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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真傻假傻 我是哪般人 ...

  •   罗素提着一个箱子过来,陆亓就走上前去,让罗素给他处理伤口。

      处理的时候,罗素暗暗观察了一下掌心这伤的深度,有些深,弄伤的器具锋利。

      罗素处理好之后就走了。

      陆亓站在原地,直到向定阳写好另一张折子系上丝条,陆亓神色微动。向定阳没反应过来,红折就到了陆亓手上,他皱眉,下巴微微抬起来,命令道:“你给我挂上去。”

      陆亓没说话,抬头将红折挂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下去,向定阳写,陆亓就挂,效率的确快了不少。

      *

      短时间内挂不完的,向定阳就留了一些给明天挂,他带着陆亓去领被褥。

      房门被打开,里边焕然一新像是刚打扫完不久,向定阳在里边走了一圈,满意道:“干净吧?我让罗素打扫过的。”

      “嗯。”陆亓去铺好被褥。

      向定阳发觉还有些什么,摸着下巴想了,悟道:“对了,衣物在那边的柜子里,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你先用着,明日我找“为什么要救我?”陆亓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向定阳,他问。

      “救人需要理由吗?”向定阳摆了摆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挺好笑的,毛都没长齐……年龄不大净逞英雄。

      “换做别人,你也未必会救。”陆亓声音里夹带着点嘲讽,眸色也暗了下来,向定阳闻言加快了脚步。

      “谁能说得准?”向定阳轻笑一声,没有过多理会陆亓语气中的嘲讽。

      侯府,向定阳院中。

      向定阳将陆亓安排在自己屋旁,院子中种着的雪梅已开,红艳的颜色格外喜庆,一点一点的红点缀在白晃晃的一院雪中。树梢上挂着红折,折子用金色的丝带绑在首端,另一头则是缠在枝梢上。红折给梅树添了丝灵性,美中不足的是这红折只挂了一半。

      陆亓看了一会,问向定阳:“为何只挂一半。”

      向定阳走到树下的圆桌上挑出折子,手上使了力将折子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挂红折要先在折子上写好祝语再系上丝条,最后才能挂上去,还有这么多我挂不完。只能慢慢挂。”

      陆亓上前几步,盯着在大理石圆桌上堆积的数不清的折子轻轻皱了一下眉:“就你一个人挂?下人呢。”

      向定阳撇了撇嘴,把手中的折子平放到桌上,拿起毛笔一笔一划写着,写完又系上丝条,“下人?他们也有自己的事务要做,抽不身来。” 他有些吃力的将红折挂到树梢。风无意间拂过,吹起折子上的红条使其飘扬,更加唯美。

      向定阳回过头看陆亓,发丝被风吹的有些凌乱;“你去后院管事的那里领床被褥,不然容易着凉。”

      陆亓哦了一声,目光从向定阳身上移开,就没了其他动作。

      罗素从前院走来,端了些东西,向定阳捣弄着大理石桌上的东西,对着身后站着的陆亓道:“让罗素给你清理伤口。”

      一直把手藏在身后的陆亓:“……”

      观察力不错。

      人给你量一身。”

      “不用了。”陆亓说。

      无需这般待遇,恶劣的环境他早已习惯,突然舒适反而会让他措手不及,再者,他不信向定阳。

      陆亓不要,向定阳也没强加。

      *月夜

      陆亓门被叩响,陆亓披了件外衣就出去。他打开门往外瞄了一眼,是向定阳。

      “走啊,一起赏月去!”向定阳往外站了一些,笑着说。陆亓轻轻的嗯了一声,仰天望去,夜色的确不错。

      向定阳带着陆亓爬上屋顶,陆亓倒是没什么事,反而向定阳累瘫在上边,向定阳半躺着,他盯着夜幕中零零散散的几颗星,说:“时候还是早,再晚一些应该就漂亮了,到时候这月也更圆更亮。”

      向定阳走得忙,没有捎衣物,这晚间爬上了屋顶上吹风不好受,好在陆亓走前顺手带了件。

      向定阳看着陆亓扔到自己腿上的外衣,眨了一下眼睛,看向陆亓,陆亓的鼻子很挺,生得很漂亮。细看竟然发现陆亓左耳耳垂有颗小痣,这倒成了无意间的装饰。

      察觉到目光,陆亓扭过头来,向定阳也不心虚,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垂,说道:“你这儿有颗痣,好看。”说完他抬了一下脖子,点了点右侧脖子偏中上的位置,“我这儿也有颗痣,稍微大了点,平时也能一眼看到,你这儿不明显。”

      陆亓凑近了点,果真一眼看到了向定阳脖子上的痣。

      向定然又伸手往下指,“我院中的这棵梅树在我尚未出世前就有了,岁数比我还大呢。”

      陆亓顿了一下,抬头去看,说道:“出来了。”

