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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面包 小沈:“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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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四楼,迎面撞上出办公室的倪寻芳。
倪寻芳正准备去教室,看到寿文德后头跟着的男生,一股闷火自心口蔓出,她瞪了眼鹤穹然后笑笑:“寿主任。”
“旷早操、迟到、不穿校服……”寿文德侧身,“不服管教还让我给他搬张桌子在墙上上课!”
倪寻芳实在没忍住,斥责道:“你怎么不上天呢!”
鹤穹:“……”
这说的有点过了吧?
“要不是我这手头上还有事训不过来,就不过来找你了。”寿文德说,“好好给他做做思想工作,这个月第几次了!实在不行,明天请家长来给带回去反省!”
“麻烦您了寿主任。”倪寻芳笑说,“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给他强调!”
寿文德这才端着杯子下楼。
倪寻芳阴着脸:“跟我进来!”
男生倚在办公桌边没个正形,看的倪寻芳直皱眉:“你站好!”
鹤穹收回腿,双手抄进兜。
肩膀一塌,换了个懒散的站姿。
“……”
倪寻芳:“怎么回事?”
“迟到。”
“实在不行下个月开始你住校吧。”倪寻芳提议,“我每天早上亲自去喊你,我倒要看看这个床到底有多难起!你自己数数,一周五天,你能有一天早自习是准时准点在教室里坐着的吗!”
鹤穹想也没想:“您放过我吧。”
“你放过我吧!”倪寻芳说,“咱班的纪律分全贴给你,也不够我每次在大会上丢脸的!”
“其他都能商量,住校真不行。”鹤穹高一心血来潮住过几天。
实在受不了四人一宿舍大环境生活的少爷:“哪天学校通人性把宿舍改成一人间的,到时候我再考虑考虑。”
倪寻芳:“要不校长室给你,你来坐?”
鹤穹:“……”
“先不说这事。”倪寻芳说,“不是才答应过我不撅吴老师面子,这才几天,又不老实了?”
“这哪是我不老实?”鹤穹反驳,“分明是他看不惯我,老找我事。”
“霍幸礼呢?昨天晚上怎么他也在走廊站着?”
“他……”
鹤穹被这大喘气的话问的一顿。
“您去问他啊,我跟他又不熟,我怎么知道。”
“咚咚——”
办公室的门就被敲两下。
“进。”倪寻芳脸色稍微好一点。
未见其人,便依稀闻到信息素气息的鹤穹:“。。。”
阴魂不散。
他软着骨头重新靠回办公桌边。
霍幸礼肩上背着书包,也像才到学校,他把A4纸放在办公桌上。
“老师,检讨。”
“嗯”倪寻芳说,“昨天晚自习……”
“在课上说话是我不对。”霍幸礼主动认错。
倪寻芳一时没反应过来——
迟缓地看了眼鹤穹,心说你俩还能聊到一块去?
“说话?”她问。
“是我向鹤穹请教一个没听懂的知识点,但物理老师大概不太想看见我同桌在教室里呆着,所以我也出去了。”
鹤穹:“……”
好一手颠倒黑白。
倪寻芳:“……”
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
“别瞎说。”她说,“课上时间宝贵不是让你们用来浪费的,这次就算了,下次讨论尽量在课间休息的时候!”
霍幸礼:“知道了。”
又瞥向鹤穹。
鹤穹嘴皮子张不开,嗓间发出一声:“嗯。”
手机响了,是通知她十分钟后去阶梯教室开会,倪寻芳挂断电话:“都先回教室吧,快上课了。”
“老师。”霍幸礼说。
“还有什么事?”
“鹤穹,是被我连累的。”
飘天边的思绪突然被拉回——
鹤穹警惕地看他一眼,直觉这话对他不利,还来不及堵这个逼的嘴——
“可以不罚他写检讨吗?”
“???”
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的人在霍幸礼旁边咬耳朵:“你他妈不说话不能死。”
办公室安静三秒。
倪寻芳瞅鹤穹:“检讨呢?”
“……”
妈的,不把你掐死老子不姓鹤。
“没写。”他冷着脸。
“放学前补上。”倪寻芳毫不意外。
……
高二楼下。
霍幸礼走着路忽然被人抓着领子往墙上按——
书包撞的闷响。
鹤穹横着胳膊抵在他脖子上。
被碰到了喉结。
他不适地咽了咽喉咙。
鹤穹恶狠狠举起拳头:“你找死是吧?”
