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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窗外 “让你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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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中附近一家面馆,一群人在晚自习归属上起了争执。
最终的决定权落在鹤穹头上。
他吐了口烟,看着时间,快到晚自习的点了:“哪都不去,回了。”
“啊?”沈庭戈说,“好久没开黑了,去网吧玩一会儿呗!”
“不去。”
“那你干吗?”黄毛问。
“上课。”
“今晚有你们班主任的课?”
沈庭戈成绩不咋地,但课表记的比谁都清楚:“没有啊。”
灭掉烟,鹤穹道:“我三好生,回去上课不行。”
“他说他三好生。”一男生指着鹤穹的背影。
“打架好、骂人好、给老师添堵好的……三好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走远的三好生:“……”
妈的,回去就宰了忘记带信息素注射剂的人——
结果到教室挨宰的人还没回来。
快上课了,教室里基本来齐,叽叽喳喳的很吵。
百无聊赖的人开了把斗地主。
捏着一手好牌打的却稀烂,最终以失去三万颗豆子结束游戏。
转头。
挨宰的人座位仍是空的。
不是外面的信息素乱吗?
那还瞎晃什么?
……
徐岂跟纪宸风去了国际部。
今晚国际部有活动,很热闹。
身侧凳子被拉开。
“你属蜗牛的?回来的这么慢。”戳着屏幕的人目不斜视道。
“和朋友聊了会儿天。”
刚机场失败。
成盒后就退了游戏。
刚张开嘴,又听到:“徐岂,还有一个在看台上你见过的。”
噢,那表白的二逼。
“……”谁要问你这个?
忽然闻到一股和自己信息素极相似的气味阻隔剂,鹤穹愣两秒——
“没难受?”
“难受。”
“难受不早点回教室,外面的信息素很好闻?”
“关心我吗?”
“?”
对视片刻,鹤穹差点气笑了。
“当然。”
“你要是乱揍人进了局子,下次发情期我找谁要信息素?”
旁边传来一声笑,他说:“不会,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个屁。”鹤穹说。
这句话连同上课铃——
吴驹鸿走进教室:“临时调课,你们数学老师有事,换我来上,这节讲新课。”
才上几分钟,霍幸礼不住挠后颈。
大概是特效药剂量过大引起了过敏。
鹤穹扫了眼,看到泛红的一片。
再挠下去腺体恐怕就要受伤。
又一次伸起胳膊,却被一把抓着,按下。
安抚信息素缓缓飘来。
“别挠了。”他说。
但作用不大。
“痒。”
“忍着。”
没一会儿,霍幸礼不舒服地动动脖子,试图用衣襟蹭腺体。
“啧。”鹤穹不满,见人又要抬手,命令道:“不许挠。”
霍幸礼立马停止动作,手掌搭在桌面上:“好。”
他把霍幸礼的衣领往外拽了拽。
只见信息素阻隔贴周围的毛细血管受损严重,一道道抓痕下已经渗出了些许血丝。
放开这人衣领:“下课去趟……”
“鹤穹。”讲台上传来一声。
鹤穹挨骂已经成物理课的固定流程,很多学生从开始上课就期待着这件事的发生,当作气氛调节剂。
“你要是不想听就滚出去!”吴驹鸿隔几秒看一眼,忍半天了。
鹤穹冷呵一声。
踢开凳子出了教室。
“看黑板!”吴驹鸿拍拍讲台。
“怎么,你们也想跟着出去?”
松懈的学生纷纷回头,遗憾这场闹剧结束的太快。
这时,有个人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去?”吴驹鸿立马道。
一群人再度转头。
走到门口的人停下,扭头。
“出去。”
吴驹鸿皱眉:“胡闹什么,他这种社会败类和你能比?回来坐下!”
