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番外 九月的风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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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卷着桂花香穿过大学城的林荫道，顾含玉拖着行李箱站在新闻学院门口时，许姜栀正抱着小提琴盒站在香樟树下等她。浅灰色的连衣裙被风掀起一角，阳光落在她垂眸调试琴弦的侧脸上，像高中时无数个并肩走过的清晨。
“等很久了？”顾含玉跑过去，相机在胸前晃出轻快的弧度。
许姜栀抬头时眼里漾开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背包：“刚到。音乐学院在隔壁楼报道，顺路过来等你。”她指尖擦过顾含玉的手背，带着初秋的微凉。
报到处的学姐递来宿舍钥匙时，忍不住多看了她们两眼：“你们是一起来的？407宿舍在四楼右转，阳台正好对着音乐学院的琴房呢。”
顾含玉抱着被褥往楼上走，听着许姜栀跟在身后说“以后拍你练琴方便了”，忽然想起填报志愿那天，两人趴在书桌前圈出本地两所大学的位置——新闻学院和音乐学院只隔了一条海棠道，地图上看起来像依偎的剪影。
宿舍里已经到了两个室友。戴眼镜的女生正在贴海报，见她们进来立刻放下胶带：“我叫周曼，学新闻摄影的！”她指了指正在整理乐谱的女生，“这是沈青，跟许姜栀一样学小提琴的，还是同级呢。”
沈青转过身时，顾含玉注意到她琴盒上贴着巴赫的贴纸：“你们好呀，我带了家乡的琵琶酥，快来尝尝。”
许姜栀帮顾含玉铺床单时，周曼举着相机凑过来：“你们俩认识？看默契度不像刚认识啊。”
顾含玉把琵琶酥塞进她手里，耳尖发烫：“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能帮着整理相机镜头？”周曼挑眉笑，“我猜是女朋友吧？”
许姜栀刚好把枕头摆整齐，闻言转头看顾含玉，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嗯，是女朋友。”
沈青正在翻乐谱的手顿了顿，随即回过头笑：“挺好的啊，我表姐也跟她女朋友从高中谈到现在呢。”
窗外的桂花落在窗台上，像撒了把碎金。顾含玉忽然想起谢师宴那天林逸泛红的眼眶，原来真的有人会为别人的幸福真心喝彩。
琴房里的快门声
大学生活像被调快节奏的乐章。顾含玉每天背着相机穿梭在教学楼和社团活动室，许姜栀则泡在音乐学院的琴房，偶尔发来消息时，对话框里总夹杂着“揉弦”“跳弓”之类的术语。
但再忙的日子也总有缝隙。每周四下午没课，两人会沿着海棠道散步。顾含玉会讲她在摄影展上拍到的趣事，许姜栀则翻出乐谱给她看新练的曲子——谱夹里总有张便利贴，上面是顾含玉画的简笔画：有时是拉琴的猫咪，有时是冒热气的咖啡，更多时候是两个牵手的小人。
“画得像吗？”顾含玉指着便利贴上歪歪扭扭的音符问。
许姜栀的指尖抚过纸面，忽然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比专业插画师画的像。”
音乐学院的秋季音乐会上，许姜栀的《流浪者之歌》被安排在压轴。后台的灯光有些昏暗，顾含玉举着相机调整焦距时，忽然被人轻轻碰了碰胳膊。许姜栀穿着白色演出服站在镜子前，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紧张。”
顾含玉放下相机，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你拉琴的时候眼睛会发光，台下的人只会看你。”她举起相机按下快门，“你看，连镜子里的你都在笑呢。”
演出结束后，许姜栀牵着她的手往回走，忽然说：“等放寒假，带你去看我小时候学琴的琴房。墙上还贴着你送我的星星贴纸呢。”
“好啊。”顾含玉踢着路边的海棠叶笑，“那我带你去看我爸的摄影工作室，保险柜里还锁着我偷拍你的第一张照片——高二艺术节后台，你抱着琴盒打瞌睡的样子。”
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时，顾含玉正在摄影棚赶作业。玻璃窗上结着薄霜，忽然被一只手擦掉一小块——许姜栀举着热可可站在窗外，睫毛上沾着雪花。
