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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散打冠军追成狗 惨的咧 ...

  •   我的名字叫林宇,职业是侦探,听起来挺唬人,对吧?
      可现实是,我正趴在一家“温馨如家”快捷酒店二楼某个房间的地板上,用左眼费力地贴住门板上那个摇摇欲坠的小孔。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廉价地毯霉味、过期消毒水和隔壁飘来的浓重香烟气息的复杂味道。
      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冗长的咕噜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别吵,”
      我小声嘀咕,右手摸索着从皱巴巴的夹克口袋里掏出一个冷硬的包子。
      那是我今天的第二顿,也是最后一顿——客户王太太预支的那点“活动经费”,只够买这玩意儿外加一包最便宜的榨菜。
      我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干涩的面粉立刻在口腔里蔓延开,噎得我直翻白眼。
      硬吞下去后,一股寒气从胃里直冲上来,让我打了个哆嗦。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三天前,王太太,就是那个脖子上能挂半斤金链子、手指上钻戒大得能当凶器的富婆,找到我那间位于城中村深处、连招牌都歪了半边的“林宇侦探事务所”。
      她踩着能把地板戳个洞的高跟鞋,用一种打量过期罐头似的眼神扫视着我不到十平米、堆满泡面盒的办公室。
      “就你?”
      她鼻子里哼出两道冷气,浓烈的香水味差点把我顶个跟头,“行吧,死马当活马医。给我盯紧我家那个死鬼,拍!拍下他跟哪个狐狸精鬼混的铁证!钱少不了你的!”
      她甩下一小叠钞票,那厚度,大概只够买她脚上一只鞋跟的装饰水钻。
      于是,我就蹲在了这里。
      目标房间是207,正对着楼梯口,位置绝佳——也意味着人来人往,风险极大。
      我像个壁虎一样贴在门后,耳朵竖得比兔子还直。
      楼下大堂服务员用对讲机喊保洁的声音、走廊尽头情侣打情骂俏的笑声、甚至隔壁房间电视里播放的狗血连续剧台词……
      所有声音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神经。我揉了揉因长时间聚焦而酸痛发红的眼睛,感觉眼珠子都快从那个小孔里掉出去了。
      “老天爷,给点动静吧……”我对着门板祈祷,“再没收获,下个月真得去天桥底下跟算命瞎子抢地盘了。”
      就在我饿得眼冒金星,开始数地毯上爬过的蟑螂有几只脚时,希望之光,不,准确说是抓奸的曙光,终于降临了!
      207的门把手“咔哒”一声轻响,转动了!
      我像触电一样猛地弹起来,顾不上发麻的腿,手忙脚乱地从那个快散架的帆布包里掏出我的“吃饭家伙”——一台饱经风霜的佳能单反,外壳上的胶布比原装漆还多,镜头更是用橡皮筋固定着。
      这玩意儿是我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老兵”,快门声堪比拖拉机启动,而且有个致命缺点:拍完一张照片后,需要漫长的三秒钟,液晶屏才会慢吞吞地显示出画面,简直是在考验犯罪现场摄影师的心理素质。
      门开了。
      一个穿着骚包粉色紧身POLO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能滑倒苍蝇的男人率先走了出来。
      那体型,那走路的姿势,烧成灰我也认得——王太太的丈夫,我的目标人物,赵德柱。
      紧接着,一个穿着清凉吊带裙、身材火辣的女人像条蛇一样贴着他扭了出来,两人旁若无人地腻歪着,赵德柱的手还极其不老实地在女人腰间游走。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屏住呼吸,双手死死稳住相机,把那个小孔当作唯一的取景框。手指颤抖着按下快门。
      咔嚓——!
      破锣嗓子般的快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突兀地炸响!
      我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把相机扔出去。
      赵德柱和那个女人同时像被按了暂停键,身体猛地一僵。
      赵德柱霍然回头,凌厉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刺向我所在的门缝!
      完了!
      被发现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相机在我手里变得滚烫沉重,几乎拿捏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那台老爷相机屏幕终于不紧不慢地亮了起来。
      一张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抓奸照片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赵德柱搂着女人,女人正踮脚索吻,而赵德柱回头看向镜头的表情,充满了惊愕和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凶狠。
      铁证如山!
      王太太的金主梦,我的房租,就靠这张照片了!
      狂喜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被一股更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
      因为赵德柱身后,那个一直背对着我、倚在门框上的高大身影,也缓缓地转过了身。
      当那张脸完整地暴露在我视线中的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似乎“唰”地一下全涌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彻底冻结!
      大脑彻底宕机,只剩下一个名字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在意识里——
      张威!
      那张脸,无数次出现在体育新闻头条,印在健身房的巨幅海报上,甚至在我那台破电视播放的体育频道格斗集锦里频频亮相!
      全国散打锦标赛连续三届重量级冠军,绰号“开碑手”!
      传说他一拳能擂倒一头牛!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是和赵德柱一起?
      等等……难道他就是那个……“奸夫”?
      赵德柱居然找了这么一位大神级别的“情敌”?
      王太太的老公……玩得也太野了吧?!
