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空》砚耕山海

3、联系方式 李烁的瞳孔

　　李烁的瞳孔剧烈收缩着，“你...你们...”，喉结滚动了几次都没能拼出完整的句子。他在京市上学的时候，知道林渊白，学校论坛里那张叼着烟弹钢琴的照片曾屠版三天。

　　“别惦记了”，林渊白突然笑出声，指尖弹了弹烟灰，“你前男友是我现男友”。他侧头用头点了点陈曜，脸颊险些蹭到对方耳垂，看似亲昵的说“被抓现行了哦”

　　陈曜闻到林渊白身上略微混杂的味道，不适的皱了皱眉，抬手捏住眉心。

　　“不可能！”李烁突然拔高声音，“他们说曜哥一直单身着！”

　　林渊白晃了晃搭在陈曜脖间的手腕，“怎么不可能？”他歪头时耳钉闪过冷光，“我们在一起刚几天，他们还不知道，是吧？”

　　陈曜瞥见李烁发红的眼眶，沉默两秒后道：“是，五天。”

　　林渊白的眉毛高高扬起。他没想到陈曜会配合，嘴角的弧度顿时染上恶作剧者的恣意，连吐出的烟圈都像在画句号。

　　林渊白突然放下搭在陈曜肩头的手臂，拽住陈曜的手腕往外走，粗糙的拇指摩挲过对方抗拒的骨节：“带你认认我的宝贝”。

　　李烁静静地看着两人离开。虽然不确定他们是否在一起，但林渊白在陈曜那里确实与众不同。陈曜向来厌恶外人的肢体接触，更讨厌烟味。多年来，好友们都清楚这一点，所以在他面前很少吸烟。

　　德叔发动汽车时，陈曜敲了敲车窗：“你先回”。他目光落在林渊白那辆改装过的重型机车上，他看上了林渊白.....的车，原就想入手一辆，正好试试性能。

　　“介意吗？”陈曜转向林渊白扫了眼摩托，对方无所谓地耸肩，随手将钥匙抛给他。

　　“头盔我只有一个”。陈曜从SUV后备箱拎出个荧光橙的头盔，比他本人张扬得多。当他把头盔扣上时，西装裤与机车形成的反差感让林渊白挑了挑眉“闷骚”

　　机车轰鸣声中，陈曜长腿一跨，转头用下巴点了点后座。林渊白会意地环住他穿衬衫的腰，两人身体曲线在启动瞬间严丝合缝地嵌合。

　　陈曜熟悉每个弯道，他带着林渊白撕开夜色，轮胎擦着盘山公路的边缘，最终停在山顶观景台。

　　两人在山顶的咖啡店落座。林渊白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味，突然开口：“为什么配合我？”

　　陈曜随手拨了拨被头盔压得微乱的头发，这个随意的动作让他少了几分往日的凉薄。“解决就好”，他淡淡道，“手段不那么重要”。

　　“真薄情，不过不客气”。林渊白往嘴里扔了颗薄荷糖，糖块在齿间清脆一响，“还人情”。

　　山风轻拂，带着草木清香。两人都没再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只是静静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回程时换成了林渊白骑车。陈曜坐在后座，感受到截然不同的骑行风格，自己骑车时追求的是纯粹的速度与激情，而林渊白在保持高速的同时更注重稳健，看似危险的过弯动作实则精准得令人安心。

　　机车稳稳停在他入住酒店地下车库，陈曜摘下头盔准备离开。

　　“帅哥，给个联系方式？”林渊白仍跨坐在机车上，身体微微前倾，将下巴抵在胸前的头盔上。这个随性的姿势让他那张漂亮的脸显出几分难得的萌态。

　　“下次”陈曜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身后传来林渊白一声轻嗤。望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林渊白嘴角微扬，这人表面正经，实则闷骚又拽的很，正合他胃口。

　　陈曜回到这家酒店的固有套房时，落地窗正倒映着凌晨一点的城市灯火。

　　他解开袖扣时，金属扣轻磕在大理石茶几上，清脆的声响让他恍惚间又听见了山顶那阵短暂的寂静。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消息提示音撕碎了安宁。程任的对话框不断弹出新内容：

　　“宁仔刚把李烁塞进车里”

　　“那家伙醉得厉害，还在念叨你那个传说中的新男友”

　　“说是当年校园论坛连续三天屠版的风云人物？”

　　“喂...你该不会随便编个人物搪塞他吧”

　　“现在整个圈子都在猜这位是何方神圣”

　　陈曜没回消息，只是“新男友”值得商榷，指节不自觉地叩击玻璃茶几，然后拿着酒店留言簿快速写了一行字，出门了。

　　林渊白早起来到车库，戴头盔时突然瞥见挡风玻璃夹着的便签纸，烫金酒店徽标在灯光中泛着微光。

　　“见字如晤，TEL：XXXXXXX”，林渊白拿起纸张仔细端详后，拇指摩挲过纸面残留的压痕，对折两次塞进胸前的口袋，将机车启动得震天响。

　　二十八层套房里，陈曜没有被轰鸣惊醒，但被生物钟叫醒了，抬手拿过手机，一堆消息，李烁的消息发的最晚，也就排在了最上面。

　　最新一条的文字消息，“曜哥，林渊白很会玩儿的”，他叫林渊白啊，和人不太相符。

　　李烁醉醺醺的语音响在空荡的套间里，全是不甘心的试探，一条一条往上听，句句都是林渊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李烁喜欢的是林渊白呢

　　“曜哥，你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好不好，看看我”

　　..........

　　“他很会改装车子，很多人都给他面子，朋友乱七八糟的，不如我安分”

　　............

　　“他当年在Q大，上到教授下到保洁阿姨，对他都是又爱又恨的，太能招蜂引蝶了，不能宜家宜室”

　　.............

　　“你俩不合适，他太狂啦，不如我乖的”

　　.............

　　“曜哥，你是真的和林渊白在一起了吗”

　　陈曜没回，他站在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扳指，给大堂经理打电话确认，林渊白已骑车离开并办理了退房。

　　林渊白确实没在出现。

　　他回了梅城，像是故意晾着陈曜，连一条消息也没发。可他的存在感却诡异地无处不在。

　　程任的八卦群里疯传猜测着“那位神秘男友”，甚至酒店前台的小姑娘都在偷偷议论，说骑机车的帅哥走了都失去工作的动力了。

　　陈曜原本只是觉得有趣，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手机震动时，屏幕上跳出的是那个人的陌生号码。

　　第四天傍晚，陈曜终于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