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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高三 九月的晨雾 ...

  •   九月的晨雾与咖啡香

      高三开学那天的晨雾浓得化不开,林逸踩着露水走进教学楼时,看见江壹正站在公告栏前看分班表。她的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顶,领口露出点浅蓝的内搭,是林逸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还在老地方。”江壹转身时,手里捏着两张打印好的时间表,一张递给林逸,上面用红笔圈出了重叠的课间十分钟,“李老师说让我们继续当同桌,互相‘监督’。”

      林逸接过时间表,指尖触到纸页边缘的温热——江壹大概是揣在口袋里焐了一路。公告栏前挤着不少人,有人在为分到实验班欢呼,有人对着陌生的名字叹气。顾含玉举着相机挤过来,镜头差点怼到林逸脸上:“快看!我跟姜栀也在一个班!就在你们隔壁!”

      许姜栀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一摞新书,额前的碎发被雾打湿,软乎乎地贴在皮肤上:“含玉别闹,快把相机收起来,李老师过来了。”

      李老师穿着熨帖的白衬衫,镜片后的眼睛在雾里显得格外亮:“高三这一年,拼的不仅是成绩,更是心态。你们四个还能在一块儿,是缘分,更要互相扶持。”他拍了拍江壹的肩膀,又看了眼林逸手里的画夹,“林逸的美术特长加分申请批下来了,记得每周三下午去画室练两小时,别丢了手艺。”

      林逸捏着画夹的手指紧了紧,江壹在旁边轻声说:“我帮你把物理笔记整理好了,下午给你。”

      教室里的课桌椅比高二时挤了不少,后排多了几排临时加的座位,黑板报换成了鲜红的倒计时:298天。林逸把画夹塞进桌肚最深处,听见顾含玉在隔壁班窗口喊:“林逸!下早读去买咖啡啊!我请你!”

      第一堂数学课的铃声敲碎晨雾时,林逸翻开江壹写的物理笔记,发现每道例题旁边都画了小小的示意图——用她惯用的薄荷绿马克笔,把抽象的受力分析画成了荡秋千的小人,在光滑斜面上滑行的方块变成了啃着苹果的小熊。

      “看不懂再问我。”江壹低头刷题时,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响,“昨晚整理到两点,可能有点潦草。”

      林逸盯着那个啃苹果的小熊笑,忽然觉得高三的晨光,好像也没那么刺眼了。

      月考后的天台风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那天,风卷着银杏叶在走廊里打旋。林逸的物理成绩卡在及格线边缘,卷首的红色分数像道烧红的烙铁。她把试卷揉成一团塞进桌肚时,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别跟自己较劲。”江壹从笔袋里掏出支新的演算纸,“我帮你把错题分类了,力学部分错得比较多,今晚晚自习我们重点攻克这个。”

      林逸没说话,只是趴在桌上盯着桌角的划痕。那是高二艺术节时,她不小心用美工刀划的,后来江壹用白色修正液补了朵小小的栀子花。现在那朵花的边缘已经泛黄,像褪色的承诺。

      午休时,顾含玉突然从隔壁班冲进来,手里举着两杯冰美式:“我听姜栀说你们考砸了?来,喝杯咖啡提提神!”她把其中一杯塞进林逸手里,自己捧着另一杯灌了一大口,“我跟你们说,我这次语文作文写跑题了,估计要被老师请去喝茶。”

      许姜栀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本乐理书,看见林逸桌肚露出的试卷角,轻声说:“我上周练琴时总弹错一个音,后来每天加练半小时,现在已经很熟了。”她翻开乐理书,在某页折了个角,上面用铅笔写着:“重复是最好的老师——给林逸。”

      林逸捏着那页纸,突然觉得眼眶发烫。江壹把冰美式往她面前推了推:“去天台透透气?”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人头发乱舞。林逸趴在栏杆上看楼下的篮球场,几个男生正在打球,汗水把球衣浸成深色。江壹站在她旁边,手里转着那支薄荷绿马克笔:“高二那次物理竞赛,我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

      林逸惊讶地转头:“你从没说过。”

      “有什么好说的。”江壹笑了笑,笔杆在指尖转得飞快,“那天我躲在实验室哭了半小时,后来想通了——错了就改,总比困在原地强。”她转头看向林逸,风掀起她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你画的那幅《星轨》,不是改了七遍才拿奖的吗?”

