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公寓》猫猫telia

9、夜影追逐

　　直到车子驶入市中心，霓虹灯光和人潮的喧嚣才让他们真正松了一口气。

　　林晚靠边停车，两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烟，沉默地吞吐着尼古丁。车窗半开，夜风裹挟着城市的嘈杂灌进来，却莫名让人安心。

　　沈风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划破寂静。

　　“沈队，你送检的东西查出来了。”** 技术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是姬媛媛的血液。”

　　沈风的手指僵住，烟灰无声地落在裤子上。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林晚。

　　“信封化成的液体，是姬媛媛的血。”

　　林晚深吸一口烟，火星在昏暗的车厢里忽明忽灭。

　　“去查查你的黑色信封吧。”她嗓音低哑，“如果那东西也是你的血……我们得赶在你被抽干之前进到那破公寓。”

　　沈风沉默片刻，突然开口：

　　“你报了很多次警。”

　　林晚的手指微微收紧，烟身被捏得变形。

　　“我睡不好。”她盯着窗外流动的车灯，**“总觉得家里有别人。”

　　“你没收到邀请函？”

　　“没有。”

　　沈风没再追问，只是将导航切换到警局。林晚踩下油门，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车子停在警局门口，沈风刚刚下车。林晚突然开口："如果你不信任我，就别跟我一起。"话音未落，车子已经窜了出去。

　　沈风站在原地，看着红色尾灯消失在街角。警局的自动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而他的右手始终按在口袋里的黑色信封上，那触感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

　　林晚将车熄火，点燃的香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橘红色的弧线。她缓缓放倒座椅，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就在这个瞬间——

　　一声几不可闻的呼吸从后座传来。

　　不是她的。太轻了，像是有人刻意屏住呼吸后终于忍不住的喘息。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指节泛白。手机屏幕亮起，拨通了沈风的电话。

　　"沈风，你什么时候回家？"她的声音平稳得不像话。

　　电话那头，沈风正在警局走廊疾步快走。听到这个问题，他的心脏猛地一沉——林晚遇到危险了。

　　"我在路上呢。"他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轻松，同时冲向电梯，"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有点饿，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吃吧。"

　　通话结束。沈风一拳砸在电梯按钮上，他明知道今天他们和那些东西正面交锋过，还让林晚自己回家。

　　沈风真的觉得自己很蠢。

　　通话结束后，林晚缓慢地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弹出的声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地下停车场的灯光忽明忽暗，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当她迈出第一步时，水泥地面上的影子突然分裂——另一个更为细长的影子从她影子里剥离出来，管家的轮廓在荧光灯下扭曲变形。

　　林晚的呼吸凝滞了。她强迫自己保持步伐，但双腿像灌了铅。身后的呼吸声越来越近，带着腐朽的橘子气味。

　　跑！

　　她的脚步在空旷的停车场发出凌乱的声响。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加快，像野兽从踱步转为冲刺。某种冰冷的东西擦过她的后颈——

　　"救命！"

　　沈风一个急刹停在小区门口，听见这声尖叫时他的血液都凝固了。他拔腿狂奔，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声控灯应声亮起，照亮了楼道口沈风的身影。林晚撞进他怀里的瞬间，一声枪响震碎了停车场的寂静。

　　"不见了。"沈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但他的眼睛仍在阴影中搜寻，他无比后悔把林晚一个人扔在车上。

　　林晚瘫坐在地上，沈风的手枪还冒着缕缕青烟。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正缓缓渗入水泥缝隙，旁边躺着半个腐烂的橘子。

　　沈风蹲下身，用证物袋装起那个橘子。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他们都被卷入了这个游戏，而游戏规则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