“周曼说你一下午没吃饭。”她把热可可塞进顾含玉手里，指尖冻得发红。
摄影棚里的暖气很足，顾含玉握着温热的杯子，忽然发现许姜栀的围巾歪了。她伸手帮她系好，指腹擦过她的下颌线：“怎么不进来？”
“怕打扰你。”许姜栀的呼吸落在她手背上，带着可可的甜香，“刚上完专业课，顺路过来。”
顾含玉拉着她往摄影棚角落走，那里放着她偷偷洗了半个月的照片。相册里是音乐学院的琴房，窗外飘着雪，穿演出服的女生正低头调弦，阳光落在她发顶，像落了层碎雪。
“给你的。”顾含玉把相册递过去时，声音有点紧张。
许姜栀的眼睛慢慢睁大，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这是……上周四我练《天鹅》的时候？”
“嗯。”顾含玉点头，“周曼说你专注的时候最好看。”
许姜栀忽然笑起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琴房里的钢琴声断断续续飘过来，混合着窗外落雪的簌簌声。顾含玉靠在她胸口，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具体——是冬日里的热可可，是照片里被定格的瞬间，是身边人温热的怀抱。
跨年夜的协奏曲
元旦前的最后一堂课结束后，林逸和江壹突然出现在新闻学院门口。林逸举着画板冲过来，差点撞翻顾含玉手里的相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江壹跟在后面笑，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我妈烤了曲奇，给你们带了点。”
四个人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林逸翻着画板上的速写说：“我们学校的美术展，我画了好多速写！江壹去看的时候，眼睛都看直了！”
江壹的脸颊微红：“别听她瞎说。你们呢？跨年夜有什么安排？”
“许姜栀说要带我去音乐厅听新年音乐会。”顾含玉咬着曲奇笑，“她说音乐学院的学生会在音乐厅演奏《蓝色多瑙河》。”
林逸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说：“我跟江壹住的酒店就在音乐厅旁边，要不……一起？”
跨年夜的音乐厅座无虚席。顾含玉裹着许姜栀的披肩，手里握着热奶茶，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林逸举着荧光棒冲她笑：“看我带了什么！”
她从包里掏出四个兔子耳朵发箍，不由分说往她们头上套。江壹帮顾含玉理了理歪掉的发箍，忽然指着舞台说：“开始了！”
第一组音符在大厅里流淌时，顾含玉刚好转头看向许姜栀。舞台灯光映在她眼里，像落了满地星辰。许姜栀忽然凑近，在她耳边说：“新年快乐，含玉。”
第二组和弦响起时，顾含玉踮脚亲了亲她的唇角。周围的掌声和乐曲声混在一起，林逸举着手机喊：“看这边！”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顾含玉看见许姜栀眼里的笑，看见林逸和江壹挤在一起比耶，看见舞台上指挥家扬起的指挥棒。她忽然想起高三那个蝉鸣不止的夜晚，原来有些陪伴真的可以从高中延续到大学，从夏末延续到寒冬。
音乐会结束后，四个人沿着街道往回走。林逸踩着江壹的影子笑，忽然说：“下学期清明节，我们去爬泰山吧？我看攻略说日出超美！”
“好啊。”顾含玉踢着脚下的石子，“我可以带着相机去拍日出。”
许姜栀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着：“我查过乐谱，《卡农》的节奏很适合在山顶演奏。”
江壹掏出手机记下来：“那我带物理书，在山顶给你们讲天体运行？”
路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高中时无数次走过的那条放学路。顾含玉看着身边说笑的三个人，忽然觉得，青春从来不是一场盛大的告别，而是带着旧时光的温度，慢慢走向更远的未来。
摄影展里的乐谱
春天的阳光透过摄影棚的天窗落下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顾含玉正在整理一组新的照片，相册里是开满海棠花的小路，两个女生的背影交叠在一起。周曼抱着镜头走过来，忽然“咦”了一声：“这不是上周我们去海棠园拍的照片吗？”