      林逸忽然想起高二艺术节,自己对着画布哭鼻子时,江壹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陪着,直到凌晨四点帮她调好最后一抹靛蓝。原来那些藏在时光里的陪伴,早就在心里搭起了屋檐,无论多大的风雨都能挡住。

      “走吧。”林逸把冰美式喝完,空杯子捏在手里,“去攻克力学难题。”

      江壹跟在她身后,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天台的风卷着银杏叶掠过两人交握的手,林逸听见她轻声说:“别怕,我陪着你。”

      琴房里的相机与月光

      十月的桂花把整个校园浸在甜香里时,顾含玉突然迷上了夜间摄影。每天晚自习后,她都要抱着相机在校园里晃悠,美其名曰“捕捉高三的温柔瞬间”。

      “姜栀你看!这张月光下的琴房是不是超有感觉?”顾含玉举着相机冲进许姜栀的琴房时,她正在练《沉思》,弓子在琴弦上悬着,松香末在月光里飘成细雪。

      许姜栀放下琴弓,额角沁着薄汗:“都快十一点了,你怎么还没回去?”她从包里掏出块毛巾,伸手想帮顾含玉擦脸上的桂花,指尖快碰到时又缩了回去。

      顾含玉却往前凑了凑,故意让她的指尖擦过自己的脸颊:“这不想拍你练琴的样子嘛。”她翻开相机里的相册,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许姜栀的照片——清晨在操场背单词的侧脸,午休时趴在琴谱上打盹的样子,甚至有次演出时,聚光灯落在她睫毛上的瞬间。

      “你偷拍我这么多?”许姜栀的耳尖红了,伸手去抢相机,却被顾含玉举得高高的。

      “才不是偷拍,是纪实摄影!”顾含玉绕着钢琴跑,相机在胸前晃出轻快的弧度,“等毕业那天,我要给你办个专属摄影展。”

      许姜栀追到琴房门口时,被顾含玉一把拉住手腕。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把碎银。顾含玉的呼吸有点急,相机垂在两人之间,屏幕还亮着,是张许姜栀拉琴的侧影,背景里的月光被拉成了温柔的弧线。

      “姜栀,”顾含玉的声音突然变轻,像怕惊扰了琴房外的虫鸣,“你说……我们考去同一个城市好不好?”

      许姜栀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琴房里的节拍器还在滴答响,像在数着什么秘密。远处传来林逸和江壹的笑声,大概是刚从实验室出来,两人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在桂花树下慢慢走远。

      寒潮里的暖手宝

      十二月的寒潮来得又快又猛,晚自习时暖气片突然坏了,整个教室像个冰窖。林逸握着笔的手指冻得发僵,草稿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像被寒风揉过的纸团。

      “给。”江壹突然把一个暖手宝塞进她怀里,是粉色的兔子形状,上面还沾着点淡淡的栀子花香——是高二运动会时买的那个,后来一直放在江壹的储物柜里。

      “你不用吗?”林逸把暖手宝往她那边推了推,摸到她的手比自己的还凉。

      “我刚去实验室拿了热水,手还热着。”江壹翻开物理错题本,呵了口白气在纸上,“这道题的临界条件,你上次就搞错了,再讲一遍给你听。”

      她讲题时,哈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像小小的云朵。林逸盯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突然把暖手宝塞进她手里,自己则揣起她的保温杯——里面是刚泡好的姜茶,江壹每天早上都会帮她灌满。

      “互相取暖。”林逸的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像触到一块冰凉的玉。

      江壹没说话,只是把错题本往中间推了推,两人的胳膊肘在桌角碰在一起,慢慢焐出点暖意。窗外的雪下得紧了,顾含玉突然从隔壁班探出头,举着两个烤红薯:“快趁热吃!我跟姜栀刚从校门口买的!”

      许姜栀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个保温杯,给林逸和江壹各倒了杯热可可:“含玉说你们肯定没吃晚饭。”她说话时,睫毛上沾了点雪粒,像落了层糖霜。

      四个女生挤在教室后排的暖气片旁,红薯的甜香混着可可的热气在空气中弥漫。顾含玉举着相机拍她们啃红薯的样子,镜头里的林逸嘴角沾着点薯泥,江壹正伸手帮她擦掉,两人的手指在暖黄的灯光下轻轻相触。

      “这张肯定能上毕业册!”顾含玉翻看照片时,许姜栀悄悄往她手里塞了个暖宝宝,“别总举着相机,手都冻红了。”

      顾含玉捏着暖宝宝,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雪还在下,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再凛冽的寒风,也能变成绕指柔。

      百日誓师的秘密约定

      三月的百日誓师大会搞得轰轰烈烈,操场上飘着五颜六色的气球,每个班的横幅都写得气势汹汹。林逸站在队伍里,听着校长在主席台上喊“决战百日”,手里捏着江壹写的小纸条:“中午去天台,给你看个东西。”

