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26和27：那朵像钱的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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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第一个项目后，徐佳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自己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迈出了创业的第一步；紧张的是，这是她以个人身份承接的第一个项目，她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必须全力以赴，确保项目的顺利完成。
为了确保项目的成功，徐佳制定了详细的项目计划，将项目分解为多个阶段，明确了每个阶段的任务和时间节点。她还组建了一个临时的项目团队，成员包括她熟悉的几位前同事和合作伙伴。这些人都是行业内的精英，他们的加入，为项目的顺利推进提供了有力的保障。
忙碌的工作暂时让徐佳忘却了相亲带来的烦恼，但每当她停下来，那个男人的丑恶嘴脸就会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她深知，自己不能一直这样逃避下去，必须要想办法解决和父母之间的矛盾，让他们理解自己的想法。
徐佳拿出手机，拨通了好友林悦的电话。林悦是她大学时期的闺蜜，两人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在徐佳遇到困难时，林悦总是她最坚强的后盾。电话接通后，徐佳将自己这几天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悦。
“佳佳，你别太难过了。你父母也是太着急了，他们可能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林悦在电话那头安慰道，“不过，我们这个年纪摆在这，他们也确实会着急。”
“我懂，但是你看看这么离谱一个男的怎么结婚嘛。” 徐佳说道，“我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至少三观得正，在我看来这个男的对我一点助力都没有。”
“我觉得吧，他可能想吃绝户。” 林悦肯定地说道，“你想想看，之前说你不是编制也不是公务员的时候，他们家对你一点兴趣没有，后来介绍人说你家条件好，有好几套房，家里又是独生女，他马上就说要见一见，时间定不下来，他还去催介绍人，这很反常啊。”
“哎，对哦，我怎么没想道，有可能的。” 徐佳眼睛亮起来。
“我觉得吧，如果那男的还要和你讨论结婚什么的，你就说你家这边一直都是有财产公证这一步的，你看他什么反应。” 林悦顿了顿，说道，“他包回去找介绍人说不合适的，这样你爸妈就能更明显的看出这男的心怀鬼胎。”
“嗯，你说得有道理。” 徐佳点了点头，心中有了一些主意，“我试试看。”
接下来的日子里，由于这个项目比预想中复杂，徐佳拉来了前公司关系最铁的同事顾顾合伙。顾顾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敲代码时手指翻飞如蝶，此刻正抱着笔记本蜷在沙发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皱眉：“这模块逻辑有问题，得重构。” 徐佳递过去一杯热美式，指尖蹭过对方冰凉的手背：“我看了下，凌晨三点前能搞定。”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疲惫里透着股并肩作战的默契。
她们在徐佳租来的小公寓里支起两张折叠桌，白天对着电脑敲代码，晚上就着外卖盒讨论方案。有次顾顾啃着汉堡突然笑出声：“以前在公司看你当项目主管挺唬人的，原来熬夜也会掉眼泪啊。” 徐佳正对着报错页面揉眼睛，闻言抓起抱枕砸过去：“还不是你写的 bug 太辣眼。” 打闹声撞在逼仄的墙壁上，倒冲淡了几分创业初期的焦虑。
可麻烦总在不经意间冒头。客户突然要求增加三个功能模块，却不肯追加预算；外包的服务器厂商临时涨价，催款电话像追命符似的每天准时响起。徐佳对着 Excel 里的收支明细叹气时，顾顾突然把手机拍在桌上：“我把攒的嫁妆钱转你卡上了，先顶着。” 徐佳愣住时，对方已经转身去泡咖啡：“等赚钱了分我双倍，不然这辈子赖你家蹭饭。”
更让她心力交瘁的是向父母隐瞒的日子。每天出门前要换掉沾着咖啡渍的卫衣，把笔记本电脑塞进商务包伪装成上班模样；晚上回家总得把项目资料锁进衣柜深处，听见钥匙开门声就赶紧关掉代码编辑器。有次母亲来送排骨汤，瞥见茶几上散落的电路图，伸手要拿时被徐佳慌忙按住：“朋友孩子的手工课作业，我帮着画的。” 母亲将信将疑地掀开保温桶：“你爸单位新来的小伙子，是税务局的，我约了周末见面。” 徐佳舀汤的手顿了顿，热气模糊了眼镜片：“妈，我最近忙……”“再忙也得去！” 母亲打断她，“人家条件多好，错过这村没这店。”
