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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遇 引铃碎,故 ...

  •   长孙煜身边侍卫回来时已快到天明,夜袭的人抓到了,但已经是一具尸体,死前甚至残忍的划烂了身上的对接标志。

      这一类人,公仪卿称为死士,她以前也甚是喜欢养,精挑细选不说,还要付出不少心血和精力。

      早上回院中之时,金银已经回来,见到公仪卿,她赶忙掏出怀中被丝巾包裹着的玉铃:“小姐,铃铛找回来了,只是已经有些裂了”

      公仪卿抬眸看向她手中捧着的满是裂痕的铃铛眉头微皱。

      见此金银赶紧解释:“奴婢在襄侍郎家里寻到时已经有裂纹了,定然是他家那刚学会走路的儿子摔的”

      这个东西特殊,便是找他们麻烦也无济于事。

      公仪卿接过铃铛挂回腰间:“寻回来就好”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既然他家孩子喜欢铃铛,去珍玉楼照着样子打一个,以本王妃名义送过去”

      金银会意,眼前一亮,领命退了下去。

      果然不出一日,襄侍郎便带着礼物上门赔礼道歉,公仪卿让芽芽以王爷病重她要照顾为由婉拒了。

      不出半日,他又携着岳丈亲自登门。

      届时她正在库房挑选料子准备裁一份新衣等回门日带回去给公仪沅。

      “王妃,襄侍郎协御史大人上门拜访,可要见?”老管家规规矩矩的立在一旁汇报。

      公仪卿把挑好的布料递给芽芽,回头看了老管家一眼:“请去厅堂好茶伺候,我换身衣裳就过去”

      老管家领命退下,金银抱着布料看向老管家离去的背影疑惑的开口:“小姐可是为了御史带来的那东西?”

      那是自然,她也没想到,这襄侍郎还真能拉下脸面去求岳丈帮忙,让金银送去铃铛,也不过试一番。

      公仪卿换完衣服去见时,长孙煜便已经在前厅和他们聊了起来。

      他气色好了许多,半分不似重病之人。

      见她到来,两人起身说明原因并给她道歉,老御史也献上手中的赔礼品。

      公仪一句玩笑,只道是以为孩子喜欢铃铛她才送的礼物,引出这事倒是她思虑不周。

      襄侍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老御史含笑应付几句便带着人离开了王府。

      公仪卿目送人离开,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公仪卿立马变了脸:“殿下可是怀疑御史大人?”

      长孙煜没回答,望了一眼桌上的药材盒子,随后召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医者进屋。

      老人一进门就对桌上的盒子里里外外查了一遍,便是连药材成分都分析了一下,没看出什么异常老人才点头确认。

      “没掺杂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倒确实是难得的珍贵药材”

      得到确切回答的长孙煜把目光移向公仪卿,他神色复杂,看着她不悦询问:“你要这东西做何用?”

      公仪卿不以为然:“殿下不是说明日要进宫拜见太后,那自然是要带些礼物聊表心意。

      长孙煜没接话,诚然他自己也知道,库房那些东西比起眼前的这一份药材都逊色了不少,不是因为库房的珍品廉价,而是太后如今正为年老色衰而失眠,这份珍贵的药材,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珍品。

      “少接触御史大夫”长孙煜叮嘱一句便与老者一同离开了前厅。

      公仪卿沉默的目送两人离开后才吩咐芽芽拿上药材回小院。

      刚一进院门,金银就拿着玉铃着急的找到她:“小姐,这玉铃上的裂痕又增多了一条”

      说起铃铛,公仪卿看了一眼腰间,才发现换衣服的时候忘记带上,她接过金银递过来的玉铃看了一眼,确实是多了一条裂痕。

      想起什么,她一把拉住金银:“谁来过院子这边?”

      这突然的举动吓金银一跳:“没、没人过来”

      没人来吗?

      公仪卿松开抓着金银的手,失落的接过金银手中的铃铛挂回腰间。

      裂痕不是引铃的回响引起,那由内而外的裂痕又是怎么产生?

      公仪卿没再细想,安排芽芽去整理好几日后回门的礼品,便去膳房用膳。

      许多年不曾进宫,那金碧辉煌,层层高墙包围的小院与阁楼还历历在目。

      他惯爱投生皇家,不是帝王便是皇子,若非她幼时无缘寻到引铃,不然早就找到了他,何至于拖延至此。

      本来大婚那日便是最好时机,偏偏最似引铃的玉铃丢失,如今再寻他,也只能从头再来。

      用完膳的公仪卿靠在阁楼上的窗户边盯着园中的菊花发呆,一坐便是半夜。

      不知这一世他怨气可有消减,吃穿用度可好?

      整个天启,从天王至长祁皇子,除了幼年时艰难的谪王殿下,其余人都过得还不错。

      便是幼年孤苦的谪王殿下,如今也过得顺遂了。
      她大抵是不想她要找的那个人是谪王殿下。听闻他多年前在战场遇到一个女子,爱她入骨,至今不娶。

      指尖的指甲嵌了几分进掌心,不疼,却麻麻的,就似她一想到她要找的人有可能是谪王时的内心一样麻木无措。

      那个早已容貌模糊的男人,永远永远刻在她骨子里,哪怕只是知晓他的身份,也能让她心跳加速。

      世世相遇,她未曾遇见过他爱上别的女子,也未曾听闻他娶了别的女子。

      可爱上别人是他的权利,她无权干涉,甚至没资格干涉,她能做的只有接受。

      辜负之恨,灭族之仇,他恨她入骨。她若是趁他不记得,做局让他爱她,他定然是死也不安心。

      阿御,若能记起几世种种,还能原谅吗?