      “嗯?什么?”向定阳顺着陆亓的意,往天上看去,竟发现原先只有零散的几颗星不知何时已成了满天星,明月高悬月光柔和的洒落到两人身上。

      “月都出来了,赏月不吃点东西怎么能行?”向定阳掏出放在旁边的木盒,掀开盖子——那是一盒酥。

      向定阳捻起一块,咬了一半。他转而看向陆亓,“你尝尝。”

      陆亓盯着木盒中造型特异的酥,不知觉地拿起了一块,尝了一口发觉味道还不错。

      向定阳往陆亓这边靠近了一些,昂首赏明月。

      明月当空,像是要在这暗涌中奔来,散着光辉,去拥向赏月之人。

      晨初,侯府嫡院。

      白脂玉般的皑皑白雪沾染上金枝傲梅,点点红艳在一片白中格外招人眼。那像是滴蜡凝固后红点如媚如画,倒像是点缀于白玉绸缎上的纹绣。

      向定阳醒来简单收拾,陆亓不知在何处。恍然看向窗外时一道风发身影落入眸中,粼粼剑光中陆亓化作道道劲风,梅树时不时落下几片瓣,欲跌时又被带起纷飞一片。向定阳贴近窗沿,单手撑着脑袋凝望梅树下练功的少年,对上视后他眼睛眯着,笑起来傻愣愣的,“亓初。”

      少年剑一挽,凛冽寒光乍现。

      向定阳接着鼓掌叫好,那叫一个初阳暖人:“好剑法!”

      话落,向定阳不知觉将目光放到陆亓腰间。陆亓腰间挂着的匕首格外眼熟,向定阳微眯眸子,想要看清。

      陆亓眼中不带任何情绪,扎稳步履,向定阳向他挥了挥手,也就跑了出去,顶着陆亓冰冷的目光,向定阳踩过每一处便都会留下痕迹,时不时将一片落梅镶嵌入雪地之中,他道:“亓初教我可好?”

      陆亓闻言,重新打量了一番向定阳,从头到尾,最终眉头皱起,眼中情绪令人难以理解,“你学剑作甚。”即使是放松开来,他眉心仍有余痕。

      “即便是学了又如何。”向定阳手背过身去,余光瞄向陆亓腰间悬挂着的匕首,随即将涌起的墨色压下去。

      远看就觉得陆亓腰间那玩意眼熟,这下近看便彻底看清了。

      向定阳眸底干净,给人营造了人畜无害的错觉,眼睛的干净清澈却与他这会的笑容互相排斥,两类不在同一图层,前者干净清澈,后者没了往日的单纯,反而有一种看不透的朦胧感,就例往窗上糊层纸。

      向定阳抬脚将落下的一片瓣踩入雪中,脚也往下陷进三分,“你觉得,我是该叫你亓初,还是.......”

      陆亓捏着剑柄的手收紧了一些,手指因力道有些隐隐发白,冰冷的目光要将眼前之人扎穿一般,对上陆亓那含霜的眼睛,向定阳心中默念了一边那个名字,他顶着陆亓的压力开口。

      “陆亓。”

      陆亓神色一变,能感受到周身寒意渐重,向定阳凑近几步:“不会吧,骗你的你还真信?蠢死了。”

      陆亓定在原地,目光不移。想要透过向定阳眼睛看穿些什么,但向定阳眼底仍旧一片清明。陆亓放松手,他甩了甩袖子,厌恶不再藏:“你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

      向定阳稳住,杏眼里没有过多的复杂情绪眸中翻滚着墨色:“猜对了也不告诉你。”

      “。”陆亓不再陪同向定阳在这争辩,扭头就走,向定阳又屁颠屁颠的跟上来,“你听到了没有啊,我、要、练、剑.....”

      陆亓回头瞪了一眼他,向定阳安静了下来,偏着头“切”了一声。加快速度跟上。

      “傻子。”

      “嘿!你骂我作甚?”向定阳不服,还想争辩些什么却被陆亓抬脚甩开了几米远。向定阳赶忙跟上,继续嚷嚷道:“教不教啊?”

      陆亓耐心渐渐被磨尽,停下了脚步,向定阳措不及防撞到陆亓背上,额头又是一阵生疼,陆亓转过身看着向定阳,见他捂着额头,陆亓声音依旧凌冽,“废话真多,教你有何用,像你这般的人怕只是一时兴起,玩几天便放弃了。”

      像你这般的人怕只是一时兴起,玩几天便放弃了。

      向定阳手指动了一下。

      我是哪般人。

      向定阳并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陆亓的眼睛,陆亓见他那样也不急,任他看着,向定阳沉不下去,先开口,“真不教?”