      誓师仪式结束后,顾含玉拉着许姜栀去买气球,林逸跟着江壹往天台走。春风卷着樱花瓣扑在脸上,像场温柔的雨。江壹从书包里掏出个画筒,里面卷着张素描——是林逸趴在课桌上睡觉的样子,阳光落在她发顶,旁边放着本摊开的物理练习册,上面的错题都被红笔标了出来。

      “画了好久。”江壹的耳尖有点红,“有时候晚自习看你累得睡着了,就偷偷画两笔。”

      林逸翻到背面,发现画满了小小的计划表:4月攻克电磁学,5月练熟真题,6月……后面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着“去看海”。

      “等考完试,我们去青岛看海吧。”江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我查过了,那边有个美术馆,正好有莫奈的特展。”

      林逸突然想起高二那个夏天,江壹在香樟林里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原来喜欢是会发芽的,在晨雾里的咖啡香里,在寒潮中的暖手宝里,在百日誓师的春风里,长成了参天大树。

      “我要带画具。”林逸笑着说,指尖在画纸上轻轻划着那个笑脸,“还要拍很多照片,贴满你的物理笔记本。”

      远处传来顾含玉的喊声,她举着个粉色的气球站在楼下,许姜栀靠在她身边,手里也牵着个蓝色的气球,两个气球在风里轻轻碰在一起,像两颗依偎的星。

      琴房告白与未寄出的信

      四月的雨下得缠绵,许姜栀在琴房练琴时,总觉得心绪不宁。《流浪者之歌》的旋律里总掺着点杂音,像窗外敲打着玻璃的雨珠。

      “又弹错了。”顾含玉举着相机走进来,镜头里的许姜栀蹙着眉,睫毛上沾着点水汽,“要不歇会儿吧,我给你拍几张照片当模特。”

      许姜栀放下琴弓,看着顾含玉在琴房里跑来跑去选角度,突然说:“含玉,你报考的摄影系,在南方吧?”

      顾含玉举相机的手顿了顿,镜头歪了歪:“嗯,那边的光影条件好。你呢?音乐学院的保送名额,不是定了北方的吗?”

      雨突然下大了,砸在琴房的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许姜栀低头看着琴键上的水渍,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还没签字。”

      顾含玉的相机“啪嗒”一声掉在沙发上,她走过来,蹲在许姜栀面前,仰头看她:“为什么?”

      “因为有人说,想跟我考去同一个城市。”许姜栀的指尖在琴键上轻轻按出个音符,像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我在等她的最终决定。”

      顾含玉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像被雨水洗过的星星。她从口袋里掏出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是摄影系的报名表,志愿栏里填着本地的大学,旁边用红笔写着“可调剂至音乐学院所在城市”。

      “我改了志愿。”顾含玉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手指紧紧攥着那张纸,“我查过了,本地的美术馆每周都有音乐会,我可以……可以去给你拍演出照。”

      许姜栀看着那张报名表,忽然笑了,眼角眉梢都浸着温柔。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顾含玉的脸颊,指尖带着琴键的凉意:“含玉,你知道吗?我练琴的时候,总觉得你举着相机的样子,比任何乐谱都好看。”

      雨还在下,但琴房里的空气好像突然变得温热。顾含玉从沙发上拿起相机,镜头对准许姜栀笑弯的眼睛,按下快门的瞬间,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比窗外的雨声还要响亮。

      那天晚上,顾含玉在日记本里写下:“原来喜欢不是非要去远方,而是愿意为了一个人,把远方变成脚下的路。”她把这页纸撕下来,折成纸飞机,从琴房的窗口飞出去。纸飞机穿过雨幕,落在楼下的樱花树旁,被晚归的林逸捡起来。

      “这是什么?”林逸举着纸飞机笑,江壹凑过来看,忽然指着纸飞机边缘的小字——是顾含玉画的两个小人,一个举着相机,一个拉着小提琴,手牵着手站在彩虹下。

      江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彩虹,轻声说:“看来,有人比我们先说出心里话了。”

      五月的槐花与倒计时

      五月的槐花把空气染成甜的,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变成了鲜红的“30”。林逸的画夹又被翻了出来,每天晚自习后,她都会去画室待一小时,画那些在教室里埋头刷题的身影。

      “又画我。”江壹走进来时,林逸正给画里的自己添上副眼镜,“都说了我不戴眼镜也很帅。”

      “才不帅,是可爱。”林逸把画转过来给她看,背景里的槐花落在课桌上,像撒了把碎雪,“这是送给你的毕业礼物,还差最后几笔。”

      江壹的指尖抚过画里两人交叠的错题本,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提前给你的。”里面是条银链,吊坠是个小小的显微镜,镜筒里刻着个“逸”字,“跟你的画板吊坠,是一对。”