“嗯。”顾含玉翻着相册笑，“想洗出来送给许姜栀。”
周曼凑过来看她排版：“说真的，你俩也太甜了吧？上次许姜栀来送乐谱，看见你相机里的草稿，眼睛都亮了。”
顾含玉的脸颊发烫，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许姜栀发来一张照片——音乐学院的琴房窗外种着一排海棠树，窗台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贴着一张便签：“等你拍完，我带你去看音乐厅后面的紫藤花。”
“她怎么知道我在拍海棠？”顾含玉举着手机笑，眼里的光藏不住。
周曼抢过手机看了一眼，忽然拍手：“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上周去海棠园，她全程盯着你看，比看琴谱还认真！”
下午的专业课结束后，顾含玉抱着相册往音乐学院走。海棠花瓣落在她的相机上，像撒了把粉色的雪。许姜栀果然在琴房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两本乐谱。
“洗好了？”她接过相册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嗯。”顾含玉翻开乐谱递过去，“周曼说你上周在海棠园偷拍我。”
许姜栀的耳尖微红：“不是偷拍，是……找节奏灵感。”她从琴盒里掏出一本五线谱，翻开的那页画着正在拍照的顾含玉，海棠花落在她的相机上，像一场温柔的雨。
“我也在学摄影。”许姜栀的声音有点紧张，“音乐学院的老师推荐了构图课，说对舞台站位有帮助。”
顾含玉翻着她的摄影集笑，里面有音乐厅的吊灯，有窗外的海棠树，还有好多张她的侧脸——在摄影棚里调焦的，在图书馆看书的，在海棠道上追蝴蝶的。最后一页贴着两张电影票根，是高中时一起看的《爱乐之城》，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我们还有很多个春天。”
“拍得很好啊。”顾含玉的眼眶有点热，“比我第一次拍的好多了。”
许姜栀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乐谱的凉意：“等你毕业摄影展，我想把我的乐谱跟你的照片放在一起。”
“好啊。”顾含玉踮脚在她脸颊亲了一下，“到时候，我拍我们的未来，你写我们的现在。”
海棠树的影子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盖了个温柔的章。顾含玉知道，有些约定不需要说出口，就像她们从高中开始，就默认要一起走很长很长的路。
盛夏的毕业展
大三那年的毕业摄影展上，顾含玉的作品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展厅中央的展墙上，挂着一组巨大的照片——从左到右，是高一开学典礼上拘谨的对视，是高二艺术节后台凑在一起的侧脸，是高三谢师宴上紧握的双手，最后定格在大学海棠树下的拥抱。
照片的主题叫《我们》。
周曼举着相机拍照时，忽然撞了撞她的胳膊：“看那边。”
顾含玉转头，看见许姜栀站在照片前，手里拿着一个乐谱架。她走过去时，许姜栀刚好把乐谱架放在《我们》旁边——那是一本手写乐谱，封面画着新闻学院的摄影棚，夕阳透过天窗落在相机上，举着相机的女生正低头取景，镜头里隐约能看出两个交叠的影子。
“写得怎么样？”许姜栀的指尖有点抖。
“比我拍得好。”顾含玉看着乐谱扉页的签名，忽然笑了，“原来你偷偷练了这么久。”
展厅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林逸举着向日葵冲进来，江壹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束铃兰：“恭喜毕业展顺利开幕！”
林逸把向日葵塞进顾含玉怀里，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就知道你会拍我们高中的时候！那个谢师宴的场景，我现在想起来还想哭呢！”
江壹看着许姜栀的乐谱笑：“这不是去年海棠节那天吗？我记得许姜栀一直在旁边看你拍照，手里的乐谱都快攥烂了。”
许姜栀的耳尖微红，刚要说话，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李老师站在身后，头发比三年前白了些，眼里的笑意却没变：“早就说你们俩有默契，果然没看错。”
