻，忘了该作何反应。
　　“愣啦，二傻子。”苇那轻笑道。
　　清明搂住他的脖子：“小鬼，胆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苇那脸埋进清明的衣服里，嗡嗡道：“你不是说要叫我。。” 猛地打住，尴尬不已。
　　清明呵呵笑了，紧紧抱着苇那，脸埋在他发间，嗅着淡淡的香气喃喃:
　　“宝儿，我的宝儿。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