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离殇》青丝绕

58、第十一章 诡计露

　　皇甫斯月大婚后在宫中住了不消几日，便与慕容闲云回了冀北慕容家。一连几日，北宫晚都在思索，为什么慕容青鸾会那么轻易地答应斯月与慕容闲云的婚事。她想起当日得知斯月有孕，皇甫梃与慕容青鸾的反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皇甫梃是惊诧而愤怒，而慕容青鸾身为皇甫斯月的母亲，却看不出一丝身为人母的担心，虽说她表现的很震惊，可她的眼神却告诉北宫晚，她一点都不吃惊，反而，感觉那是在她意料之中。
　　想到这里，北宫晚似是明白了什么。她披上外衣，匆匆向锦夜宫外走去。还没走出院外，就瞧见墨渊踏进了锦夜宫的外院大门。“墨渊，你怎么来了？我刚好想去找你。”北宫晚说。“我在想一些事情，想不通，便来找你商量商量。”“嗯，我也有事与你商讨，我们进屋说吧。”二人便进不在多语。
　　待进了锦夜宫，二人在桌边坐定，北宫晚问：“墨渊，你哪里想不明白？”墨渊皱眉道：“晚儿，我总觉得事有蹊跷，我问过皇上，他说皇甫斯月曾在十五岁那年离宫出走，而且事隔近半个月后，皇上才知道。你试想，皇甫斯月手无缚鸡之力，虽任性却也不敢做出如此任性妄为之事，若不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又是怎么瞒天过海，逃出宫去？而她又恰恰在那时遇见了慕容闲云，不是别人是慕容家的人。”“我适才也在想，其中应是有慕容青鸾插手，而且得知斯月有孕，我父皇都十分吃惊而慕容青鸾表面是显得很吃惊，但我却注意到她的眼神，只能说她掩饰得很好，我相信这次的事，少不了她的份。”墨渊低叹一声，说：“这是必然的，晚儿你可能有所不知，在我们初次相遇的前几天，我刚刚处理完乔家的事。我三弟勾结外人，害我二弟双脚麻木，泄露我乔家机密，甚至要与外人一同推翻你父皇。我乔家虽说远离皇都，却一直和朝廷保持着合作关系。就像星璇一样，我们也可说是与皇甫家保持合作协助。我彻查此事，却引出两条线索。‘写意’与‘冀北慕容’”“写意，我想应该是允歌王无疑，这冀北慕容，更不用说，看样子，一定与慕容青鸾有关了。墨渊你将你三弟…怎么样了？你二弟呢？”“三地被关在祠堂的暗室中反省我封了他的任督二脉，等于暂时废了他的武功，二弟正在治疗。我二弟一向温顺和善，三弟生性活泼却也非大恶之人，我至今也没明白他为何会做那样的事。虽然他大喊冤枉，可所有证据皆指向他。所以我想待回去之后再次调查。晚儿，那时我带你回去看他们可好？”“这是自然。墨渊，既然所有矛头都指向皇后，那我们先去向父皇禀告此事吧？”“甚好。”
　　说罢，二人便起身离开锦夜宫，去找皇甫梃。

