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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共书鸳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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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修士是否知晓,当初混沌珠是怎么送到拥雪城的?”谢雪臣看向被请来的高秋旻,开门见山道。
高秋旻沉吟片刻,仔细回忆:“当年桑岐带着妖魔大军,杀入了明月山庄,那个时候我年纪太小,很多事情记不清了。只知道是当时的镜花宫宫主妙华尊者赶到,将我救走,也带走了混沌珠。”
“妙华尊者是素宫主的师父吧?”南胥月问道。
“是,我母亲素凝曦与我师父是姐妹,她也曾是妙华尊者的弟子,只不过我母亲生我时,便因难产去世了。”念及此事,高秋旻不禁神色黯然。
“当年是妙华尊者亲至拥雪城,送来了混沌珠,与我父亲一起将混沌珠封入珠塔。我来之前问过苍长老,这些年珠塔从未开启过,也没有任何异常。”谢雪臣看向其余四人,语气渐沉。
“你想说什么?”高秋旻敏锐地察觉到他话中有话,目光微凝。
“我父亲以死守卫混沌珠,拥雪城的清白自是毋庸置疑,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当时送来拥雪城的混沌珠是伪造的。”谢雪臣看向高秋旻,语气笃定。
“那你的意思是,我镜花宫是盗贼,妙华尊者和我师父以假乱真,私自吞没了混沌珠是吗?”高秋旻看着眼前的四个人八道目光,情绪激动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秋旻,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沈渺音柔声劝解,她觉得此事高秋旻也未必知道多少,谢雪臣的态度无疑会令她心生戒备。
“镜花宫并非我的敌人,也不是拥雪城的敌人。”谢雪臣意识到自己方才语气过于强硬,放缓了声音解释道,“我只想寻回混沌珠,阻止朽仙阁和暗域。今日我与高修士说这些,并不是要指责什么,而是想请你帮个忙。”
“你想让我帮你调查我师父?”高秋旻眸色一凛。
“正是,妙华尊者在明月山庄一事后,很快便将宫主之位传给了素宫主,从此销声匿迹。”谢雪臣看着她垂下眼眸,继续道,“素宫主是最有可能知道内情的人。”
“那桑岐和我师父一定是极好的朋友了,一个屠了明月山庄,一个趁机盗走重宝。可若是如此,桑岐又何必来拥雪城一趟呢?”高秋旻看向四人冷笑一声,旋即起身欲离去。
“高修士心中若是没有猜疑,便不会来这一趟。”南胥月望着她的背影,声音平和却清晰,“你也想知道真相,不是吗?”这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让高秋旻的脚步骤然顿住。她侧首瞥了身后四人一眼,终是未发一语,大步流星地推开竹扉,朝着镜花宫客居的院落方向离去。
“这个高秋旻,真能指望她查出点什么吗?”暮悬铃始终一言不发,此刻见高秋旻离去,才开口问道。
“但好像,秋旻是最合适的人选。”沈渺音轻声道,目光仍追随着高秋旻离去的方向,“你们不觉得素凝真今日很反常吗?我倒觉得,混沌珠之事,她必定知道些什么。”
“今日,素宫主一言不发,心事重重。”南胥月蹙眉颔首,抬手为她斟了杯热茶,“的确与她平素张扬跋扈的性子大相径庭。”
“以我对她的了解,多半是心虚了。”沈渺音接过茶杯,轻啜一口,“我想,秋旻大约也察觉到了。”
“既如此,那就等等看高修士的消息吧。”谢雪臣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起身道,“我先带拥雪城弟子去驻守两界山,以防暗域有什么动作。”
“好。”南胥月也随之起身,“渺音的毓秀剑法小有所成,只是她灵力稀薄,去两界山太过危险。我欲研制一套新的辅助阵法,护她周全。待阵法成功,我们二人便前往两界山与你们汇合。”
“说起来,谢雪臣,”暮悬铃听闻沈渺音已重拾剑道,不禁看向身旁人,“你为我开启神窍,可至今都没有教我如何修炼玉阙功啊。”
“你先前修炼魔功,魔气浸体十年,一朝散去对身体损耗极大。需先锻体达到顶峰,方可修炼玉阙功。”谢雪臣看向她,笑着轻点她的鼻尖,“明日起,我教你修灵力,免得你在两界山遇到暗族毫无还手之力。”
“瞧不起谁呢!”暮悬铃不服气地挑眉,“就算没有灵力,我也有的是法子对付暗族!别忘了,我当年可是既没有灵力也没有魔功,仅凭着一把剑,一路厮杀成为了暗域圣女呢!”