眉心蹙起。
霍幸礼抬眼,目光很冷。
窗外人倒没在意,满脸谑笑——
“听见没好学生,让你坐下呢。”
几声闷闷的笑短促又快地结束。
“有这么好笑吗?”吴驹鸿说,“这题都听懂了是吧!好,我不讲了。下节课每人过来给我讲一遍,不会的把第一章学到本章的所有公式知识点抄十遍默一遍交上来!外面那个,你给我抄……”
对上后门口瞥过来的视线。
虽说脸色未变,但就是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愠怒——
吴驹鸿被这道平静的视线讶的噤声,再眨眼霍幸礼已经出了教室。
……
晚上风冷,鹤穹没穿外套。
身上就一件薄薄的深蓝毛衣,一手插兜一手玩手机。
旁侧人后背贴着墙靠着。
表情淡又恹。
手里捏着一角要掉不掉的书本。
“这破书救过你的命?不想听还拿着。”
手里一空,霍幸礼扭头。
鹤穹从窗口把他的书直直扔在沈庭戈的桌上——
“咚!”
响声再次打断课堂氛围。
“鹤穹,再影响课堂教学就滚去你班主任办公室站着!”
“哗——”
鹤穹拉上窗帘,然后很刻意地关上窗户。
“砰”地一声即便没看到人,也能感觉到这人知错不改反之挑衅的样子。
“站过来点。”倚在墙窗交界处的人说。
走廊里唯二的人没动。
“想难受死,你就继续窝在那。”
“你生气了?”他问。
“算不上。”鹤穹说。
被针对的又不是一天两天。
真要生气,他坟头草都得长三米高了。
“让你过来就过来,哪那么多废话,我又不会现在找你麻烦。”
然后,这人挪了一小步。
慢慢吞吞墨迹又矫情。
鹤穹抓着他的胳膊往自己这边一拉,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这个逼是故意的——
“咚”地一声撞的鹤穹差点踉跄。
两人胳膊贴着胳膊,腿贴着腿,结结实实挨在一起。
室外空气流通,没那么多杂乱的信息素干扰,加上他Omega的安抚信息素对他的过敏反应很起效。
腺体刺疼又痒的感觉正在消退。
“谢谢。”他说。
“我感觉好了一点。”
“您这张嘴,居然会说谢谢。”鹤穹冷笑着讽他一句,又有点好奇。
“你什么时候得的信息素失衡症?”
“不难闻吗?”他突然问。
“不——”期待的目光让鹤穹一顿,“是我先问的你!”
又低又轻地笑一声后,霍幸礼才回答:“半年前。”
“噢。”鹤穹淡淡应一句。
“都问到这了,不想再问问,我是怎么得的这个病?”
寿文德照例巡课,果不其然在A班门口看见两道凑在一起身影——
不知道在干什么。
就看着歪歪斜斜离的很近。
霍幸礼很好认。
只见他微侧着身,歪了头。
和旁边的人在……
接、接吻???!!!!
寿文德差点拿出去年教师接力赛倒数第一的实力窜到A班地界。
然后,他脚步一慢。
提着的心猝不及防一坠——
继而是无语的表情。
余光看到有人来了。
鹤穹说:“不想知道。”
推了把霍幸礼的肩,让人让开。
见是寿文德,他挑挑眉:“您这什么表情,我就这么让您一言难尽?”
鼻间发出一声很重的呼吸声。
霍幸礼微抬下巴,眼皮半掀。
凉凉的目光似乎不满这位猝然打扰的教导主任。
“你也知道我对你一言难尽。”寿文德瞥他。
鹤穹:“……”
寿文德:“大晚上的又没有太阳,你们班拉窗帘干什么?”
“挡月亮。”鹤穹说。
“……”推开窗,拉开窗帘。
他倒要看看谁这么见不得人——
吴驹鸿把书一甩:“鹤穹!我说的……”
两人对视,要训人的话一卡。
停顿几秒,吴驹鸿也没做什么表态,转头继续讲课。
清楚了,大概就是面前的这位见不得人的人拉的。
关上窗,寿文德看向另一人:
“幸礼,你怎么也站在外面?晚自习来迟到了?”
鹤穹冷哼了声:“顶撞老师。”
“我问的是人家霍幸礼,你抢什么答?”寿文德说,“你顶撞老师顶撞的还少?不用刻意给我说!”
鹤穹:“我说的是他顶撞老师。”
寿文德:“你看我信吗?”
霍幸礼点头:“主任,是我上课违反了课堂纪律。”
“?”寿文德明显意料之外。
“假死你了。”鹤穹揶揄。
紧紧贴在一起被挤的有点热。
胳膊怼了他一下,小着声气音警告:“站好!”