      困倦袭来,蜷缩在窗边的公仪卿昏昏欲睡,时不时的冷风拂面,将迷糊中的她搅得分不清现实梦境。

      “来生不见!来生不见!”脑海中警铃大作,将困倦的她吓得清醒过来。

      他死前的遗言如同魔音萦绕在耳边。

      他那般那般恨她,若知晓她世世缠着他,追着他,定然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

      夜深时分,待芽芽寻来公仪卿才踏着不稳的步伐回到院子就寝。

      明日就能进宫,如今魂铃已找到,很快就能找到他在哪。

      公仪卿握着手中的玉铃缓缓入眠。

      有些人一出现便一见如故,定然是有些渊源,不是你欠他些什么就是他欠你些什么,到底要还个干干净净才能断了那层联系。

      第一次与转世的言御相遇,是在淮江旁的别院,那日她被派去执行刺杀任务,却不曾想,她的刺杀对象会是转世的言御。

      似曾相识的缘分让她一眼便认出了他。

      那时的他有着和他几分相似的眉眼,便连性子也是那般相似,好似他只是换了一个相近的壳子重新与她相见

      她看着深陷包围却从容淡定的他,身边无能的侍卫被一个个屠杀殆尽。

      他没逃,只是大势所去的沉默在刀剑声中显得那般震耳欲聋。

      那天的月亮很明亮,照在他脸上俊俏无比。她坐在房顶看着他放弃抵抗从容赴死的姿态险些入迷。

      赐死他时的回忆与之重叠,拉回那险些失控的意志。

      她支走身边同行的队友,替他解决了围剿他的敌人。

      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她站在他面前激动得思绪混乱,想问他过得可还好,也想问他还记不记得一个叫萧倾的,更想跟他说一句:“对不起”。

      可他抬起眼眸看向她,眸中是冷漠与厌恶,以及与她死战的决心。

      他不记得她!

      他只是九境的王储。

      她收起满腔失落,庆幸于他不记得她,而后戏谑的靠近他:“公子就找这些人做护卫吗?”

      他没回答,手却已经悄然握上长剑。

      没等他出手,她撤身几步抽出手绢擦干净佩剑上的鲜血。

      “有个交易,不知殿下可感兴趣?”

      男人防备的看了她一眼,眸中的隐晦一闪而过。

      她见状继续补充:“只要殿下肯花重金,我定护殿下周全。”

      想他九境如今状况,只怕出不起价格,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或者等殿下上位,封我做公主,这个交易,殿下觉得如何?”

      他执起手中剑,戒心十足:“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殿下没得选不是吗?我即便放殿下回去了,明日,后日的刺杀殿下又要如何应付?”他身边可用之人少之又少,便是今日与她一战苟活,那明日,后日的刺杀呢?

      召集的烟火至半空绽开,她收起手中剑,与他约定,若他想明白便于府门口正中悬一大红灯笼,届时她自会寻他。

      伺此后她等了一日又一日!

      半月后他自府门口悬了一盏大红灯笼,那时她刚从背叛组织的追杀中逃脱,为了护他周全,她带伤杀入人堆,用命拼出一个缺口,将他带了出来。

      人人都说她是他最忠心的狗,她笑笑抛之脑后,他们不知道,她只是在学曾经他护她时的样子罢了。

      "王妃,该起床进宫面见祖圣后了"
      未睡几刻,金银便来到她的床前叫醒了她。

      公仪卿睁开双眼,思绪还未从梦境与现实切换过来,短暂的空白后她坐起身看向窗外,天边还未泛白。

      这般的早!

      "殿下呢?"

      闻言芽芽呆愣了一瞬,看向她的目光仿佛在问“王爷什么时候来过了?”

      发现自己会错意,她赶忙答到:"回王妃,殿下与天王有要事商议先行去了宫里,殿下说王妃您起程便直接去南武门,殿下会接应您。"

      公仪卿应下,梳洗后不等用膳便坐上马车。

      身旁的药材被她拿起搁置在腿上,倒是个适合搁置手肘的好东西。

      马车一路上摇摇晃晃,晃得她又困倦了几分,索性撑着头小憩了一会。

      行至天边泛白,家家灯火亮起,马车才赶到宫门前。

      守卫禁军例行盘查,所有人都得下车步行进宫。

      公仪卿睁开眼眸,理了理裙摆准备下车,车夫却递给禁军两块令牌,而后光明正大的载着她进了宫门。

      留一群大臣在后面驻足观望。

      谪王府的待遇,算得上皇宫独一份。

      南武门比北雀门安静了许多,比起庄严肃穆,这里倒是显得更随和。

      公仪卿把手中礼盒递给随行车夫,提起丝滑裙摆走下马车。

      不等车夫汇报进宫诸多事宜,宫门口赶来的马蹄嘶鸣引得众人回头看去。

      少年鲜衣怒马,朝气蓬勃,身后金丝贵饰妆点的马车上缓缓下来一个懒散的男子。

      前人唤他四皇叔。

      是大皇子长孙礼景的长子以及四皇子长孙礼融。

      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只是可惜了,听闻四皇子风流得紧,最喜流连烟花之地。

      公仪卿抬脚欲走,腰间却传来清脆的玉铃声响,如同挂在耳畔,一遍遍回荡在脑海中。

      公仪卿抬眸望去,远处马车旁的男子直勾勾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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