顾含玉忽然想起高三那个蝉鸣终场的告白夜晚——原来有些温柔的目光，真的会默默注视着你，从青葱岁月到风华正茂。闭展时，夕阳透过展厅的玻璃窗，在《我们》和那本乐谱上投下交叠的光斑。顾含玉牵着许姜栀的手往回走，忽然说：“等我们毕业，就把这组照片和乐谱挂在客厅里。”
“好啊。”许姜栀踢着路边的石子笑，“还要挂林逸画的画，挂江壹做的物理模型。”
“还要挂我们去泰山拍的合影。”顾含玉补充道，“你说过要写一辈子的。”
晚风带着夏末的热，吹起顾含玉的碎发。她看着许姜栀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那个蝉鸣终场的告白夜晚——原来有些承诺，真的会在时光里慢慢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永远的夏天
毕业典礼那天，顾含玉作为新闻学院的代表发言。站在台上往下看时，她一眼就看见了许姜栀。她穿着学士服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小提琴，眼里的光比聚光灯还亮。
“……我想感谢一个人。”顾含玉的声音很稳，目光却忍不住软下来，“从高一开学典礼的第一次对视，到今天站在这里，她陪我走过了整个青春。”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顾含玉看见周曼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有人说青春是一场盛大的告别，但我觉得，青春是一场温柔的延续。就像夏天永远会回来，就像有些人永远会在你身边。”
发言结束时，掌声雷动。顾含玉走下台，刚被林逸和江壹抱住，就被许姜栀拉到了僻静的走廊。她的学士帽歪在一边，眼里的光闪闪烁烁：“我有东西给你。”
许姜栀从琴盒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时，里面躺着一条项链——吊坠是用银线缠绕的相机和小提琴，像两只依偎的鸟。
“音乐学院的老师帮我做的。”她把项链戴在顾含玉颈间，指尖擦过她的锁骨，“相机代表你，小提琴代表我。”
顾含玉的指尖抚过冰凉的吊坠，忽然踮脚亲了亲她的唇角：“姜栀，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含玉。”许姜栀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我爱你。”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飘进来远处的蝉鸣声。顾含玉忽然想起六年前那个夏天，高考结束的铃声响起时，窗外的蝉鸣铺天盖地涌进来，她转头看见许姜栀的侧脸，像看见了整个青春的光。
原来有些夏天永远不会结束。就像海棠树下的拥抱，就像跨年夜的协奏曲，就像此刻身边人温热的手掌。
离校那天，林逸和江壹来帮忙收拾东西。周曼抱着顾含玉的相机哭红了眼：“以后没人陪我在摄影棚熬夜了，也没人听我讲冷笑话了。”
“可以视频啊。”顾含玉帮她擦眼泪笑，“我还等着看你下个月的摄影展呢。”
许姜栀把最后一个箱子搬下楼时，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顾含玉跑过去帮她拂去肩上的灰尘，忽然发现她的学士服上别着一枚徽章——是高中学位的校徽，边角已经磨得发亮。
“一直带着呢？”顾含玉的指尖碰了碰徽章。
“嗯。”许姜栀低头看她，眼里的笑像浸了蜜，“从高一领到那天就没摘过。”
搬家公司的车停在楼下，林逸举着画板说：“快来！在宿舍楼下拍张合影！就像高中毕业那天一样！”
四个人站在新闻学院的大门前，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顾含玉看着镜头里许姜栀的笑脸，忽然觉得，这场从高一开学典礼开始的相遇，这场持续了三年的并肩同行，才刚刚迎来真正的开始。
远处的霓虹在夜空里闪烁，像散落的星星。顾含玉知道，不管未来有多少个夏天，她都会记得这个蝉鸣不止的夜晚，记得林逸和江壹真诚的笑容，记得身边这个人温热的
这是几个番外以后还有番外的，因为这是之前凌晨写的所以乱乱的对不起各位，我在这声明许姜栀顾含玉一对江壹林逸一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