丝毫未动的霍幸礼:“站好了。”
“我让你不要挨着我站。”
脚往旁边稍微挪了一点点。
贴着的大腿空出两厘米的缝隙,但上半身仍和鹤穹贴着。
“再滚远点。”鹤穹说。
两人你怼我一下我贴你一下的。
寿文德看了半天,深深拧起他那能夹死苍蝇的眉心——
“我刚才就看你们不对劲了,还靠着人家霍幸礼?鹤穹,你身上是没有骨头吗!”
“?”鹤穹指指两人之间:“你再看看谁靠的谁呢?”
“黏在一块,谁靠着的谁有区别吗?”
“有。”鹤穹说,“他靠着我,我不用写检讨。”
“……”多看一眼都要心梗的程度。
“你还就猜对了,”寿文德说,“就算是他靠着你,检讨也有你的一份。”
“这他妈不公平。”鹤穹说。
“公不公平你是不是在门外站着?”
鹤穹:“……”
“外加说脏话,明天你一千五,他一千字检讨交给你们班主任!”说完,寿文德走了。
鹤穹没把这几个字当句话,抖了下肩:“还不起来。”
霍幸礼站直了身。
揉了下肩头,不想继续在这呆又不可能回教室。
他给沈庭戈发了条消息,要走手腕被人抓住。
手指捏在鹤穹的腕骨上。
“我帮你写?”霍幸礼说。
“用不着。”鹤穹说。
“免费的。”
“……”鹤穹被攥的有些不自在,甩了一下没甩动:“再牵着,就去垃圾桶捡你的胳膊。”
霍幸礼松开手。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
“再继续用你那个破阻隔贴,连我的信息素也救不了你。”顿两秒,鹤穹扭脸,补了一句:“你的信息素又不难闻。”
男生拐下楼好久,他才回过神。
原来。
不讨厌我的信息素。
霍幸礼抬手——
撕掉后颈的东西。
鹤穹走后,霍幸礼便收住了刻意散出的一些信息素。
在墙边又靠了会儿。
直到下课铃响才走进教室。
……
七中后街一家黑网吧。
店里人不多,放眼望去基本上都是学生。
“坏鹤,这儿!”
手里夹着烟的沈庭戈冲他招呼。
鹤穹在前台买了瓶饮料,才去最里面的位置坐下。
沈庭戈一早就给他占了机子。
不仅开好了电脑,游戏都给他连上了。
“快快快上号!”沈庭戈说,“黄毛个死菜逼,连着坑我好几局,草的!”
“你特么带辅助两个人蹲草丛还能让对面反杀?后期换线也特么换不明白,节奏就被你拖垮的还赖我?”黄毛坐在沈庭戈的右手位置复盘上局,“我都懒得骂你,怕你抠脚的技术传染我!”
鹤穹喝了口饮料登陆账号,沈庭戈发来邀请,点了同意。
单手拧上瓶盖:“都菜,攀比什么。”
沈庭戈:“……”
黄毛手一指:“你——”
鹤穹看过来,他又放下手:“你牛逼,你说了算。”
……
乌七八糟的脏话中胜利界面跳出。
沈庭戈掉的星终于补了回来,他心满意足退了队伍摘掉耳机:“不打了!等会儿我爸来接,得先走!”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怕我呢?”黄毛躺沙发里拆了包零食,“乖,叫声爸爸,爸爸让你继续玩。”
“去你大爷的!”沈庭戈踹一脚他的小腿,“坏鹤走吗?还是你再玩会儿?”
“再玩会儿吧。”黄毛说,“没有这个垃圾中路,咱俩杀不穿峡谷!”
鹤穹摁灭烟退出游戏:“不玩。”
……
刚放学校门口人流密集。
沈庭戈站在路灯下使劲往身上喷气味阻隔剂。
“别他妈喷了。”鹤穹被熏到够呛,“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变态Alpha易感期,到处显摆自己的信息素。”
“……”沈庭戈这才作罢。
“今晚去我家住吧?我妈说熬了鲫鱼汤,让我喊你一块!”
