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公寓》猫猫telia

6、深渊边缘

　　沈风掏出配枪，子弹上膛的"咔嗒"声在密闭车厢里格外刺耳。"在车上等着。"他说。

　　一向要强的林晚这次没反驳。

　　车窗外，七月盛夏的阳光像被什么东西过滤了，只剩下惨淡的灰白色。整栋公寓黑得不像砖石结构，倒像是一块实心的阴影，连轮廓线都模糊不清。最诡异的是温度——仪表盘显示车外只有3℃，而此刻本该是35℃的酷暑。

　　沈风敲车窗的声音吓得林晚一颤。她抓起背包，又点了支烟才下车。烟草味混着寒气灌进肺里，像吞了一口冰碴。

　　"看三楼。"沈风突然举起枪。

　　林晚抬头，看见窗口闪过一道人影——瘦长得不像人类，四肢像被拉长的橡皮筋。它静止了一瞬，突然以不可能的角度折颈低头，正对上林晚的视线。

　　下一秒，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晚壮起胆子大步走向公寓正门，铁门上的锈迹像干涸的血痂。她用力推门，纹丝不动；踹门，连回声都没有，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那团黑暗吸收了。

　　"没用的。"沈风贴着她后背低语，枪口仍指着三楼，"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没有胜算。"

　　他的呼吸喷在林晚耳后，温热得格格不入。

　　回程时林晚把油门踩到底，后视镜里的公寓迅速缩小。她没看见——在他们离开的瞬间，那扇铁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门缝里渗出几缕黑雾，像伸出的触须般追着车尾飘了十几米，才不甘心地缩回去。

　　沈风突然按住她换挡的手："你包里到底有什么？"

　　林晚这才发现背包正在诡异地蠕动，拉链自己缓缓撑开，露出黑色信封的一角——那封信现在浸满了暗红色液体，正一滴一滴落在油门踏板上。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寂静。

　　林晚猛地推开车门，将背包甩了出去。黑色信封像活物般在柏油路上蠕动，渐渐化成一滩暗红血水，浸透了帆布面料。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味。

　　沈风蹲下身，用随身携带的证物袋装了一小撮泥土——那些血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地下。

　　他拎起湿漉漉的背包，递给林晚："证物。"

　　林晚盯着不断滴落的红色液体，没伸手。沈风叹了口气，把背包扔到后座。

　　"你为什么会有黑色信封？"他突然问。

　　"媛媛家里的。"林晚点燃一支烟，突然反应过来，"你也有？"

　　沈风点点头，从内袋掏出一张对折的纸条——上面用同样的暗红色字迹写着：”黑色公寓期待您的光临"，落款处印着半个指纹，像是被匆忙撕下的残页。

　　"我以为是恶作剧。"沈风的声音有些发紧

　　回程时，车窗外的高楼逐渐增多。当第一个红绿灯出现时，林晚才意识到温度已经恢复正常——汗水正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淌。

　　"送你到哪儿？"她问。

　　"警局。"沈风摩挲着那张纸条，"得去化验这些液体。"他顿了顿，"明天早上八点，我接你去公寓。"

　　林晚没有反驳。

　　他又接了一句“别再跑了。”

　　在警局门口掉头后，她拨通了唐玉先的电话——那个在《晨星报》当调查记者的大学室友

　　沈风将林晚的背包递给法医，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凝固成胶状，在证物袋里微微颤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尽快分析成分，"他皱眉道，"尤其是这些……血。"

　　回到办公室，他调出林晚的档案。屏幕冷光映着他紧锁的眉头——

　　「林晚，女，24岁，南城大学心理学系毕业。」

　　档案很干净，但报警记录却密密麻麻。沈风拨通分局电话："调一下林晚过去三年的报警记录，详细原因。”

　　《晨星报》报社

　　唐玉先像只兴奋的麻雀，一把抱住了林晚“林晚我想死你了！我们多久没见了，你最近怎么样啊，睡觉怎么样……”

　　唐玉先嘴巴不停的问着，林晚回抱住她，捂住她的嘴“我今天有正事，带我查点东西呗。”

　　唐玉先带她来到档案室，档案室里的霉味混合着咖啡味。

　　唐玉先的指甲划过发脆的新闻纸，掀起一小片棕色碎屑。"你看这个——"她指向1974年《都市晚报》的边栏：

　　"青森路77号频繁易主引质疑，历任业主均拒露面"

　　配图是公寓外景，几个工人正在更换门牌。林晚突然夺过报纸——画面角落有个穿蓝裙子的模糊身影，正将什么东西塞进信箱。

　　"历任房主信息呢？" 林晚问

　　“更诡异，完全没有。”

　　林晚突然按住其中一页——1974年的《寻人启事》，照片里是个穿蓝裙子的少女，笑容甜美。

　　"她是在那唯一找到的遗体，"唐玉压低声音，她抽出法医报告副本，"血少了将近一半。"

　　林晚的血液瞬间冻结。

　　报告上的数字刺痛她的眼睛：失血量3000ml。

　　和姬媛媛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