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逝的岸》舒拉勃朗蒂

3、湖中，湖底和湖面

　　在我的想法和语言同时开口的瞬间，呈现在我和小烨面前那段几近空白的录像出现了画面。
　　“这对吗?”
　　小烨对此很是震惊，她似乎并不清楚我的能力所在。
　　“也对，新人都是挺厉害的，那先看看情况。”
　　画面中显示一位红发的男子带着遮盖面容的面具，向椅子上被捆绑的人靠近。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交代！房子，车子，女人，我都能给你。”
　　绑在椅子上的是一位中年男性。
　　后面的画面被打了马赛克，被绑在椅子上的受害者被肢解，舌头泡在缸子里面，而整个身体被沉入湖底。剩余的部位，就如同后续摄像中一样，被警方发现。
　　“他是谁？”
　　我分析着，比对着红发特征，和所谓的身高特征。
　　经过比对，发现……
　　目前已知的嫌疑人，无一例外，都不是。
　　“红发，看特征的话姑且只能跟一个人对的上了。”
　　小烨顿了顿，继续开口，“但他早在九年前就去世了，而且。”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甚是让我心惊肉跳。
　　“那天我们所有人见证了他的死亡，头部中弹，因为第一枪打偏，所以补了一枪，一共两枪，按理来说，这个特征倒是能跟那个人对上，但他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实在很难让人相信。”
　　不意外的分配组合，除了我和小烨，这次的行动调查，还有一位白发的女人。
　　“呦，带新人呢。”她拿着冰可乐冰了一下我略微发烫的脸颊，“推理总是需要点糖分的，来，先喝点。”我接过可乐，似乎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不久，刚准备打开被她叫住。
　　“你这体温，昨天发烧了？”
　　“嗯。”
　　她转头递给我一杯还算温热的牛奶。“也怪我了，虎楞楞的没发现你是病人。”她自顾自的在我旁边坐下，喝着刚开的可乐，看着刚刚截止在还打着马赛克的画面指了指，“不对啊，按道理讲，这次行动只需要两个人，老大这次说要三个人。”
　　“可能是因为我是新人吧。”我打哈哈的岔开话题。“嘶……我突然想起来点事情。”
　　“之前老大说有个蓝发的未婚妻来着，叫舒拉，你叫什么？”
　　我指了指我自己，歪着脑袋看她。
　　“舒拉啊。”
　　“难怪。”她别过脸，看起来很尴尬的样子，“我就知道，老大肯定还是记恨我之前治疗的时候下死手了，那那个……”她似是认命的看着我，语气中带着些许决绝，“你今年几岁？”
　　“刚过成年，十八。”
　　“巧了不是，我们老大二十一。”
　　小烨的眼神似乎在说些什么，雪幻就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跟我搭话。“过去的事情我不是太能记起来，你们还是把我当新人看比较好，而且昨天烧已经退了，不耽误工作。”
　　她就像是看到什么绝世珍宝一样握着我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好久没见到这么乖的新人了，我叫张雪幻，叫我雪幻就行，或者叫我老张，都可以。”
　　我将视线转移到小烨身上，她这才跟我解释着为什么雪幻会如此激动的原因。
　　她是这里唯一的医生，简单来说，只要她想不到，没有她造不出来的医疗设备，但是现在的成员不是再生能力强就是很脆皮的玻璃大炮能力，导致她现在看到一个不顾命只顾冲的新人就想哭，救还得冒着职业素养不骂人，但是不救他们，她的医生证就像奶油一样化开。
　　“我还是挺怕痛的，所以，我一般不会受伤。”我实话实说，和蔼温柔的样子如同让雪幻见了亲人一样。“妹儿啊，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放心，哪怕有磕碰我这边都能给你治到不痛不留疤。”
　　但她似乎很快恢复了刚刚大大咧咧的样子。
　　“克里特？”
　　我看到了克里特，此时正站在我们工位的面前。“嗯，适应的怎么样？”我点点头，而后看向雪幻。“适应的还可以，能接受，大家都挺热情的。”
　　“那就好。”他点点头，随后走过来，雪幻很是自觉地让了位置，坐在我旁边。“有什么事需要你坐在我旁边吗？”
　　小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被我看在眼里，她跟刚才雪幻一样自觉的去其他房间整理文件和出发要用的东西。
　　“我其实并不想被这么关照，再说我现在不是病人。”我将话挑明，告诉了克里特，“至少，至少照顾点他们的感受吧。”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现在的脸凑的很近。
　　“我以为你在讨厌我。”
　　“不，不是，那没有。”我慌忙摆手，眼神急的能直接脑部对话，“明明……和半夜的时候说好了，不把我当病人看呢。”他叹气，而后挽着我的手，带着我来到一处隐蔽的茶水间。“虽然已经退烧，但仍有些遗留，通过剧烈运动进行排汗有助于退烧后的情况。”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难怪你叫我穿的这么多。”我意外的开始责怪起来，“不过，这次的行动我能看到一些东西，是之前没有的线索。”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的能力是斩断一切你认为能够斩断的东西吗。”他正说着，眉眼温柔的看着我。“说过，但我……”我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但你不记得了，对吗。”