霍幸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起来的A4纸:“帮你写的。”
拳风袭过——
霍幸礼眼都没眨一下,拳头停在他脸侧。
距离他的皮肤仅毫米之差。
视线向下,落在霍幸礼嘴角处。
那里的红肿好了很多,但还是一眼能看出有伤。
冷呵一声,鹤穹放开人:
“再惹我,它落在的就是你的脸上。”
没坚持再给检讨。
霍幸礼理了理乱了的校服外套。
“你要是不开心就打吧,我不怕疼。”
“……”鹤穹没理他,转身上楼。
爬了几个楼梯,又停下。
走下来,站在第二个阶梯上。
霍幸礼抬眼:“要打吗?”
“……”鹤穹一把抽出他手里虚捏着的A4纸,“昨天晚自习确实是你连累的我。”他两指间夹着纸示意:“这是你的赔罪。”
“好。”原本就想课间去帮他交的。
霍幸礼笑了笑:“下次不是我连累的,我也可以帮你写。”
“……”
鹤穹三个阶梯一步跨地上了楼。
后座人来了。
沈庭戈囫囵咽下嘴里的烧卖,侧过身坐:“你怎么来这么晚?”
“睡了个回笼觉。”
没睡饱,鹤穹的眼皮还有点肿。
数学课代表过来收作业——
霍幸礼翻出试卷交了上去。
鹤穹说:“没做。”
课代表习以为常地回去了。
沈庭戈喝了口豆浆把烧卖顺下去,问:“霍幸礼,你早上怎么也没来?也睡了个回笼觉?”
拿出错题集翻翻昨天整理的内容,霍幸礼道:“去了趟医院。”
信息素注射剂使用的前三天每天都要抽血做检查,97%的信息素匹配值将特效药的效果倍数提高——
今天各项指标出奇的正常。
过敏症状也好了。
“你也生病了?”沈庭戈说,“你们学霸体质都这么差的吗?”
“谁还生病了?”鹤穹问。
“班长啊。”沈庭戈指了指前排女生,“好像烧到三十八度多?还坚持上课呢,要我我早在家躺着了!”
“所以人家是学霸。”鹤穹说,“你是学渣中的粑粑。”
“我这叫爱自己,生了病就得休息!”沈庭戈说“不过霍幸礼,你生的什么病啊?我看你这……也没事呀。”
“我,”霍幸礼扭头,看鹤穹。
“你?你看他干啥?”
沈庭戈转头,眼珠子在鹤穹身上转两圈:“你也病了?”
“……”鹤穹:“神经病。”
“啊?”
“他神经病,离远点,免得被传染。”鹤穹说。
被骂的人笑了声。
明明是漫不经心的笑,却听的沈庭戈表情一僵,莫名胆怯——
“早自习桃哥来咱班晃了好几圈,就抓你俩的!他今天看着心情不太好,估计等会儿还要来找你俩的事。”他说。
空气中隐约飘着缕雪梨味信息素,但腺体却不像昨天那样躁动难耐,霍幸礼甚至没有丝毫不适感,而一早就请过假的人:“找过了。”
“这么快?!”沈庭戈吃惊。
他才进校就见寿文德带着鹤穹往办公楼走,霍幸礼示意自己同桌:“找过他了。”
鹤穹:“……”
“噗!”
沈庭戈说:“那不算快了!去年有一次坏鹤在小树林跟人打架,刚揍那人脸上,桃哥就跟狗闻到屎一样窜了出来,哎哟卧槽当时给我笑的哈哈哈哈!”
“是吗?”霍幸礼勾唇。
这件事他知道,惹鹤穹的是国际部一个刚分化的Alpha,他说:“那运气有点差了。”
“差的要命哈哈哈!哈……”被瞪了一眼,沈庭戈大喘气地收住笑,“话说你今天在哪被抓的?”
鹤穹忍着拿仙人掌球砸姓霍的脑袋的冲动——
“在你被窝里。”
“……”
他头一伸,凑到鹤穹脸前:“你昨天又熬到几点?黑眼圈都出来了。”
鹤穹也不知道,估摸着大概:“四点吧。”
霍幸礼侧眸。
鹤穹脸色憔悴又丧。
打了个哈欠后,眼里挤出一滴生理眼泪,带着脸颊都泛了层薄红。
“楼下搬来一户年轻人,开趴唱到三点半,一直没睡着。”他说。
“那不奇怪你起不来。”沈庭戈说,“这他妈太没素质了吧,怎么不打电话找物业投诉?……哦,我忘了岑叔那小区找物业也没用。说真的坏鹤,你还是劝劝岑叔往市中心搬搬吧,那块现在治安很差,乱的很,经常能看见半夜闹事的,前几天报道的酒蒙子拿/刀/砍/人的新闻,出事的地方就是岑叔小区附近。”
“提过,我爸不愿意搬。”
上课铃响,鹤穹赶人:“滚回去,我要睡觉了。”
“得嘞少爷。”
过两秒,他又转身。
问霍幸礼:“我亲爱的同桌今天又不来吗?”
