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把我的直男兄弟变弯》对半开

3、我的好哥们最近有点不对劲

　　正当程阳还在披萨店门口想着什么时候带许昭然来吃时，同一时间，许昭然正在课堂上昏昏欲睡的听着某位资深名牌老教授的《西方文学史》详解。
　　顾竹词用胳膊肘顶顶他，把笔记本平移过去，上面画了一个活灵活现的王八。
　　许昭然打了个哈欠，抓起一根笔就在龟壳上写了个：程阳。
　　顾竹词在龟壳上拿红笔蓝笔填色，许昭然挑眉，补了一句：赛博朋克龟吗。
　　顾竹词写：少给我崇洋媚外。
　　许昭然画了一个白眼的表情，补了一句：土鳖。
　　犹豫了片刻，顾竹词写：程阳最近怪怪的。
　　程阳怪？许昭然想了一下。那货不就是和以前一样吗，大大咧咧，蠢得有时候像条土狗，还能哪不一样。
　　哦，除了那天那个失控的，意外的吻。不过那有什么啊，兄弟和兄弟之间还能擦枪走火？不可能，何况他也不是那种取向。
　　他犹豫了一下，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顾竹词。
　　顾竹词继续写：
　　你没感觉出来？他最近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啊…
　　许昭然：…
　　许昭然：那是他在想自己吃什么吧。
　　而后，他又补了一句嘲讽：亏你还是他三年好战友呢。
　　顾竹词给他翻了个白眼，而后把笔记本往回收了收，继续写笔记。

　　下了课，许昭然伸个懒腰，把笔记本装进包里，懒懒散散出了门，身旁顾竹词低头玩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许昭然打个哈欠，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一个黄色微笑脸气球头像，备注：蠢猪程阳。
　　【蠢猪程阳】：吃不吃披萨。
　　【蠢猪程阳】：最近刚找到一个芝士特多的。
　　【许】：吃
　　【许】：求包养。
　　【蠢猪程阳】：叫爸爸。
　　【许】：儿子。
　　【蠢猪程阳】：…
　　【蠢猪程阳】：给你发地址了，快点滚过来。
　　许昭然笑了一声，顺手给他打了一个小兔子比心的表情，本意是为了恶心他。
　　结果对方立马回了一个小狗比心的表情，许昭然一阵恶寒。
　　他简单和顾竹词说了两句就朝着披萨店走，披萨店离他们学校不是太远，过两条街就到。

　　披萨店装修得很温馨，暖黄色的灯光，木质桌椅，墙上挂着各种芝士的科普海报。程阳点了个招牌芝士披萨，又加了份薯角和两杯冰可乐。

　　等餐的时候，许昭然百无聊赖地玩着桌上的调味瓶，忽然开口：“对了，苏雅最近怎么没来找你？”

　　程阳正在喝可乐，闻言差点呛到：“……你提她干嘛？”

　　“随便问问。”许昭然撑着下巴，笑得促狭，“人家小姑娘对你挺上心的，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程阳皱眉：“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了？”

　　“这不是作为兄弟的关心吗？”许昭然眨眨眼，“你要是真喜欢她，我可以帮你撮合撮合。”

　　程阳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许昭然，你不对劲。”

　　“我怎么了？”

　　“你平时最烦这种八卦，现在居然主动当红娘？”程阳眯起眼睛，“该不会是心虚吧？”

　　许昭然一愣，随即笑出声：“我心虚什么？难道亲你一下还能把我亲弯了？”

　　他这话说得太直白，旁边一桌的女生突然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程阳：“……”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小点声？”

　　许昭然不以为意：“怕什么？又没人认识我们。”

　　正巧服务员端着披萨过来，热气腾腾的芝士香气瞬间冲淡了刚才的尴尬。许昭然眼睛一亮，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结果被烫得直哈气：“靠，好烫！”

　　程阳无奈，递过可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许昭然灌了口可乐，含糊不清地说：“这芝士确实不错，拉丝绝了。”

　　程阳看着他被芝士糊了一嘴的样子，忽然觉得前几天纠结的自己像个傻子。

　　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许昭然忽然又开口：“苏雅这种大美女你都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程阳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你问这个干嘛？”

　　许昭然耸耸肩：“好奇呗。”

　　程阳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怎么，你要给我介绍？”

　　许昭然也笑：“行啊，你说说看，万一我认识呢？”

　　程阳往后一靠，故作思考状：“嗯……长得顺眼，性格好，最好还能跟我吵两句的。”

　　许昭然挑眉：“你这要求还挺具体。”

　　程阳似笑非笑：“怎么，有推荐？”

　　许昭然咬着可乐吸管，眨了眨眼，忽然笑了：“有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程阳心跳漏了一拍。

　　许昭然却已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吃完了。”

　　程阳愣在原地，直到许昭然回头催他：“发什么呆呢？结账啊少爷。”

　　他这才回过神，起身去柜台付钱，脑子里却还在回荡许昭然刚才那句话。

　　——是玩笑吧？

　　肯定是玩笑。

　　可为什么……他居然有点希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