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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一章 桃竹影,连理情。山水泠,老翁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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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微拂,掀起竹榭内的层层帷幔,偶有丝竹之音从其内传出,堪堪入耳。竹林里偶尔传来几声鸟鸣,甚为动听,令人顿觉心旷神怡!
浅眠静坐在竹榻上,侧耳倾听那晃如仙音般的琴声。只是心里微微有些好奇,为何这个男子自从自己进入这个竹林的第一天后,便日日无事之后抱着一把上等的古琴坐在这里,说是,为她奏乐,洗涤灵魂。灵魂?难道说自己的灵魂很肮脏吗?如若不是,又为何要洗涤?
这个男子,好生奇怪!明明,自己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日日跑来这里弹琴,不倦么?
浅眠簌的睁开原本微眯着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坐在地上弹奏古筝的白衣男子。
又是来寻那什么宝玉的么?这,到底是多少个了啊?琉璃瞳狐疑地看着那名男子,眸子里充满了疑惑。看来,自己真的要回皇宫一趟了。想想自己似乎已经有四五年没有回去了吧,不知道又发生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想到这里,浅眠请勾勒下唇角,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对那男子娇笑道:“公子,今日浅眠已经领教完了公子的精湛琴艺了,倒不如,让浅眠为公子奏上一曲吧,也好让浅眠安心离去!”
“姑娘是要回家了么?”“铮”的一声,琴音戛然而止,那白衣男子睁开眼问道,依旧如他所奏的乐一般,温文尔雅,只是眸内有隐藏着多少的惊涛骇浪,浅眠不知。因为这男子早在找她之前便已失明。可看起来,那双眸子依旧明亮清澈。
“是,还望公子成全。”浅眠颔首低眉,倒真的有几分大家闺秀的风范,只可惜,那生本妖娆的脸却依旧像是在勾人魂魄一般,令人迷失心智。
“好,那在下就先告辞了!”那白衣男子愣了许久,方才苦笑道,纤长浓密的睫毛下一片阴霾,看不清神色。
“公子可曾想过寻些良药来救治双眼?”浅眠看着那名白衣男子艰难地摸索着,终是不忍心,满是关心之色。
“无妨,瞎了怎么多年了,也习惯了,恐怕在到重见光明时,我反而会思念现在的这种日子。只是,在下一只有些疑惑,还望姑娘指点一二!”那名男子怀抱古琴,颇有些苦笑。
“请”
“为何姑娘从不问在下的名字?亦不拒绝在下日日来此弹琴奏乐,且,整整五年里,深居竹林。”那男子浅笑道,带着几许疑惑。
“你的问题,我暂时还不想回答,公子,我送你出去吧!”浅眠皱眉道,也不管那男子是否跟上便率先走在了前头。
静谧的竹林里,偶尔传来风吹动竹叶的声音。只是今日的竹林里,少了那份安逸的琴音,和那抹妖娆而又不可傲物的绯色身影。
文逐依旧怀抱古琴,只是眼里多了份落寞,少了份清明。倚在竹子上,看着那依旧是被微风掀卷着幔身的竹榭。他仿佛又回到了以前,以前的浅眠的性子不像现在这样子般的冷清,有着少女该有的纯情与率真,只是那个人的出现,却让他措手不及。
垂下眼睑,或许自己的方法错了吧。
思及如此,文逐随即又看向那个帷幔翻飞的竹榭,唇角勾起一丝弧度:浅眠,既然是你想做的事情,便放手去做吧,我在你身后陪着你便是,只是不要让我等得太久。
一抹白影缓缓地漫步在竹林里,似是游山玩水一般,逐渐消失在竹林深处。却忽略了隐蔽在他身后的那抹绯红色的身影。
你的名字我早已藏在心里,又怎可忘记?
……
时隔三日,浅眠来到邻县的一片桃花林里,听别人说,那里被俗称为十里桃林,在很久很久以前发生了一场大火,把桃林都毁之一殆,听说里面有一颗连理树,亦听说里面有着一段触动人心的爱情佳话……浅眠并没有听多少便匆匆地向百姓们所指的桃林奔去。
那里的桃花正处始盛时期,桃花压满枝头,有些嫩绿色的叶子在成簇的桃花中尤为显眼。而且,这里的桃花似乎也比其他的地方开得更艳,艳到有些不可思议。而且是越往里的桃花便越加的艳丽,似乎是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一般娇艳动人,更有甚的变成了像血一般的艳红,却又不会显得突兀。
突然间,浅眠眼前一亮,似乎是一颗连理树,可是又不像是因为种的时候不小心将两棵树种种在一起的,反而更加像是天生的一般,盘根错节,越显得像是一对恋人一般,甘愿以此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不知怎么回事,前面便觉得似乎这里的桃树的位置都转换了,然后他便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她看见了一位长得与自己摸样相差无几的白衣女子在吟唱,再看到一位白衣翩翩的公子对他温情的凝唤,再看到,他为她修眉、点砂、绾发。她还看到了另一个亦是与自己长得一样的女子来到这片桃林拜访,那名女子的眼里似乎有一把火苗一般,有些灼目,她还看见了那名女子狼嚎笔下的画栩栩如生,她看见了她的纵火。他看见了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看见了她惨绝的容颜。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烧了这片桃林?为什么他们要死?
