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两年光阴与重逢的雨 ...
-
两年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雾深和结成冰考上了同一所大学的美术系,雾深不再是那个一说话就脸红的小男孩,他学会了在课堂上主动发言,学会了笑着拒绝别人的示好,学会了在结成冰失眠时,轻轻拍着他的背哼不成调的歌。
结成冰的忧郁好了很多,却还是会在阴雨天情绪低落。他会拉着雾深去学校的银杏林,像小时候那样捡落叶,只是这次,他会把落叶编成戒指,套在雾深的手指上:“这个戒指不会坏,就像我们。”
雾深会把戒指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画夹的夹层里,那里已经放了很多枚落叶戒指,每一枚都写着日期,像他们爱情的年轮。
而断前世在南方的警校,把自己活成了拼命三郎。训练永远第一个到,任务永远冲在最前面,手臂上添了新的疤痕,眼底的雾却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锐利。他很少给福利院打电话,却会在每个节日,给玉玉寄一张明信片,上面只有四个字:“一切安好。”
玉玉把明信片都收在铁盒子里,和小奈一起看时,总会红着眼圈说:“这孩子,就是嘴硬。”小奈会默默给她递纸巾,手指偶尔碰到一起,会像触电似的缩回,却在心里留下淡淡的悸动,连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们的关系在这两年里悄然变化。小奈会在玉玉织围巾时,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书;玉玉会在小奈加班晚归时,到小奈的家里留一盏灯和一碗热汤。她们很少说爱,却会在对方生病时,放下所有工作陪在身边;会在对方难过时,笨拙地讲冷笑话逗对方开心。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玉玉在一个雪夜,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小声问。
小奈握着她的手,指尖的冰冷被对方的温暖一点点融化:“没什么不好的。”她顿了顿,认真地说,“玉玉,遇见你之后,我才觉得冬天没那么冷。”
玉玉的脸瞬间红了,像被雪映透的苹果,却反手握紧了小奈的手:“我也是。”
而羽陌在这两年里,活成了另一个断前世。他不再执着于抢雾深的画,不再用尖锐的刺保护自己,只是常常一个人去天台,看着南方的方向,一站就是一下午。他的手臂上多了个纹身,是朵和断前世一样的玫瑰,只是花瓣更完整,像在等待什么。
他考上了断前世所在城市的大学,却一直没去找他。他怕断前世已经忘了自己,怕那两年的空白,早已冲淡了所有的纠缠。
直到两年后的那个雨夜,命运才让他们再次相遇。
那天雾深和结成冰刚看完画展出来,雨下得很大,结成冰撑着伞,把雾深护在怀里,两人的肩膀紧紧挨着,踩过积水时,会像孩子一样笑着躲开溅起的水花。
“前面好像有人吵架。”雾深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雨幕中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怒,是羽陌。雾深和结成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悄悄走近,看见路灯下站着两个身影——断前世穿着警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疲惫;羽陌穿着黑色风衣,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上,正拽着断前世的胳膊,不肯松手。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为什么躲着我?”羽陌的声音哽咽着,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砸在断前世的警服上,晕开小小的深色痕迹。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放手。”断前世试图甩开他的手,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没什么好说的?”羽陌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两年前你一声不吭地走,两年后回来还是这样?断前世,你把我当什么了?”
断前世看着他小臂上若隐若现的玫瑰纹身,是自己曾经纹在手臂上的纹身。看着他眼底熟悉的偏执,心里的防线突然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