“是是是,暮姑娘最是厉害。”谢雪臣闻言,略带宠溺的应声附和道。
“呵。”南胥月见二人斗嘴嬉闹,举止间流露出的亲昵,不由轻笑,顺势自然地牵起沈渺音的手,压低声音在她耳畔道,“我瞧着,雪臣这块木头,似乎开窍了些。”
沈渺音嗔怪地睨了他一眼,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却反被南胥月长臂一揽,带入怀中。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含笑道:“夫人,何故对为夫这么凶?今早醒来……明明不是这样的……”
“南胥月!”沈渺音并未挣扎,只是压低声音羞恼地唤了他的名字。南胥月喉间溢出愉悦的低笑,一时情动,忘形地隔着她颈间轻薄的纱料,落下一个轻吻。
“胥月。”恰在此时,谢雪臣转身欲同二人拜别,正好撞见这耳鬓厮磨,举止亲密的一幕,立时僵在原地,耳根通红。这才恍悟二人新婚燕尔,正是情浓之时,倒是他今日扰了南胥月的好事。他猛然意识到,早上看到的那痕迹根本就不是什么蚊虫叮咬所致……
他略显尴尬,连忙侧过头,竟见暮悬铃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忙不迭将她拉走道:“那个……不叨扰了,我们先告辞。”
听到谢雪臣的声音,南胥月立刻规矩地松开怀中佳人,面色恢复一贯的温雅,朝谢雪臣颔首道:“慢走,不送。”
“渺音,我们走啦!”暮悬铃被谢雪臣拉着走出几步,忽然回头,俏皮地朝沈渺音挥挥手,又扬声喊道,“南庄主!可要记得怜香惜玉呀——”
“嗯?”南胥月被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微微一怔,一个疑惑的气音尚在喉间,待听清话中含义,不由哑然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渺音则瞬间羞红了脸,转身将发烫的脸颊埋进南胥月怀中,握拳轻轻捶了下他的胸膛。
夕阳余晖将相依的身影拉长,南胥月低笑着收紧环抱的双臂,胸膛因笑意而微微震动。他下意识抬手,欲轻抚她背后披散的秀发以示安抚,却摸了个空。方才想起,今晨那三千青丝已为他悉数挽起……
“渺音,”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气息温热,“昨日……还有件事情尚未完成。”
“嗯?”沈渺音茫然抬首,眼中带着疑惑。
他但笑不语,只牵起她的手,转身便向书房走去。
南胥月拉着沈渺音步入书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书卷气息。他径直走到宽大的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红底洒金纸笺。沈渺音会意,挽起衣袖,为他细细研墨,好奇问道:“要写什么?”
“婚书。”南胥月从白玉笔山上取下一支狼毫笔,蘸饱墨汁,语气带着些许遗憾,“本来是想昨夜应对完宾客,便早些回来陪你,再同你一起签下婚书。”他顿了顿,轻叹一声,“怪我昨日贪杯,吃醉了酒,竟将此事耽搁了。”
“渺音,你可会怪我?”他抬眸看她,眼中带着歉意。
“不会。”沈渺音闻言,唇角弯起甜蜜的弧度。
南胥月敛息凝神,落笔挥毫:
“敬,宇宙洪荒,共鉴此生;
允,长相厮守,不离不弃;
誓,日月盈仄,你我相伴;
愿,平安顺遂,往后余生;
吾心所祈,酒暖茶香,与卿朝朝暮暮。”
笔法遒劲有力,字形优美富有筋骨。他在“吾心所祈”后,郑重的签下了南胥月三个字。随即,他将笔递向身侧的女子,目光温柔而郑重:“渺音,你可愿在这婚书上,签下你的名字,此生与我结为道侣,从此,做我南胥月的妻子?”
沈渺音含笑接过笔,并未直接在他名字旁落款,而是微微俯身,执笔在“吾心所祈”旁续写道:“吾心所愿,生死不渝,与君白首永偕。沈渺音。”
“夫人总说自己字不好,”南胥月望着她许下的誓言,眼底喜悦满溢,“依我看,夫人的字洒脱飘逸,自有一番灵秀风骨。”
“比起你的字,终究是逊色许多。”沈渺音对比着前后字迹,他的如行云流水,浑然天成;自己的虽娟秀流畅,却难免显得稚嫩。
“无妨,我来教你。”说着,南胥月伸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轻轻一带,便将她拥入怀中,坐在自己腿上。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温柔地覆上她执笔的纤手,掌心温热,带动她的手腕,一笔一划,极富耐心地将婚书上的誓言重新共同誊写了一份。
“如何?”他执着她的手,共同写下二人的名字。看着纸上并立的姓名,南胥月满意地颔首,凑近她耳边低语。温热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酥麻,沈渺音下意识地向旁躲了躲,侧头软语道:“这两张……我都想……”
话音未落,不经意间,二人唇畔轻触。南胥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腔柔情,他顺势扣住怀中人执笔的手腕,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脊背,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尚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尽数被封缄于一个逐渐深入的吻中。
沈渺音指尖一松,狼毫笔悄然滑落,掉在二人交织的衣袍上滚落,洇染开点点墨痕。气息炽热交缠,彼此眼中只深深映照着对方动情的身影。她呼吸渐渐急促,一手挣脱温柔的桎梏,绕上他的后颈,另一只纤手则调皮地探入他微敞的衣领,指尖带着些许凉意,轻抚过他温热且线条清晰的锁骨。
肌肤相触,带来一阵细微而愉悦的战栗。南胥月唇角扬起一抹难以抑制的弧度,手上稍一用力,她腰间那条色泽莹润的珍珠腰链应声而断,颗颗浑圆的珍珠叮叮咚咚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衣袂轻扯间,女子香肩半露,眼尾含娇。她背抵着他垫在身后坚实的手臂,一手无意识地捏了捏他的后颈,另一只皓腕勾着他微敞开的衣领,声音含混低喃,带着羞涩的提醒:“门……门好像没关……”
“等等我……”南胥月恋恋不舍地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烙下一个温热的吻,旋即深吸一口气,果断起身,快步走向门边,利落地将门扉彻底合拢,落下门闩,将一室渐起的旖旎春光悄然锁住。
烛影轻摇,他返身回来,目光灼灼地凝望着椅中之人。她云鬓微散,几缕青丝被细汗濡湿,黏在绯红的颊边,眼神迷离,娇艳欲滴,似海棠醉日,美得惊心动魄。他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将她稳稳打横抱起。
她下意识地双臂缠上他的脖颈,脑中昏沉地想着方才在椅子里着实有些辗转不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一旁宽大平整的书案,声音软糯带着些许自己都未察觉的试探:“我们……去哪儿?”
