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rpter 01 雾生茶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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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
“陆先生，今日的报。”
“放那就好了。”
“是。”
陆几年随意地翻了翻报，手下的人做的不错，没什么负面的消息，但是他心情还是差得很。
他站起身，抽了根烟，这根烟的味道不是很好，一股子劣质的味，他没什么表情，只是把烟掐灭，扔进烟灰缸。
最近谣言四起，风向差得很，需要稳住局势。
他去了常去的那家茶馆。
茶馆的所在地很偏僻，坐落在一条没什么人经过的巷子里头，巷子很早以前就有了，但是实在有些狭窄，宽度只够一个人过去。按理说这样差的地理位置，应当是没什么生意的。
但是这茶馆，却每日照开不误，没有倒闭的迹象。
没钱怎么开茶馆？这可就涉及到一些这首都的肮脏事儿了。
说是茶馆，其实更像一个情报局，鱼龙混杂，在这里只要价开得够高，什么情报都有。
茶馆是个雅致的地儿，至少在以前是，自从战乱起了后，连这北平也是明面上的太平，私底下的脏事儿没少干，就最近几个仪表堂堂的大官儿，陆几年知道的脏事儿就不少，更何况是不知道的。
好端端的清净地儿，被糟蹋的不成样子，哪还像什么茶馆。
军阀不受人待见，但是在战乱年，想弄个伪装不难，给那些个人点儿钱，身份弄的真一些，该放的就让你进来，就算是不该放进来的，也放进来了。
总而言之，就算是首都，该乱的还是得乱。
陆几年为了更好的探查情况，在北平置办了座宅子，也不说自己到底是做什么的，放出去的消息模棱两可，说自己是个祖上富过的，竟然也就蒙混过关了。
陆几年要了壶龙井茶，看着里头的演员说相声。
来这里的或多或少都是有背景的，茶馆自是来者不拒，有些人为了情报，有些人为了找人，因为这里人多眼杂，有些机密的信息有专人传递，也在这里传信儿。大家都各怀鬼胎，茶馆也有着自己的隐形法则，这里既是法外之地，亦是某种意义上来说能约束这些人的。
都是有权有势的，家里的钱做慈善都用不尽，约束就是互相制衡。
在这之间，这茶馆也是捞到不少的油水，照那个送茶的小少年的话说，“那些个大官儿手指头缝儿流点儿下来，就够普通人过上好几年安生日子了”。
今天陆几年来这儿倒是和以往不一样，不为了什么消息，就是单纯来散心。
龙井的品质是上好的，入口让他感觉舒服。
他心烦的过分，眉宇间总是有股子戾气，但是好修养让他没有表露出来。
有个人走了过来，是个青年人，年纪不大，身上一股子书卷气，眉眼清秀，看着就不像常上战场。
旁边的侍者低头和他耳语几句，那年轻男人点了点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我是雾生的老板，陆景，陆先生来这不买情报，也不找人，当真只是喝茶？”
这是不买情报还赶人？陆几年抿了口茶，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陆老板这是要赶人？”
“不不不，自然不是，只是来这里多是为了找人或是为了寻人毁尸灭迹，少有真正来品茶的，陆先生今日算是独一份儿了。”陆景颔首，唇角含着笑，那副眼镜背后的眼在光的折射下看不出在想什么。
“着火了，着火了！”有人跑来，“先生，着火了！”
“哪个房的？”陆景脸上看不出什么其他情绪，平静的过分。
“是新来的说书先生的，方才在那房内小憩，谁知那房间就起了大火！这…要灭吗？”来人是个顶多20出头的男人，脸上挂着初出茅庐的稚嫩。
“不灭。”陆景淡淡的。
那人有些犹豫：“可是先生……”
“说了不灭就不灭，没有那么多可是。”
年轻人咬咬牙，还是走了。
“陆老板还当真是冷血无情。”茶的品质当真是不错，比家里那些个人送来的品质好上不止一星半点儿。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陆景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犯了事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我无权干涉。碰上陆先生这样有闲情雅致的真是难得，我来陪陆先生品品茶如何？况且我和陆先生都姓陆，多有缘。”
“好啊，正好我也想瞧瞧，这开雾生茶馆的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陆几年情绪很淡，没什么笑，此时说话也是淡淡的，但称得上温和。
陆景拉开椅子，叫侍者又上了壶茶：“这一壶算是我请陆先生的。”
是一壶上好的大红袍，呈色实在不错，深橙色清透，连陆几年都忍不住多喝了几口，口感醇厚。
“这是我们茶馆最好的茶，陆先生觉得如何？”陆景没动杯。
“自然是上好的。”这句话不掺杂质，确实是不错的。
那茶馆里的相声演员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台，换上了京剧。
台上唱的是著名的《霸王别姬》，饰虞姬的旦角正唱到那有名的一句“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愁闷舞婆娑……”
陆几年目光投向那儿，陆景瞧了眼，随机笑道：“这是新来的，怎么陆先生喜欢？”
“不，只是想到了位故人。”有些子显贵人物见惯了美人，难免生出些别的想法，有些特殊的癖好，陆几年对这些想法嗤之以鼻，“他是开戏院儿的，不过在金陵，说来也有好一段时间没见过面了。”
“金陵唱戏曲儿的倒也是不少，名角儿也是不少。”
“不过话说回来，陆老板这雾生茶馆，也当真算得上一片势力，陆老板这般的人物，怎么只屈居于这小小茶馆？”陆几年这话直击重点，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才会开着这样一家茶馆，仍不会因为知道过多，而有手段自保？那些个人个个都不是善茬儿，怎会放任一个茶馆老板知道这么多？
陆景笑笑，只是端起那一口没动的茶，喝了口。
“陆先生说话真是不像那些大人们，真是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弯弯绕绕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rpter 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