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海当 我叫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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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海当，通过的好兄弟。
当然，没有他和引论那么好，我们高一相识，一见如故。
开学第一天，我在睡梦中惊醒，发现身边的空位被一个大帅哥占了，有点遗憾。
不过，我们很快就聊到一块去了。
我们都是体育生，都喜欢打篮球，我们立刻约好下课去打篮球。
学校的篮球场很大，我们随机挑选了一个场地，没想到那是高三一群人的专用场地。
他们毫不客气，大吼一声滚开直接将我推攘倒地。
不是哥们，你想要好好说啊，推我干啥子。
我的胳膊接触地面，嗑到骨头，很疼，意识没能站起来。
我下意识回头要和他们吵，没想到通过这个暴脾气直接上去和他们干架。
周围的同学都不敢上前拉架。
很快，有人叫了老师出来。
被教育了后，老师说让我们不要去招惹高三的同学。
好吧好吧，打架没有被记过已经很好了。
我看着通过很想争论的神情。
“好的老师，我们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没有下次了，那老师我们就先去上课了。”我赶紧拉着通过离开。
“干嘛，高三又不是天皇老子，凭什么那么不讲道理？”通过气不过，我拉都拉不住。
“好了好了，他们一群脑壳长泡的，不要和他们犟。”
我耐心地劝，我知道他是为了替我出头，但是出头的方式有很多，我不想他记过。
“今天你替我出头，为了感谢，我请你吃饭，走吧。”
吃饭当然不是在学校吃，我准备带通过去吃那家我最喜欢的麻辣烫。
但通过说他要和他的弟弟一起吃，他的弟弟在两条街外的初中。
那就一起吧，我大手一挥，主要是想和他们分享这家宝藏麻辣烫店。
我们坐在店内，等待引论来，他上初三，学习任务重，可以理解。
没想到啊，引论也是个大帅哥，皮肤白，戴着眼镜，一看就是个好学生。
当然，没有我帅。
一顿饭下来，大多是我跟通过在说话，引论时而点头附和。
通过调侃引论读书读傻了。
和我一起吃过麻辣烫，我将通过和引论视为我的好兄弟，兄弟之间两肋插刀，只要我能帮上忙，我会尽力帮忙。
但没想到，最先找我帮忙的是引论。
他来找我，我很纳闷，我们不再一个年级，平时见面都是通过撮合，他话少一个星期也说不上几句话。
“海哥，通哥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在麻辣烫店，引论开门见山地说。
我惊诧：“没有吧，小论你听谁讲的？”
“没谁，就……”他吞吞吐吐，“就我自己看到的。”
我笑着打趣：“哟，是不是怕通哥有了女朋友不要你了？”
“不是，就是问一问。”他闷头吃起麻辣烫。
可能是我神经大条，没有想太多。
“引论啊，通过模样长得好，很多女生喜欢他的。”
他听后沉默下来，过了半晌：“海哥，能不能麻烦你件事。”
“啥事？”
“后天把通哥留到学校，直到我晚自习下课？”
“为什么？”
虽然体育生训练结束要比普通学生晚自习下课要早，但我搞不懂他们是邻居，什么话偏要后天晚上说。
“别管了海哥，帮帮我吧，这件事很重要。”
“好好好。”我一头雾水，但他这样说我只好答应下来。
到那一天，我特意叫上几个兄弟邀请通过打篮球，通过一口答应。
那天打到很晚，直到学生都走光，学校要关校门了才结束。
第二天早上，我才知道引论要说的话是什么。
那时我正跟同学打羽毛球，就听见通过鬼鬼祟祟地叫我。
我走近他，发现他脸上有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
“我去兄弟，你昨晚干嘛了。”我瞪大眼睛看他，“不要命了，打游戏通宵了？”
“没，兄弟，快帮帮我。”
奇怪，这两兄弟一个两个要我帮忙。
“说。”