“想试试那里?”他立刻察觉她目光所向,从善如流地作势便要转向书案,欲将她放下。
“不……不要。”她闻言立刻收紧环住他脖颈的手臂,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羞怯与犹疑,“那……太高了……吧。”话音未落,她便惊觉失言,险些咬到自己舌尖,顿时羞得无地自容闭上眼睛,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团,嵌进他怀里。
“呵……”他喉间溢出一声了然又愉悦的轻笑,胸腔微微震动,却并未依言停下,小心地将她放在了宽大书案上,沉声耳语:“试试不就知道了。”
只是他自己那悄然泛红的耳尖,同样泄露了并不平静的心绪。目光触及一旁的婚书,他抬手拿起,转身将其安放在一旁的画缸上。
一双玉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她侧头贴在他宽大的背脊上,隔着衣料滚烫的脸颊轻蹭着。南胥月回身目光重新落回坐在书案上,眼眸低垂,局促不安的妻子身上。他倾身,将她圈入怀中,轻吻她因不满微嘟起的嘴角,解释道:“可不能让那两张婚书遭了殃。”
闻言,她羞怯地捶了下他肩头,轻阖双眸。
见她双目紧闭,睫毛轻颤,双手紧张地扣着桌沿。他抬头,指尖温柔地轻抚过她滚烫的脸颊,连串细密而灼热的吻,从光洁的额间、轻颤的眼睫、秀挺的鼻梁一路熨帖而下,最终覆上那两瓣娇艳欲滴的唇。他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轻缓地抚过那优美的颈线,激起她一阵细微的颤栗。沈渺音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下意识地侧头想要躲过这过于撩拨的触碰……
罗衫滑落,她双臂软软环住他的后颈,生涩而主动地回以细密的吻,落在他凸起的喉结与颈侧。他倾身向前,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案上,另一手随意扫落她身后碍事的笔架与镇纸……
“哗啦——”
“啪嗒——”
物件落地的清脆声,在静谧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身子一颤,慌忙地更紧搂住他。他随手抓过几本厚实的古籍垫在她脑后,在她耳边落下安抚的轻吻:“别怕……我在……”
“嗯。”她羞涩地轻声回应,顺势枕上书卷。
“啊!”然而下一刻,隔着柔软的衣料,他绵密而灼热的吻落在那并蒂莲的绣纹上,她忍不住浑身一颤,发出一声低呼。
“夫人今日,不是说……为夫是登徒子么?”他眼尾染上一抹春色,笑得促狭又魅惑,指尖轻挑,“这般……才叫登徒子。”
“你!”气恼的娇嗔尚未出口,便被他以吻封缄……
纤薄的背脊抵着冰凉冷硬的桌案,令她不适地微微动了动身子,倏然腰际被那坚硬的桌沿硌得生疼,秀气的眉宇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不适。
“怎么了?”南胥月敏锐地察觉她细微的变化,立刻停下所有动作,轻声询问,语气带着关切。
“书案……太硬了……硌着疼……”她眸中泛起水雾,湿漉漉地望着他,眼神委屈得令人心尖发软,她含混细语,“要不……还是回去吧。”
“那便依夫人,”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隐隐笑意与无尽宠溺,从善如流地说道,“我们换一处舒服的……”说着,他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背脊,将她重新抱起,稳步走向书房内侧那张铺着软垫,仅供平日小憩的贵妃榻走去……
窗外月色朦胧,悄然窥见一室旖旎春光。烛影摇红,满室生香,唯有那对书写着誓言的婚书,静静地躺在画缸上,见证着这份刻骨铭心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