　　二人赶到皇甫梃的隆裕殿，那是皇甫梃休养生息之处。
　　北宫晚向皇甫梃说明当时她所见的一切，也说出了乔家所发生的事，皇甫梃皱眉，略微思忖，道：“墨渊，我记得你家三弟是叫子暮对吧？你父亲曾经来信说到过你兄弟三人，说你稳重可靠，是个翩翩佳公子，你二弟无月生性温和，而你三弟虽然较你二人更为活泼，却十分良善。你父亲对你三弟的人品还是很信得过的，没想到他竟会做出这样的事，真是叫人难以置信。”
　　墨渊叹了口气，说：“我也很难相信这事是子暮所为。只是所有矛头都指向他，我又有要事在身，不可耽搁，只能先处置了他，也算先保住了他，等到我回去之后再另行处理。”
　　“唉……只能这样了。墨渊，真是麻烦你了。可是，我这茗凰江山，定不能落他人之手。这是我皇甫家历代的心血，所以，真的麻烦你了……还有晚儿，也拜托你了。我没有一天尽过当一个父亲的责任，想来她以后有你照顾，我便宽心了不少。“
　　“父皇，不要这么说，现在的你，不已经在尽父亲的责任了吗？”北宫晚眼眶渐湿。
　　“不够，我要把我最好的都给你，你是兰儿与我的女儿，能给你的，便一定要是最好的。这茗凰的天下，是我送你的礼，也是我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加在你身上的责任。若有墨渊扶持，这茗凰的未来，我想我现在就可预见。你们二人可算是我茗凰最杰出的人物，加上星璇的辅佐，晚儿，只要最终这皇位还是皇甫家的，那这皇位一定会是你的。到那时，你不愿称帝，也可以，你可以让墨渊来坐这个位置。只是我有一个要求……若是墨渊称帝，必须要改姓皇甫。墨渊……可以吗……我算是难为你吗？晚儿，朕会给你权利，若是墨渊负你，你随时可以废了他的皇帝称号……”
　　“皇上……您真的折杀墨渊了，墨渊万万不敢接受您的安排，我不会要晚儿的位置，墨渊也不会负了晚儿……此事不要再提，皇上您龙体安康，再治理茗凰几十年也必定不是什么难事。对么，晚儿？”
　　“墨渊说的是，父皇，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是巩固茗凰江山，而不是讨论谁继承皇位。那事等到以后再说吧。眼前的事情我们要如何处理？”
　　“咳……晚儿，墨渊，我想你们去帮我清除叛党。汝南冀北凰都乃至整个茗凰，我希望你们能顺着现在慕容青鸾这条线，一举清除她们，让其永无翻身之地。”
　　“皇上的意思，是要我们与各地的府令一同，消除所有威胁吗？”
　　“不愧是墨渊，聪明。我身上余毒虽说清除，可我身边仍有很大隐患。就算不是为了晚儿，而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那些隐患也必须消除。这天下百姓，再也禁不起一场战乱了。冀北与黎国边城驻地挨得太近，皇后她若是联合了冀北慕容家同黎国一起推翻茗凰，那天下必定有一场大乱。何况这茗凰是我慕容家几百年来的基业，多亏北宫家日日祈福，为我茗凰求得风调雨顺，皇天庇佑，得以有今日的繁荣。若是因为慕容青鸾的野心，茗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那我与我父皇不就都成了罪人？我父皇是为了我才帮我娶了慕容青鸾，而我明知她野心甚大却没有守住茗凰，这不难道不是我的错？我只想尽力挽救，这样百年之后，我才敢去面对我皇甫家的祖先。”皇甫梃心中苦闷，终于得以诉出。
　　“父皇，你且不要急，我们定会帮您守护茗凰江山，不让它被夺去。”这时的北宫晚，轻轻执起墨渊的手，对皇甫梃说：“父皇，我与墨渊，一定会誓死保护茗凰。”
　　“晚儿，待这事安定下来……不……我想，不如你就同墨渊速速成亲，可好？”
　　“父皇，国事为大，我身为皇甫家及北宫家的一份子，更应该先顾国事不是吗？成亲的事可以等扫除叛乱以后，再作商量……墨渊……我这样说……你……不反对吧？”握住北宫晚的手紧了紧，轻轻把北宫晚拉入怀中，墨渊的下颚抵着北宫晚的发，说：“不会的，我怎么会生气呢？何况国事为大，你我更应该在这危急时刻投入这场战斗不是吗？放心，我不会跑掉，也不会让你跑掉。我会在你身边，永远。”
　　“呵呵……你们这两个孩子啊，你们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好说什么。晚儿，恢复女装吧，我已让李公公颁旨，昭告天下，没有什么四皇子皇甫夜，只有北宫晚，帝女北宫晚。”
　　“父皇……您……”北宫晚急着要说什么，却被墨渊拉住，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拂了皇甫梃一番好意。“您动作怎么那么快啊……”她还是小声说了出来，不过没有一丝怨怼，小小的埋怨中也尽是笑意。
　　“谢皇上，托皇上的福，墨渊终于可以提前看到晚儿的女装了。”墨渊也笑。
　　“什么叫提前啊？”北宫晚问。
　　“你想想，你我认识这么久，你哪一天不是男子装束？我以为在我们成亲之前，我是没办法见到你的女装了呢。”墨渊笑道。
　　“你笑话我。”“没有，我是期待已久……”
　　见二人浓情蜜意，皇甫梃也安然的笑了。
　　看了他们一会儿，皇甫梃道：“晚儿，墨渊，你们收拾收拾，明后天就同各位英雄一起出发吧。”言语之间尽是不舍。
　　“好……父皇，您……一定要好好保重。”北宫晚的眸子也有些黯然。还好，有墨渊在她身边。
　　二人最终离开隆裕殿，去霖栉宫一一通知众人。
　　众人皆表示同意与北宫晚墨渊并肩作战，决定第二天午时离开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