      林逸把显微镜吊坠和自己的画板吊坠放在一起,忽然听见画室外面传来小提琴声,是许姜栀在拉《卡农》,旋律里带着点雀跃的甜。顾含玉的笑声断断续续飘进来,像被风吹落的槐花瓣。

      “她们肯定在拍毕业照。”林逸笑着说,把两条项链放进首饰盒,“我们也去吧。”

      操场上,顾含玉正举着相机追着许姜栀跑,后者手里拿着束槐花,笑着往她头发里插。阳光透过槐树叶落在两人身上,像撒了层金粉。看见林逸和江壹走来,顾含玉大喊:“快来!我们拍张四人合照!”

      许姜栀把槐花分给她们,林逸别了朵在江壹的马尾上,江壹则把一朵别在林逸的画夹上。四个女生站在槐花树下,顾含玉举着自拍杆,镜头里的四个人都笑得眉眼弯弯,身后是写着“30”的倒计时牌,像个温暖的句号。

      “等考完试,我们去爬泰山吧。”顾含玉看着照片说,手指在屏幕上圈出四个笑脸,“我查了攻略,山顶的日出超美。”

      “我可以带画具去写生。”林逸说。
      “我带物理书,给你们讲天体运行。”江壹补充道。
      许姜栀笑着点头:“那我带小提琴,在山顶拉《日出》。”

      槐花落在她们的校服上,像撒了把星星。远处传来下课铃声,高三的教学楼里依旧亮着灯,但此刻,四个女生的心里都揣着一片温柔的光,比任何灯光都要明亮。

      考前最后一个晚自习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教室里格外安静。有人在整理错题本,有人在写同学录,林逸的画夹摊在桌上,里面夹着从高三开学到现在的所有画作——有晨雾里的咖啡杯,有天台上的星轨,有寒潮中的暖手宝,还有琴房里相视而笑的两个身影。

      “都画齐了。”江壹翻到最后一页,是幅未完成的画,画的是四个女生站在大学校门口,背景里的樱花和槐花同时开着,像个永不结束的春天。

      “等拿到录取通知书,我们再来补完它。”林逸的指尖在画纸上轻轻点了点,“就在这儿,画上个大大的太阳。”

      顾含玉抱着同学录跑过来,本子上已经签满了名字:“快!就差你们俩了!”她翻开一页,上面贴着张四人在槐花树下的合照,旁边留了大片空白,“这里写祝福语,要写得肉麻点!”

      江壹提笔时,林逸凑过去看,她写的是:“愿我们永远有槐花可落,有月光可照,有彼此可依。”林逸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着:“以及,物理题永远有解。”

      许姜栀写的是一行清秀的小字:“琴声会记得所有约定。”顾含玉则画了个大大的相机,镜头里是四个手牵手的小人,旁边标着:“摄影师顾含玉独家记录,版权所有,盗版必究。”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李老师走进来,手里捧着个盒子:“这是你们高一入学时写的心愿卡,现在还给你们。”

      林逸打开自己的卡片,上面写着:“想画出最温柔的光。”旁边是江壹的字迹:“想成为那束光。”

      江壹的卡片上画着个小小的公式:F=ma,旁边写着:“希望有个人,能和我一起加速度。”林逸在下面补了句:“我愿意。”

      顾含玉的卡片上贴满了小照片,最后一张是许姜栀的侧影,旁边写着:“想拍遍所有美好的瞬间,尤其是你的。”许姜栀在旁边画了个小提琴,琴弓弯成了心形。

      走出教学楼时,月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顾含玉举着相机,对着夜空按下快门:“看!有流星!”

      四个人同时闭上眼睛许愿,再睁开时,彼此眼里都映着星星。林逸靠在江壹肩上笑,听着顾含玉和许姜栀小声讨论着毕业旅行的路线,忽然觉得,高三这一年,好像也没那么苦。

      那些堆积如山的试卷,那些挑灯夜读的夜晚,那些为了梦想的坚持,因为有了身边的人,都变成了闪闪发光的回忆。倒计时牌上的数字还在减少,但她们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会结束——比如槐花的甜香,比如琴房里的笑声,比如彼此眼里永不熄灭的光。

      夜风带着夏初的热,吹起林逸的画夹。最后一页的空白处,不知何时被江壹画了两只交握的手,指尖缠着银链,一只挂着画板,一只挂着显微镜,在月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林逸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当蝉鸣再次响起时,她们会带着这些温暖的回忆,走向更广阔的世界。而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想起这个槐花飘香的夜晚,想起身边这些人的笑脸,就永远不会迷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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