浅眠看着幻象里的那个绯衣女子恨意横生,她怎么可以如此歹毒?为什么自己会怎么恨她?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为什么换向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就好像是自己亲身经历了一般,就好像自己真的用尽自己最后的生命为幻象里的那白衣男子翩翩起舞一般。
突然间,幻境一转,那白衣男子和白衣女子竟变成了自己眼前的连理树,而另一名黑衣男子则是变成了另一棵桃树与那棵连理树遥遥相望。望而止步,便是这番意思么?
浅眠缓缓的转过身,看着那棵与自己身后的连理树遥遥相望的桃树,不禁有些热泪盈眶,似乎一切都是那么凄凉而美好,可是为什么你连死都愿意陪着她他们?那不是很傻么?你是傻瓜么?
浅眠抚慰着那桃树的树皮,泪也不禁簌簌的流了下来。
“为什么自己会哭?你有是谁?我为什么要为你哭?”浅眠细喃道,连自己都忘了,她曾说过不再落泪的话语。
“你在下面一定很寂寞吧,可是我现在暂时有事,不能在这里陪着你,就让它来陪你吧,我回来的时候,再换我来陪你好么?”浅眠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自己的贴身玉佩放在那棵桃树的树根下,然后眷恋的看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现在自己得分析一下,刚才的幻象是怎么回事。可是为何自己看着那棵桃树便会如此伤心呢?这绝对不可能是出于同情!
看着漫天飞舞的火红色的花瓣,浅眠突然明了,这些桃树都是用他们三人的鲜血来灌溉的,还有那绯衣女子,似乎就像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浅眠静静地想着,却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走的路越来越偏僻,若不是被一位老翁叫住了,倒是有可能直接一头栽进那水潭里。
“小姑娘,走路可不能不看路的啊!”老翁爽朗的笑道,细细的打量着浅眠。
“呵呵,刚才多谢老爷爷了,老爷爷,我叫浅眠,只是不知道老爷爷您怎么称呼啊?”浅眠一副乖巧的模样,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老翁并不简单。
“你呀,就别装了,你那小把戏啊,早过时了!”老翁还是呵呵的笑着,浅眠心一惊,随即又放下心来。因为这位白发老翁和环境里的那位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想必,老爷爷应该知道,浅眠从不过问不感兴趣的话题!”浅眠皱眉道,声音也冷上了许多。
“诶,小丫头变得怎么不可爱了,可惜可惜了!”老翁无奈的说着,只是那双睿智的双眼却闪过一丝疑惑。
“你不说,我可走了啊!”前面心不在焉的说着,作势要走。
“诶诶诶,你怎的说走就走啊?你有没有什么讨厌的人啊?或许那是错的哦!”老翁大声嚷嚷着,到最后却是一改作风的沉声道。
讨厌的人,那个绯衣女子算不算?
“丫头,好好想想吧,老头我的意思可是够清楚了啊!“老翁说完便一撑船桨,缓缓离去,却又不偏不移的扔过来一块犹如潭水一色的玉。
“丫头,玉本是你的,随便赠与他人,也许思量几番才可,你怎么鲁莽,终是难成大气啊!“浅眠接过玉,那玉月牙状的碧玉,通体透明,显翠绿色,乍眼看去与潭水自成一色,玉的表面文理古朴,一看便知是上等好玉。但奇特的却是,玉石中间有一点红,如火苗,似朱砂。这不正是自己刚才放在桃树下的那块么?只是为何会在他的手上?难不成他也是令石油瞬间转移之术或是隔空取物之术?抬头看去,那老翁早已翻越千重山,遥不可及。
浅眠不禁无奈,这个老人怎么如此奇怪。不过,他的意思是想让自己不要去报仇么?只是,现在走出了那片竹林,真的可以么?该来的始终会来,还不如让自己搅个天翻地覆。
浅眠想完不禁有些喜意,毕竟,自己的思想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子般的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