要睡觉的人戴上一只耳机,捏着另一只慢了动作——
“不知道。”他说。
顿了顿,又道:“现在还没起床。”
合上耳机盒,鹤穹轻哼一声,心说这还不知道?
起没起床你都清楚。
“那他凳子归我了!”
沈庭戈翘起腿往墙边倚:“舒服!”
“同桌。”霍幸礼往里偏了下身,肩膀快要挨到鹤穹。
“我不知道他起没起床。”
鹤穹侧眼:“跟我说干嘛?”
“听见你咳嗽了,怕你误会。”
“……”
“谁误会了?我误会什么了?我嗓子疼不行。”觉得尴尬,鹤穹声音不觉大了点。
他点点桌面:“滚回你自己的座位,越界了没看见。”
坐了回去,霍幸礼从包里拎出瓶水,放在他桌上。
鹤穹眯起眼。
嘴巴一张就要骂人——
语文老师走进教室。
他闭上嘴。
把水推到角落,睡觉。
……
睡的浑浑噩噩。
中午沈庭戈叫他起来吃饭,他困的头晕,一脚把人踹滚。
还没睡熟,又被霍幸礼烦起来。
桌上被堆了几道菜,色香味俱全让困意稍微散了点——
但也只吃了两口又趴下。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沈庭戈一嗓门吵醒:“我不要三千!我靠,前面那两个傻逼,别报我名啊!谁报谁替我跑!!!”
脑子嗡一声。
有意识缓了几秒,才艰难坐起身。
趴了一天腰酸的要命。
他揉了把脸,看着教室的乱象。
体委站在讲台上,几个男生和第一排的女生围在那激烈争论着什么——
“在报运动会项目。”霍幸礼说。
鹤穹捏捏脖子:“哦。”
七中每年十月底都是以运动会做结尾。
一只纸袋放在桌上。
鹤穹认得这个标识,是附近一家很好吃但死贵的现烤面包。
还没打开,就闻到了里面的香甜,他说:“我不饿。”
“少吃一点。”
“不吃,拿走。”
在本部上课的这段时间,就没见他按时吃过几次饭——
“垫垫吧。”霍幸礼说。
“听不懂人话?说了不吃。”
“三餐一直不规律对胃不好。”
“……”
“关你屁事,疼的又不是你。”
“也许呢。”
“?”鹤穹没懂。
霍幸礼自顾自打开袋子,拿出来一块单独包装的面包重新放在他手边。
味蕾被勾起,肚子咕叫一声——
鹤穹:“……”
霍幸礼浅勾起唇。
“你笑个屁。”他凶道。
霍幸礼抿唇:“没笑你。”
等这人完全没了笑,鹤穹才愿意拿起面包,龟速拆包装。
“卧槽,好香!”
沈庭戈和前面几人吵完,转身寻找香味来源:“面包?你啥时候买的?”
“想吃就吃。”鹤穹咬了口香软可口的软面包。
“嘿嘿,我就尝一块!”沈庭戈迫不及待了,“这家店老难排了,上次黄毛为了一块网红玉米糕整整排了一小时,结果还他妈的卖完了!……靠,你这里头正好有一块!”
只是刚摸上纸袋边,就感受到一道冷飕飕的视线——
他抬头。
只见他兄弟同桌那张偶尔还会挂着点柔和的脸上这会儿冷的骇人。
而这道既没温度又没人性的视线看的是……
他的手?
手、上的面包?
“我好像又不饿了。”沈庭戈傻笑两声放下袋子,问霍幸礼:“你买的?”
“嗯。”
“哦哦。”
又扫了眼包装精致的袋子,沈庭戈说:“我看这刚拆的呢,你给坏鹤带的?”
“嗯。”/“不是。”
回答他的是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
“嗯?”沈庭戈:“要不你们,先商量一下答案?”
“商量个屁。”咽下最后一口小面包,鹤穹:“他吃饱了撑的。”
“没撑,就是给他带的。”
“对!”沈庭戈一拍大腿:“你同桌上午还问我你有啥忌口来着,人家中午帮你买饭,晚上又给你带面包的,像这么有爱心的好同桌已经不多了,你得珍惜!”
“……”
鹤穹踹了脚他的凳子:“转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