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空》砚耕山海

5、救小趴菜 “不算是”

　　“不算是”，陈曜简短回应，同时握住林渊白的手腕，带着他避开人群，最终在角落的卡座落座。

　　“展开说说”，林渊白侧靠着沙发把玩着陈曜的领带，陈曜的手臂随意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从远处看去，两人姿势暧昧，像是陈曜将他半搂在怀中。

　　“就是……”，陈曜刚要开口，谭宁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曜哥，终于找到你了”，谭宁快步走近，一屁股坐在陈曜旁边，丝毫没察觉自己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酷哥怎么称呼”，他露出标志性的小虎牙，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林渊白。

　　“林渊白”

　　“我靠，你就是那个神秘男友？！”谭宁嗓音骤然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引得附近的人纷纷侧目，林渊白被他夸张的反应逗笑，嘴角微微上扬。

　　“你笑起来好漂亮”，谭宁眼睛亮晶晶的，身子越过陈曜凑近了些，“有人说过你又酷又漂亮吗”

　　“哎呀，烁哥过来啦”，谭宁突然从陈曜旁边弹开，迅速挪到林渊白身边寻求庇护。

　　“你很怕李烁？”林渊白挑眉，有些意外，在他看来，谭宁连陈曜都不怎么怕，没道理会忌惮李烁这种“小趴菜”。

　　“不是怕他，是怕他哥”，谭宁撇撇嘴，做了个夸张的哆嗦动作，“他哥是个弟控，而且烁哥有时候特别怨妇，受不了受不了”。

　　谭宁眨眨眼凑近：“我叫谭宁，你多大？叫你林哥行不？”

　　林渊白漫不经心晃了晃酒杯：“25，你随意”

　　“25？”谭宁突然坐直，“那可不能随意！几月份的？没准你还得叫我哥呢”

　　“11月”，林渊白瞥见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睛，故意顿了顿，“怎么？”

　　“我靠！”谭宁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冰桶叮当响，“曜哥老牛吃嫩草啊！你比我还小半年呢”他得意地拖长音调，“叫、哥！”

　　陈曜的手顺势搭在林渊白肩上，冲着谭宁挑眉：“他叫你哥，我叫你什么”

　　谭宁立刻举手投降：“曜哥我错了！都是哥，都是我哥行了吧？”说完一溜烟站起来跑了。

　　林渊白拍开他的手：“把人赶走，就为了让我看你和前男友叙旧？”

　　“别胡说”，陈曜被拍开的手若无其事地搭回沙发背上。

　　“我回房间了”，林渊白起身整理衣角，“一会儿下海游两圈”，首秀任务既已完成，他得找点乐子去。

　　陈曜蹙眉盯着他的背影，夜色沉沉，即便有救生员值守也难保万全，可林渊白就不是个会听劝的人。

　　卡座旁只剩李烁，他如坐针毡，对着陈曜冷冽的侧脸张了张嘴，终究还是缩着脖子悄声离开。

　　海边水花乍溅，林渊白纵身入水时精瘦的腰线绷出流畅弧度，引得水上滑梯的女孩们压低惊呼：“快看，有鲨鱼线！”“薄肌呀，动作好帅...”矜持的赞叹声很快融进浪花里。

　　李烁悄悄跟着林渊白下了水，他想着要知己知彼，才能重新赢回曜哥的注意，林渊白游得畅快，全然不知身后多了条小尾巴。

　　可李烁的速度哪跟得上林渊白，他勉强游了一段，再回头时发现离游轮已经有些距离，前方又不见林渊白的身影，只好调头往回游。

　　眼看快到游轮边，他腿突然抽筋了，光顾着追人，连热身都忘了做。

　　游轮灯火璀璨，却照不亮远处幽暗的海面，在距离船尾数十米外的海面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徒劳地在海里扑腾，溅起的水花转瞬就被夜色吞没了。

　　林渊白游尽兴后折返，余光瞥见有人溺水，他加速破浪而去，待看清是李烁在水中挣扎，不由轻啧一声，单手箍住对方后颈便往游轮拖拽，动作随意得如同拾起一件被浪打落的玩具。

　　林渊白把人拖上甲板，周围的人才惊觉今天的主角落了水，李烁的保镖和保姆立刻围上来，临危不乱地开始急救。

　　林渊白甩了甩头发上的水，转身离开，却在房间门口被陈曜堵了个正着。

　　“干嘛？”林渊白明显一怔。

　　陈曜隐在阴影里，声音压得极低：“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垂在身侧的手青筋隐约可见，“那是视线盲区，救援队根本看不见你们”

　　“你是担心他，还是担心我？”林渊白虽然不明白陈曜为何生气，却还是忍不住用戏谑的语气反问。

　　陈曜喉结滚动，沉默不语，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可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情绪，就像缠住船锚的海草，越是挣扎就缠得越紧。

　　见他不答，林渊白也不追问，拿起换洗衣物径直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冲散了海水的咸涩气息，当他擦着湿发走出来时，发现陈曜还在，安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忽地，林渊白绽开笑容，“曜哥”，陈曜抬眼看他。

　　林渊白上前，伸手将人拉进怀里，“来，抱一下”，这个拥抱很轻，却带着安抚的温度。

　　他感觉到陈曜的脊背还有些紧绷，便又像哄孩子似的拍了拍陈曜的后背：“没事，真的没事”。

　　见他的情绪彻底平复，林渊白才退回安全距离，语气轻松地解释道：“我经常在海里夜游，下水前都会仔细查看风向风速，热身也不会马虎”。

　　说着，他揉了揉鼻尖，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谁知道那个小菜鸟会跟下来？现在出去看看他吧”

　　李烁换好休闲装坐在房间里，半干的头发还带着水汽，当林渊白和陈曜推门进来后，保姆等人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只留下程任和谭宁还靠在窗边。

　　“林渊白，谢谢”。李烁捧着冒着热气的姜茶，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林渊白沉着脸：“你跟着我干什么？”

　　他抱臂站在床边，语气严厉，和刚才面对陈曜时截然相反，“不热身就敢下海，是嫌命太长？”见李烁缩了缩脖子

　　他又冷笑一声，“倒是聪明，知道游不动了赶紧调头，可你哪来的胆子不做准备就往海里跳？”

　　李烁的喉结滚动了几下，视线在林渊白和陈曜之间来回游移，眼眶渐渐泛起红晕。“我......我......”，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明显的颤音。

　　“林哥消消气”，谭宁见状连忙打圆场，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李烁，“烁哥知道错了，保证没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