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空》砚耕山海

8、专心开车 “走吧”，

　　“走吧”，他叼着的烟已燃到尽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后，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李烁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后视镜角度，将车平稳地滑出港口。

　　晨光透过挡风玻璃洒在仪表盘上，港口区扬起的细尘在阳光中漂浮。

　　行驶了约莫十分钟，李烁的食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轻敲，视线第三次扫过后视镜，后座的林渊白正望着窗外，晨光勾勒出他锋利的侧脸轮廓。

　　“别爱我，没结果”，车内突然响起林渊白的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林渊白向来通透，从昨天李烁的种种表现就已看出端倪，那点小火苗必须及时掐灭。

　　海风呼啸着灌进车窗，将李烁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却吹不散车内骤然凝固的尴尬。

　　“谁、谁喜欢你啊！”李烁手中的方向盘突然打滑，车子猛地歪向一侧，他手忙脚乱地回正方向，耳根通红地辩解：“我就是想看看......曜哥到底看上你哪一点，我要光明正大地竞争！”

　　谭宁转过头，目光在李烁涨红的脸上打了个转，又瞥向后座神色自若的林渊白，他忍不住轻笑，对李烁比了个“OK”手势：“烁哥，我劝你放弃...”，故意拖长的尾音带着笃定，“你赢的概率——为零”

　　“怎、怎么就不可能赢了”，李烁不服气地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我这么可爱，还这么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骨节微微发白。

　　林渊白慵懒地靠在后座上，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欢迎PK，不过，现在请我们的小可爱专心开车”，这句话像支箭，精准命中李烁的耳尖。

　　只见李烁的耳朵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虾子，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最终却只是抿紧嘴唇，一声不吭地目视前方，连后视镜都不敢再瞄一眼。

　　谭宁眼睛瞪得溜圆，鬼鬼祟祟摸出手机给程任发消息：“卧槽！惊天大瓜！烁哥被林哥救过后，现在怕是想以身相许！”他激动得手指发抖，差点把消息误发到大群。

　　程任瞟了眼消息，淡定回复：“少操心，老得快”，指尖却利落地截屏转发给陈曜。

　　会议室里，陈曜扫了眼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程任发来的截图，浏览截图内容后，陈曜神色如常。

　　他非常认同林渊白的独特吸引力，确实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至于林渊白发来的两条短信，还没等大老板细看，新一轮的会议讨论开始，将他的注意力完全淹没。

　　“林哥，去梅城有什么”秘密任务”吗？“谭宁单手搭在副驾驶座椅背上，扭头看向后座的林渊白，像个好奇宝宝。

　　林渊白头也不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闻言意味深长地道：“怎么，给陈曜打探情报？”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谭宁的小心思。

　　“怎么会呢，林哥真会说笑！”谭宁略显僵硬地挤出个笑容，赶紧转过身坐好。

　　林渊白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时不时停下来回复消息，始终没有抬眼，“我这边要忙两三天”，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混在空调运转的嗡鸣里，“你们要不先回去？”

　　“等你一起回！”谭宁和李烁默契爆表，异口同声的喊道，林渊白无所谓地耸耸肩。

　　抵达梅城后，林渊白径自前往下榻的酒店，迅速换上一身剪裁利落的休闲装，黑色的衬衫搭配深灰色长裤，衬得整个人愈发挺拔，对着镜子简单整理后，便匆匆赶往当地一家知名科技公司。

　　“林工，按照您提供的设计图组装后，部分程序指令输入后无法得到正确反馈”，技术负责人迎上来，眉头紧锁地汇报道。

　　林渊白微微颔首：“先看看具体情况”，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跟随负责人快步走进研究室，林渊白立即进入了工作状态。

　　接下来的三天里，这位工作狂几乎将研究室当成了家，除了必要的吃饭和短暂睡眠，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设备前。

　　修长的手指在多个屏幕和键盘间快速切换，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数据流和参数界面映照着他的专注。持续攻关到第三天傍晚，无人机核心程序的功能问题得到阶段性解决，系统进入稳定测试阶段。

　　项目副总执意送林渊白到公司旋转门前，八月的夕阳穿过玻璃幕墙，在他们肩头洒下细碎的金斑，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大理石地面上。

　　“林工”，副总微微前倾身体，腕表在余晖中闪过一道暖光，“晚上有时间赏脸吃个饭吗？您专程从港市过来，总该让我们尽地主之谊”。

　　林渊白微微侧身，避开玻璃幕墙的反光，唇角挂着得体的商务微笑：“李总客气了，今晚港市那边还有安排，实在抽不开身”，他伸出手，与李总短暂相握，指节微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干燥触感。

　　“那林工您先忙，改日再叙”，李总后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定”，林渊白点头致意，这时预约的商务车恰好停稳，电动门无声滑开，他俯身坐进后排的阴影中。

　　回到酒店后，林渊白陷进床垫便沉沉睡去，再醒来时，落地窗外已是霓虹流转的夜色。

　　他摸索着抓起床头的手机，冷光屏显示21:02，锁屏界面堆积着十几条未读提醒——谭宁的搞笑表情包连环轰炸、陈曜标志性的精简留言，以及父母每日雷打不动的关怀问候。

　　林渊白按压着太阳穴，先给父母发了条带着睡意的语音报平安，又给谭宁回了个简短的“回港市”

　　陈曜那条只有两句话的信息：“别住酒店，回我公寓”和“加我一下”，在众多消息中自成一种不容忽视的节奏。

　　林渊白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两秒，随即切回通讯软件界面，他的指尖在“好友”按钮上方悬停片刻，轻轻落下时，系统立即弹出“添加成功”的提示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