      陆亓握着剑往前走,拉开一段距离后才开口:“跟上。”

      向定阳听后立马抬起头来,快步上前。

      起初陆亓带伤练功就有些吃力,眼下又要带着个“僵尸”上阵甩几剑,冬日里剑身本就寒气逼人,向定阳握起来就有些发抖,挥动起来倒是有些困难,动作也不断出错,陆亓皱着眉一遍遍去纠正,到底是耐心本就不多,陆亓那皱起来的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你扭什么。”再一次纠正,陆亓忍不下去了。

      “有点重。”向定阳拎了拎。风将他的发丝尽数吹乱。陆亓皱眉将剑拿过来掂量掂量,也不重。

      陆亓将剑扔回去,向定阳接着,可他还没抬几下就被剑带着踉跄几下,脚下一滑就顺着亭子的台阶一路滚下去。陆亓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向定阳,声音里满是嘲讽:“单手拿不稳?那你双手吧,练熟之后还可以劈柴火。”

      “好重,我的手都红了。”向定阳将剑提起来,在手中挥舞了一下。

      陆亓伸手扯着向定阳后领将人从雪地上拽了起来,一下子把人拽上来,松手时顺便抽过一支长枪,陆亓身形微侧,发力,甩手将长枪投掷过来,向定阳瞳孔倏然一缩,反应极快地猛地往旁边一翻,那长枪闷声插进他刚刚驻足的地方上,向定阳一口气提了上去,他声音有些破:“你疯了?!”

      陆亓哼笑,将长枪拔了起来,枪尖指着他,眉峰一挑,语气恶劣:“起来。”

      向定阳嘶气,忍着疼站了起来,刚才摔的那一下胳膊肘全红了。雪从衣领落进,贴着脖子将人冻了一下。陆亓将长枪递到向定阳面前,面无表情道:“这个轻便。”

      向定阳刚接过脸色就僵住了,兵器材质本就糙,如今又是寒冬腊月,器体被附上寒气,冰冷的刺激感从掌心传至全身,冻的人浑身一颤,向定阳的手都没知觉了。

      “这都受不了,那还请小侯爷回去吧,是鄙人能力不足。”

      向定阳呼出一口热气:“我不走。”

      ——这家伙嘴里没有一句好话!

      向定阳把空气当陆亓戳,长枪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跟只傻鹅追着人啄似的,好似下一刻便要啄到人了。陆亓看着向定阳这般模样不免地摇头嗤笑,若像他这样的上沙场跟敌兵对峙,怕是会被当成挑衅,没等他戳完就被对方弄死了。

      陆亓就站在旁边看着向定阳闹,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偶尔指点一二,雪花飘落到两人身上,落了一身雪。

      ......

      向定阳停下动作来,昂头看梅树。思索一番后踮起脚来折下一枝梅,转身递给陆亓,陆亓眼睛微眯,“你这是作甚?”

      向定阳哼了一声,没有过多解释,只落下一句“送你的,现折,新鲜着呢。”

      陆亓面露嫌弃,但还是接了。这枝梅开得甚好,还能隐约闻到清香,他看着一片梅花瓣飘落到向定阳发顶上,伴着风吹起屡屡发丝,那片梅瓣又被扬走了,陆亓捏着那枝梅,缓缓开口道:“不过一枝梅。”

      向定阳将被风吹下来的碎发挽到耳后,露出洁净额头,他并不是很喜欢刘海遮住眼睛,很麻烦。

      ***

      就这般日复一日练了几天剑,陆亓又被向定阳拉着去书院读书,成日背着枯燥的文章甚是无聊,只有晚间才得回府练练剑,他坐不住向向定阳抗拒过,对方只是一句轻飘飘的“男儿单单只习武怎能行。”

      今日刚下先生的堂,陆亓就被向定阳拉着上永荣街,刚踏出民巷口肩膀就被拍了一下,陆亓反应迅速,猛地抓过那手腕,转身时又欲将拽至前方,拳头还未使出,撞见此人的脸拳头突地僵住,随后又收了回来,向定阳吃痛,手腕被陆亓掐得生疼,他想挣扎,但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将陆亓激出这般反应又往前靠了靠,为了防揍就露出一脸乖巧的表情,原本还好可他偏偏笑了一下格外欠揍。

      陆亓受不了猛地给了向定阳一栗子,向定阳捂着头,委屈道:“陆亓。”

      陆亓皱眉,向定阳又挨了一下,陆亓松开了手紧紧盯着向定阳,说:“谁许你喊我名字了?”

      “别喊我陆亓。”

      喊亓初向定阳又不习惯,喊陆亓又不行,向定阳干脆改口唤作“阿亓”。

      向定阳又扯着陆亓跑去小摊前挑些物件。

      “你不无聊?”陆亓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向定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真傻假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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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向定阳生日定在8.13,陆亓11.24] 长矛沾屎戳谁谁死,更新不定,本人比较懒,没什么动力 微博:朝东北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