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公寓》猫猫telia

5、黎明之前 林晚把车停

　　林晚把车停在距离公寓两公里外的荒废加油站。

　　天还没亮，四周静得可怕。她关掉引擎，车窗立刻覆上一层白霜——这不对劲，明明现在是夏天，呼吸却能呵出白气。

　　她点了一支烟，手指微微发抖。但尼古丁没能压住那股从脊背爬上来的寒意。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显示"未知号码"。

　　"我就猜到了，你不会等我。"沈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林晚咬着烟嘴，没说话。远处，那栋黑色公寓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兽。

　　"我已经到了，"她终于开口，"这地方不对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待在车里别动，我二十分钟到。"

　　林晚挂断电话，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根本没告诉沈风自己的位置。

　　晨光微熹时，恐惧终于啃噬上来。

　　林晚平时其实很胆小——怕黑，怕鬼故事，甚至怕一个人坐电梯。但为了达到目的，她能硬着头皮做任何事，哪怕怕得指甲掐进掌心。

　　可现在，当四周寂静得只剩自己的心跳声，当冷冽的空气像蛇一样钻进衣领，她突然意识到：

　　这次不一样。

　　这不是看恐怖片时能捂着眼睛熬过去的恐惧，而是某种更原始、更冰冷的东西，从脚底一寸寸爬上来，冻僵她的四肢。

　　她哆嗦着又点了一支烟，打火机的火光映在车窗上——

　　后座有个人影。

　　林晚猛地回头。

　　空无一人。

　　"叩叩。"

　　车窗突然被敲响，林晚差点尖叫出声。窗外，沈风弯着腰，眉毛上挂着晨露。

　　"你脸色很差。" 他拉开车门，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林晚没接。"你怎么找到我的？"

　　沈风指了指她车上的ETC装置："警用系统能追踪。"他的目光移向远处的黑色公寓，"现在，说说哪里不对劲？"

　　林晚深吸一口气：

　　"没有鸟叫。"

　　"什么？"

　　"从我来这里到现在，"林晚声音发紧，"一声鸟叫都没听过。"

　　沈风的表情凝重起来。他掏出配枪，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遍："我们去看看。"

　　林晚没动。"你究竟是谁？"

　　沈风回头看她，晨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和你一样。”他轻声说，“想知道真相的人。”

　　沈风坐上副驾驶时，皮革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环顾车内，目光扫过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符——已经褪色成惨白，最后停在林晚鼓鼓囊囊的背包上。

　　"那里面装什么了？"他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配枪的保险栓。

　　林晚拉开车窗，弹了弹烟灰："吃的喝的，防狼工具。"

　　沈风短促地笑了一声，像是佩服她的冷静。但林晚注意到他的指节发白——这个看似镇定的刑警，握枪的手绷得死紧。

　　车子重新发动时，林晚突然想起小时候听外婆说过的话：人越害怕什么，那件事就会来得越快。

　　两公里的路程短得诡异。

　　上一秒还在荒草丛生的土路上颠簸，下一秒黑色公寓就突兀地矗立在眼前。林晚踩下刹车，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像是某种活物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