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域蝴蝶盗星记》九亭小吕

1、第 1 章 云隙间的数

　　窗外的乌云来了又走，城市里的建筑因它的飘忽变得光暗交错。
　　星航公司总部大楼276层，贺语看着窗外的光影变换，开始发呆。
　　这次本月的第一次报告会议，她作为星图制作部的边角成员，确实没什么存在感。按例凑上人头，安安静静地做好背景板。
　　会议室的全息投影正在播放星际航道的最新规划，贺语的目光却落在了角落里的一处数据异常上——那是一个几乎被忽略的微小波动，像是宇宙深处传来的某种暗号。
　　她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终端，将那一小段数据单独提取出来。
　　“奇怪……”她低声喃喃。
　　“贺语，你有什么问题吗？”部门主管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会议室里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她身上。
　　贺语一怔，随即镇定地合上终端界面，摇头道：“没有，只是确认一下数据细节。”
　　主管点点头，继续讲解下一季度的项目安排。
　　贺语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重新落回窗外。
　　乌云开始消散，阳光洒落，城市逐渐明亮起来，今早预报的酸雨估计要被调节掉了。

　　她记得上次出差到麦哲伦星系的外侧旋臂复查星图点位的时候，好想也接收到过类似的信号波段，贺语的指尖在终端上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段异常数据的波形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麦哲伦星系的信号……和今天这个，频率几乎一致。
　　会议结束后，她快步回到自己的工位，调出上次出差时的原始数据。屏幕上的波形图在对比下逐渐重合，一个微弱的、规律性的脉冲信号，像是某种……人为编码。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指尖在终端上快速敲击，调出《星际通讯协议》数据库。她输入那段异常波段的特征参数，系统开始在全宇宙已登记的信号编码库中进行比对。
　　进度条缓慢推进，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瞥向窗外——城市的天空已彻底放晴，大气调节器将酸雨云层驱散得一干二净。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落，在桌面上投下一片菱形的光斑。
　　“检索完成，无匹配结果。”
　　系统的冷冰冰提示让她皱起眉头。这不可能。按照《宇宙第一条约》，所有已知文明都必须公开基础通讯协议，哪怕是军事加密频道，至少会有备案痕迹。除非……
　　这是未被记录的信号。
　　她的呼吸微微凝滞。
　　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片刻后，她调出私人加密频道，输入一串久未使用的联络码。
　　“老陈，帮我查个东西。”
　　对方几乎是秒回：“看位置，你还在星航？我以为你早辞职了。”
　　贺语没理会他的调侃，直接将数据包传输过去：“这段信号，能追溯到源头吗？”
　　老陈曾是星际情报局的解码专家，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被开除，现在混迹在黑市数据网里，专接一些灰色地带的活儿。
　　几分钟后，他的回复让贺语瞳孔骤缩——
　　“有意思。这段编码用了‘旧纪元’的加密方式，像是……战前风格。”
　　战前？
　　那意味着，这段信号可能来自第一次宇宙大战之前的文明，甚至更早……
　　贺语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悬浮椅因她的动作晃了晃。落地窗外，一艘巨型星际货舰正缓缓升空，朝着近地轨道飞去。
　　“贺语，主管找你。”同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迅速关闭界面，起身走向主管办公室。门自动滑开，主管正背对着她。
　　“坐。”主管转过身，目光平静，“下个月，麦哲伦星系的星图勘测需要增派人手，你上次去过，熟悉情况，准备一下。”
　　贺语一怔，随即点头：“好的。”
　　走出办公室，她深吸一口气，心中隐隐有些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