“引论昨天晚上跟我表白，今早又说让我忘了这件事。”
“什么什么？”通过说的太快，我怀疑我没有听清楚。
“别装了，就是你听到的那样？”通过摇了摇我，“怎么办啊兄弟，这小孩真的念书念傻了，分不清他哥是男生还是女生了”
原来引论说的事情是表白他哥啊，男生对男生表白？
我暗自咬牙，皱着眉头眼神飘移。
完蛋，我是不是干了一件错事。
“平静平静，先跟我说说你的想法。”
“我什么想法都没有，我只把引论当弟弟。”通过抱着头道。
“那他都说了让你忘了，你就忘了吧。”
“怎么可能忘，真想一棒子把我打失忆，不行，我得想办法。”
通过神神叨叨地走了，我赶紧联系引论。
同一家麻辣烫店，同样的位置，不同的是心境。
“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表白你哥？”我一看见引论坐下就骂道。
“又不是亲的，我喜欢他就表白了。”他抽几张纸巾将桌子擦干净。
“那你不能提前跟我通个气吗，通过今天萎靡地找我把我吓死了。”
“提前跟你讲了你就不会帮我了。”
“为什么一定要是昨天？”
“昨晚月色美啊。”
“就这？”
“当然。”他歪了歪头，笑道，“表白不是要天时地利人和？”
“你是天时地利人不和。”我一针见血指出。
引论落寞地低下头，眼眶发红：“海哥，我好像没机会了，通哥从小就说他喜欢我，所有人都喜欢我，但我知道只有他毫无保留地为我好，你说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不动心。”
“可是……”
“可是他不喜欢男生，不喜欢我。”他自嘲地笑了笑，“他以后肯定会疏远我。”
这顿饭吃的我很难受，像是在替引论惋惜。
后来果真如引论所料，通过和他相处的时间大大缩短。
我有时问他，他也是逃避般地转移话题。
再后来，通过谈了一个女朋友。
那天我看见引论在教学楼望着夕阳发呆。
我问通过他真的喜欢这个女生吗，他说他不知道。
“你不能随意伤害喜欢你的女生。”
“放心，我知道。”
我当作旁观者，观看了一场他喜欢他，她喜欢他，他不知道他喜欢他的狗血剧。
心累，可是本尊看不清自己的心我又能怎么办？
高三引论分手，我为那个女生感到开心，又为引论担心。
天难做，地难做，看着兄弟可怜更难做。
上了大学，事情迎来了转机。
“喂，海当，我觉得我好喜欢引论。”
半夜迷迷糊糊地我接起电话，一下就被吓醒了。
我走到走廊，直接开骂。
“你终于知道你喜欢引论了，我真是服了你了，我一个外人都知道你喜欢引论，你自己他妈都过去多久了才明白。”我小声，语气语气很急促，“你就想想，哪个哥哥一天见不到弟弟就会惊慌失措，哪个哥哥出去看见什么好吃的都要给弟弟带……”
电话那头不语。
“好了，你要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就赶紧去跟引论说，他都等你多久了，那一天他表白失败，在我面前两眼红的，我都看不下去了。”
“好的。”
事情终于好起来了，我高高兴兴地睡着了，想着终于不用为这两个呆瓜烦心了。
没想到再接到通过的电话，是引论得了绝症的消息。
通过连夜赶回家，陪伴引论最后几个星期。
我不知道通过最后有没有把心意告诉引论。
可是告诉了又能怎么样呢，引论重病，不告诉他或许他的内心更好受吧。
……
引论去世了，我看见通过站在引论的墓碑前，哭得稀里哗啦。
我将一束花放在他的墓碑前，伸手拍了拍通过的肩膀。
“节哀。"
“海当，我该怎么办？”通过垂下下的手握拳，泪水止不住地流，”我好恨我自己。“
“通过，这事不能怪你，也不怪引论，要怪……就怪世事无常，苍天瞎眼。”我低声说。
通过再也支撑不住了，看着他摇摇晃晃地跪在引论墓前。
我的内心也似被针扎了般密密麻麻的痛。
我痛鲜活的生命不再奔跑，我痛失去儿子的父母一夜白头，我痛有情人终不能成眷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海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