　　他就像是料到我会这样说一样，眉眼依旧是我能够见到的温柔。“嗯，我的记忆不是太能保存的久。”我应对着他的话，准备说些什么。“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但看起来，我的创伤并不能支持我能慢慢来。”我抹开眼底的自卑，对着他的视线，和他的那张脸，我能够熟悉下来的情况，开口，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还是很谢谢你，愿意给我时间，只是我个人认为，我的能力担不起你的信任。”
　　他走上前，抓住我的手腕，握的很紧，但没用过度的力。“所以，你打算怎么做。”眉眼依旧，却被他一把捞入怀中。“这话是不是该我问你。”他的手摩挲着我的脸颊，另一只手放在我的腰间，并不是协商，而是威胁。
　　“我虽然有耐心，但我的耐心也会有限制。”他更为靠近我，温热的呼吸在我的发间穿梭，“至少，我不会让其他人来伤害你，亦或者……”
　　“接近你。”
　　“……”
　　我对上他的视线，偏过头，将眼镜摘下。“昨晚倒是没发现你吃醋的性子。”我被他裹挟着，似是主动，勾住他的脖子，“我脑子里的知识只够我知道你现在的情绪是什么，却不足以让我知道，你为什么吃醋。”
　　他从摩挲着我的脸，到手指摩挲着我的嘴唇。
　　我知道，他压得很难受。
　　作为对昨晚的报复，只需要最后一步。
　　“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我为什么吃醋。”
　　我这时才注意到，他并没有戴眼镜，而是隐形眼镜。“别告诉我，你还吃同性的醋。”我别过头，任由他的作为，但他只是一个吻，落在我的唇瓣，浅尝辄止。
　　“或许我应该这么跟你解释。”
　　“善良且温柔的你，和妒忌成性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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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能没你想的那样温柔。”我准备将眼镜重新戴好，却被他抵在茶水间的门上。“但你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次的呼吸，心跳，都在告诉我。”他一字一句，将几近疯狂的想法说出口，“我不能再放任这些温柔流向他人。”
　　疯子……
　　不过，我会有更喜欢的地方。
　　“你担心我跟别人跑了？”我嗔笑着，笑的很是开心，“我一没钱二没权利三还有你，你觉得我能跑得掉?”我陈述着事实，但依旧温柔的笑笑，“或许在别人眼中，我的温柔是对所有人都这样，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温柔，是我保护自己的手段。”
　　我似是心疼一样，抚摸着他的脸颊。
　　“过去的经历，我并不想记起来，哪怕会有甜蜜的时日，至少，我不想又一次忘记你。”摩挲着脸，我将眼镜重新戴好，“至少，对我而言，如果我依旧记得，我或许，没办法原谅自己，对你的伤害。”
　　这些话，的确是我想跟他说的。
　　但他想听的，远不止这些。
　　我匆忙的推开，面上依旧是从容的温柔微笑。“时间不早了，这次任务时间比较急，我并不想因为这些，浪费你的时间。”
　　他没有挽留，而是目送我离开。
　　等到彻底离开后，我后怕着，翻开文案。
　　果然壮起胆子来说这些话，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小烨，时间集合的话，是在下午吧。”
　　“嗯，下午三点，时间上会比较充裕，怎么了?”
　　我看向她，眼神中是些许的尴尬。
　　“没什么，克里特他，应该挺忙的吧。”
　　小烨倒是不怎么好奇，但被我这么一问，勾起来些许兴致。“根据上心程度，他会分批次，分时间决定自己的忙闲。”她侧着头手略微向我靠近，“诶，怎么了，说什么话刺激到老大了?”
　　“只是说了点我想说的话而已，他似乎压力很大的样子，至少在我的办法下，没办法做到让他暂时性放下压力。”我装作无所谓的翻开着文案，但实际上，上面一个字我都看不进去。“其实是点火不知道怎么灭吧。”
　　她一语戳中我的心思，让我翻文案的手瞬间愣住。“哈哈……但愿吧，要是真这么简单，我也不至于说会怕着见他。”我打哈哈的准备岔开话题，她继续开口。“刚刚路过茶水间的时候，我看到老大一脸压火压的难受的样子，就知道是什么样了。”
　　“所以你当时到底说了什么。”
　　“想不起来，可能是过去的应激创伤导致我现在的记性不是太好，动作上……”我回想起之前在茶水间的动作，脸红的跟个柿子一样，垂下了头。
　　她看起来知道了什么。
　　“那我可救不了你，男人嘛，有点占有欲和吃醋性子很正常，我家那个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