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公寓》猫猫telia

10、晨光与梦魇 沈风扶着林

　　沈风扶着林晚走进公寓，防盗门在身后发出沉重的闷响。林晚的手指仍在颤抖，打火机咔哒了几次才点燃香烟。灰白的烟雾在她苍白的脸前缭绕。

　　"你怎么发现的？"沈风接过她递来的矿泉水，冰凉的瓶身凝结着水珠。

　　林晚深吸一口烟，火星在昏暗的客厅里明灭："我听到它的呼吸声了。"她的声音很轻，"就像...就像以前在我家听到的那种。"

　　沈风眉头紧锁。他想起那些诡异的表现，既不像人类也不像任何已知生物。这让他握紧了矿泉水瓶，突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等我信封的检测结果出来，我们再去一趟。"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果只有我能进去，你必须离开。"

　　"不可能。"林晚掐灭烟头，火星在烟灰缸里挣扎着熄灭，"我也需要知道真相，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沈风沉默地灌了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他起身准备离开时，余光瞥见林晚欲言又止的表情。那些报警记录突然闪现在他脑海中——"家里有别人"、"墙壁里有声音"、"半夜被注视的感觉"。

　　他转身走向沙发，皮质表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我今晚借住一下不介意吧？"见林晚愣住，他又补充道："以防再出什么状况，两个人更安全些。"

　　林晚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沈风注意到她眼底泛起的疲惫，那是长期被恐惧折磨的人才有的神色。

　　"你去休息吧，"他解开配枪放在茶几上，金属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守夜。"

　　林晚犹豫了一下，最终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向卧室。沈风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信封。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信封边缘渗出的暗红色液体上，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他轻轻抚过配枪的枪管，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窗外，一只夜鸟发出凄厉的啼叫，远处的天空泛起不正常的暗红色，像是被稀释的血迹晕染开来。

　　林晚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隙射进来。她下意识地摸向身旁，却只触到冰凉的床单。心脏瞬间漏跳一拍，她光着脚冲出卧室——

　　沈风蜷缩在沙发上，警服外套皱巴巴地垫在脑后，胸口随着呼吸平稳起伏。林晚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死死掐着门框，关节都泛了白。

　　回到卧室，打火机的火苗在她颤抖的指间跳动。香烟燃起的瞬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害怕什么——不是怪物，不是死亡，而是睁开眼时发现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就像那些被噩梦惊醒的深夜，只有摸到姬媛媛温热的胳膊才能重新入睡。

　　"有吃的吗？"

　　沈风沙哑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林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睡眼惺忪地揉着后颈。阳光落在他凌乱的发梢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厨房里，煎蛋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林晚盯着跳动的油花出神，没注意到沈风正倚在门口看她。

　　"你昨晚..."沈风斟酌着用词，"做噩梦了？"

　　锅铲当啷一声掉在灶台上。林晚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起："你听见了？"

　　沈风想起凌晨三点轻轻推开房门看到的景象——林晚蜷缩在床上，眼泪浸湿了大半个枕头。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像是在反复呼唤某个名字。他当时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直到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偶尔做噩梦很正常。"他故意轻描淡写地说

　　林晚把煎蛋翻了个面，蛋黄破了，流出一滩明亮的黄色。"不是偶尔，"她的声音很轻，"是每天。"

　　沈风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理解了她那些报警记录背后的绝望。如果连睡眠——这个人类最后的避难所都变成恐怖秀场，那该是怎样的折磨？

　　"今天我去拿检测报告。"他接过林晚递来的盘子，煎蛋边缘焦黑得像封被烧过的信，"你...要不要一起去？"

　　阳光透过厨房窗户，照在林晚终于有些血色的脸上，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