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害死前男友后，他还魂了》乃至sama

14、楔子（续）

　　赵光义乌发披散，只着月白中衣，昏暗的密室中四面皆是银镜高悬，他抬眸看去，里面映出的不仅仅是他，还有一道他魂牵梦绕的虚影。
　　他不敢转过头去，漆黑的眼眸看着水镜中二人纠缠的衣摆入了迷。

　　少东家的衣摆沾血，惨白的面庞沾血，像是活生生地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他贴得更近了，话语中笑意未减：“好阿原，怎么不说话？”
　　青白的手掌抚上赵光义的脖颈，感受着冷白皮肤下跳动的脉搏与灼热的体温，像是情人间的爱抚与温存，仿佛一切都没变，二人的关系定格在分别前的最后一夜。

　　往昔记忆涌入脑海，赵光义控制不住地战栗：“我——”
　　刚说出一个字，脖颈上温柔抚摸的手便骤然缩紧，宛如无害的白绫骤然变成勾魂锁命的锁链，他被锁住，再也吐不出任何词句。
　　身后的恶鬼又一次开口说话：“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几天？一月？抑或是一年？”

　　他的一只手卡在他的喉结处，另一只手随着自言自语不断下移，最后伸入了赵光义的衣领之下。
　　“啊，我记不清了。”
　　“冥河中不辨日月光阴，你可忘了我？”

　　冰冷的魂魄和炽热的身体纠缠，不合时宜地欢愉火苗在一人一鬼间流窜，银鱼逐水，白光流转，赵光义蓦得一下仰起头，随后便是急促的呼吸。
　　“你看……”少东家低笑一声：“你的身体还记得我。”

　　顶点的前最后一刻，少东家骤然松手，赵光义眼中少有的盈满了迷茫的水雾，平日的锐利与算计消失不见，像是在疑惑为何不继续。
　　“晋中原，既然我能予你快乐，你为何又将我引入必死局？”
　　此话一出，周围鬼气更盛，像是要活活将人溺毙其中。

　　面色潮红的赵光义盯着镜子里的他，微微勾唇，仍是初遇那番说辞：“个人之乐，何比大义？”
　　“以大义诛不义，为何不可？”
　　少东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义？”
　　冰冷的鬼手从他的额头滑到鼻尖，一把按住他的唇瓣：“就是不知府尹大人如今这番模样，是成全了谁的大义。”
　　“又打算将谁打入不义——嘶！”

　　少东家抽出手指，挑了挑眉：“你竟学会了咬人？”
　　“鬼也会疼？”赵光义目不转睛地通过镜子观察着他鲜活的神情。
　　“钻心地疼。”少东家指了指胸前的血洞，那是生前留下的伤口。
　　赵光义叹了口气：“我给过你选择。”

　　“不过是饮鸩止渴，左右都让我死。”少东家神情淡淡，一把掐住了他的下颌：“不过你为何不敢看我。”
　　赵光义闭了闭眼，不答。
　　“看我。”
　　赵光义仍旧闭着眼。
　　“赵大人也学会一叶蔽目了？”

　　窗外雨一直下，从夜晚到天明。
　　先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贴着屋脊。风也起了，卷着枯叶在巷子里打转。人们抬头望天，脚步不觉加快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赵光义睁开了眼，他倒在地上，像是经历了一场梦，暗室外晨光熹微，冰化了一地，哪有什么鬼魂，只余他手上缠着的发带和堪堪愈合的伤口。

作者有话说

　　要来不及了，啊啊啊啊啊错章明天调整！！！（修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