送走母亲后，顾顾从房间探出头：“又相亲？” 徐佳把汤碗塞进冰箱：“税务局的，听着就像我妈会喜欢的类型。” 顾顾突然冷笑：“上次那个高中老师还没断干净？” 徐佳想起被拉黑的微信，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林悦说他可能图我家房子。” 顾顾挑眉：“那就给他演场戏。”
话音未落，徐佳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介绍人发来的消息：“小徐啊，王老师说想跟你聊聊结婚的事，他爸妈也想见面呢。” 徐佳盯着屏幕冷笑，按林悦教的话术回复：“阿姨，我家有规矩，婚前财产必须公证，您看对方能接受吗？” 消息发出的瞬间，顾顾比了个 “搞定” 的手势。
果然，半小时后介绍人就打来电话，语气透着股掩饰不住的尴尬：“这…… 王老师说可能不太合适，年轻人想法不一样……” 徐佳捏着手机走到窗边，看见楼下的玉兰树落了一地白花，像极了那个男人虚伪的笑容。
项目推进到第三个月时，她们不得不搬家。折叠桌已经堆不下新到的服务器，顾顾的猫把网线咬断三次，最关键的是，母亲上周突然袭击送粽子，差点撞见墙上贴着的项目进度表。徐佳咬咬牙租下了个带隔间的老写字楼，签合同时房东打量着她们：“小姑娘创业啊？这楼里倒闭的公司能凑两桌麻将。” 顾顾笑着递烟：“我们说不定能活过三年。”
搬家那天，两人蹲在地上组装新办公桌，顾顾突然指着窗外：“你看那片云像不像钱？” 徐佳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棉花糖似的云朵正慢悠悠飘过楼顶。“得想想赚钱的新路子了。” 徐佳摸着口袋里仅剩的三张红票，“光接外包撑不起房租。”
顾顾打开外卖软件翻到深夜，突然拍板：“做电商。” 徐佳正对着银行余额发呆，闻言差点把水杯碰倒：“卖什么？我们俩连平时凑单都玩不转。” 顾顾把手机怼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五花八门的情趣内衣：“这东西退货率低，利润空间大，而且 ——” 她眨眨眼，“咱们做技术的，还能自己搭独立站。”
徐佳盯着那些蕾丝边的图片脸红到耳根：“会不会太……”“赚钱还分荤素？” 顾顾点开供应商报价单，“你看这进货价，翻三倍卖都有人抢。” 两人趴在桌上研究了三天，发现某宝某东早已被大商家垄断，倒是几个新兴的批发平台还留着缝隙。“就做中间商，赚差价。” 徐佳在白板上画思维导图，“先从批发商手里拿货，在平台上铺货，等有流量了再找工厂代工。”
说干就干。顾顾连夜搭起简易商城，徐佳则对着供应商列表一个个打电话。有次联系到潮汕的厂商，对方操着浓重的方言问：“你们要多少件？最少五千起批。” 徐佳捏着计算器手心冒汗：“能不能先拿五百？” 对方沉默片刻：“小姑娘，玩票呢？”
挂了电话，顾顾递来块巧克力：“我刚算了下，启动资金还差两万。” 徐佳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时突然笑了：“我把奶奶留的金镯子当了。” 顾顾猛地抬头：“那是你……”“总比饿死强。” 徐佳点开当铺的小程序，“等赚钱了赎回来就是。”
新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片老旧的居民楼，傍晚总能听见谁家传来炒菜声。徐佳站在窗前拉伸酸痛的肩颈，看见顾顾把 “发财” 两个字贴在服务器上。楼下的玉兰树又开花了，这次她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终于不像在小公寓里那样挤成一团。
“明天去注册个体工商户。” 徐佳突然说。顾顾从代码里抬起头，眼里闪着光：“要印名片了？”“嗯。” 徐佳望着远处渐亮的霓虹灯，“就叫‘科学家科技’。”
夜色漫进窗户时，两个姑娘还在讨论选品。顾顾突然指着一款豹纹款式笑：“这个适合你那相亲对象穿。” 徐佳抓起鼠标垫扔过去，笑声撞在新刷的白墙上，震得日光灯轻轻摇晃。她们都知道前路未必好走，但此刻并肩坐在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里，连空气都带着自由的味道。
母亲打来电话时，徐佳正核对物流单。“那个税务局的你到底见不见？” 母亲的声音透着惯常的急切。徐佳望着屏幕上跳动的订单数，突然觉得很平静：“妈，我忙着呢。”“忙什么？没工作瞎忙！” 母亲的怒吼从听筒炸开。徐佳把手机开了免提，顾顾在一旁做了个鬼脸。“我在赚钱啊。” 徐佳轻声说，“可能没编制稳定，但我挺开心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徐佳以为信号断了，才听见母亲低低的一声：“别太累。”
挂了电话，顾顾递来杯热奶茶：“搞定？” 徐佳吸了口珍珠，甜意在喉咙里漫开：“慢慢来。” 窗外的霓虹正透过百叶窗，在她们年轻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极了未来的模样 —— 或许不够明亮，却足够真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26和27：那朵像钱的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