“我不想和雪梨精呆在一起。”
“这不是怕我爸闻到烟味吗!”
沈庭戈把阻隔剂递给他:“你也喷点?我爸闻到你身上有味我特么也得遭殃!”
“滚,不喷。”
刚解锁手机,雪梨精忽然拉他一下,指了指:“……咦,鹤叔叔来接你了?”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姗姗来迟停在不远处,鹤穹抬头,轻皱了下眉,“松手。”
“哦哦,那鹤叔叔来接你我先回家了啊。”沈庭戈松开他,刚走两步,又突然转头:“靠!老子书包忘带了!”
“……”鹤穹:“少带一天死不了,快滚。”
“但是得挨骂啊!我爸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唠叨起来比我奶还啰嗦!”沈庭戈说,“哎不行!我回去拿一趟,你要带吗?晚点我给你送过去。”
“不要。”
“行。”沈庭戈逆着人流钻进校门。
走到劳斯莱斯车旁。
副驾下来位西装革履的男性beat
是鹤允禹秘书处的总负责人。
邵长宽。
“鹤少爷。”邵长宽替他拉开后车门,“鹤总下午临时去了周边国出差,吩咐这几天我来接送您上下学。”
“他自己去的?”鹤穹问。
邵长宽沉默一阵儿,才道:“和明先生一起。”
大概就是昨天跟着鹤允禹回来的那位Omega。
“也是他让你来的吧。”
之前鹤允禹出差也从没吩咐过别人来送他上学。
邵长宽:“……”
没再多问,鹤穹进了后座。
路上车多但有秩序,劳斯莱斯很快离开七中这段拥路。
“往南拐。”他对司机说。
邵长宽转头:“您不回老宅?”
“嗯。”鹤穹指路,“前面路口朝右走,把我放在旁边的小区。”
距离小区门口还有百来米时,鹤穹又说:“在这停吧。”
“还是把您送到楼下吧?”邵长宽尽责道。
“让你停就停。”
司机是新来的,知道后头坐着的是个惹不起的,但还是下意识寻求副驾人的指令。
“停车。”邵长宽问:“明天还是我来接您,早餐的话……”
“不用。”鹤穹打断他,推开车门:“我爸在家,少来碍眼。”
邵长宽:“……”
车门被甩上。
邵长宽如释重负呼了口气——
他巴不得不来。
看到鹤穹安全进了小区,才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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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其实没人。
岑言自从担任副市长秘书后越来越忙,早出晚归还不定时加班。
鹤穹简单洗了个澡。
刚要入睡,楼下轰轰隆隆开始闹了起来。
黑暗中,他睁开眼。
摸索着开灯,去客厅热了杯牛奶。
回到卧室也睡不着了。
从书架上随便翻出本数学选卷刷起了题。
翌日早晨。
床上的人懵着脑袋坐着。
昨晚没拉窗帘,外头天光大亮。
选卷搭在枕边,手里还拿着笔。
鹤穹看着手边蹭的黑墨水思考几秒,才慢吞吞爬起来。
今天是周四,还要上课。
到学校刚下早操,校门早关了。
鹤穹不急不忙去旁边便利店买了俩肉包子,站在学校围墙边啃。
吃完最后一口,他拍拍手,翻上墙正要跳,一低头,对上站在下面笑眯眯守株待兔的寿文德。
“我在这等你半天了。”
亲眼目睹鹤穹路过校门的寿文德悠哉地喝了口枸杞茶,“学校的墙马上都能让你走出一条路了!鹤工程师。”
鹤穹腿一抻坐在墙头上:“那怎么着,学校还给我打修路款吗?”
寿文德:“……”
“我给你打张处分单你要不要?”
你看又急。
“还不下来!等着我给你搬张桌子你坐这上边听课?!”
鹤穹手一撑稳稳落地:“别了。您这腰金贵,闪着了我还得给您出医药费。花钱是小,让您遭罪我可于心不忍。”
寿文德:“……”
看着自觉往教学楼走的人,他喊一声:“你上哪去?”
“回去上课。”
“现在知道上课了?早一个小时前干什么去了!”
早一个小时前……
他还在梦里舒坦着呢。
“别往教室走了,转回来,跟我走!”寿文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