      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恐惧感交织在一起,让我手脚冰凉。
      张威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锐利得似乎能穿透门板,精准地锁定了我。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里蕴含的冰冷压力,让我感觉门板都薄得像一层纸。
      跑!
      这个念头如同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身体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什么铁证如山,什么房租水电,统统见鬼去吧!保命要紧!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弹起来,像颗出膛的炮弹般撞开自己房间脆弱的木门,冲进了狭窄昏暗的走廊。
      身后,传来赵德柱气急败坏的咆哮:“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紧接着是沉重的、如同战鼓擂响的脚步声,咚咚咚地砸在走廊的地毯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急速逼近!
      “大哥!偶像!误会!纯属误会!我是你粉丝啊!铁粉!”
      我一边没命地狂奔,一边扯着嗓子嚎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无比滑稽。
      这鬼话连我自己都不信,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我必须喊点什么。
      楼梯口!
      我像无头苍蝇一样扑了过去,看也不看,纵身就往楼下跳!
      两层楼梯的高度,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砸了下去,骨头撞在水泥台阶上疼得我龇牙咧嘴,但根本不敢有丝毫停顿。
      楼下大堂的服务员和几个零星的房客被我这个从天而降、状若疯癫的人吓得尖叫起来。
      冲出酒店旋转门,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我慌不择路,闷头就往酒店侧面一条堆满杂物的小巷子里钻。
      身后那沉重的、如同催命符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
      巷子尽头是一堵两米多高的砖墙,上面插着些碎玻璃。
      完了,死路!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我猛地回头,只见巷口已经被张威那高大健硕、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身影堵得严严实实!
      他堵在巷口,阳光被他宽阔的身躯挡住,投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一声轻响,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着一只待宰的鸡。
      那眼神比任何怒吼都可怕!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偶像!手下留情啊!”
      我带着哭腔绝望地喊了一句,肾上腺素在这一刻彻底飙升!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理智!我后退几步,助跑,用尽吃奶的力气猛地向那堵墙跃去!
      双手胡乱地向上抓挠,试图够到墙头!
      指尖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是那些该死的碎玻璃!但我已经感觉不到了。
      求生的意志让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脚在粗糙的墙面上胡乱蹬踏,身体竟然奇迹般地向上蹿升!
      砰!哗啦!
      我成功地……翻了过去!
      代价是像一袋沉重的垃圾,姿势极其难看地摔了下去。
      预想中坚硬的水泥地没有出现,身下传来一种奇异的、软中带硬的触感,还伴随着一股……嗯……类似猫砂盆的味道?
      “哇——!”
      “呜哇!我的城堡!”
      “老师!有坏人掉进沙坑啦!”
      一片尖锐刺耳的孩童哭喊声瞬间包围了我。
      我挣扎着抬起头,吐出嘴里苦涩的沙子,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五彩斑斓的塑料滑梯、画着卡通图案的小房子、一群穿着背带裤、小裙子,脸蛋红扑扑的小萝卜头们,正围着我,用惊恐又好奇的大眼睛看着我这个从天而降的“怪叔叔”。
      幼儿园!
      我居然一头栽进了幼儿园的沙坑里!
      沙子糊了我满头满脸,甚至钻进了我的衣领和嘴里。
      “对……对不起啊小朋友们……”我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沙子簌簌地从身上往下掉,狼狈得像刚从沙漠里滚出来的土拨鼠。
      眼角余光惊恐地瞥向墙头——张威那张棱角分明、毫无表情的脸已经出现在墙头!
      他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我,一只手已经搭上了墙沿,准备跳下来!
      墙头碎玻璃上,还残留着我刚才翻越时留下的几点刺目的鲜红血渍。
      跑!
      必须跑!
      沙坑救了我一次,但绝对扛不住散打冠军的一拳!
      我像屁股着了火一样从沙坑里弹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连滚带爬地冲向幼儿园那低矮的卡通铁艺围栏。
      翻越?
      来不及了!
      我一眼瞥见旁边空地上停着一辆明黄色的、带塑料顶棚的儿童三轮车!
      一个穿着背带裤、挂着两条鼻涕的小胖子正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我,显然那是他的座驾。
      “小朋友!借叔叔用一下!江湖救急!回头给你买糖!”
      我语无伦次地喊着,一把推开那个试图捍卫自己财产的小胖子。他立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哭,抢过那辆对我来说小得可怜的三轮车。
      我几乎是蜷缩着把自己塞了进去,两条长腿憋屈地蜷在身前,奋力蹬动那小小的踏板!
      吱呀——吱呀——
      三轮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滑稽的速度,载着我这个一脸惊恐、浑身是沙的“巨人”,朝着幼儿园敞开的小门挪去。
      背后是震天的哭声和小胖子愤怒的控诉:“坏蛋!抢我的车车!赔我车车!”更可怕的是,身后传来沉重的落地声——咚!张威也翻过墙头跳进了幼儿园!
      他落地后只是略一停顿,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立刻像一辆人形坦克般朝我这边大步追来!
      “让开!快让开!”我一边拼命蹬着那慢得让人心碎的小三轮,一边朝着挡在门口的几个吓傻了的小女孩尖叫。
      她们这才如梦初醒,尖叫着散开。
      我终于“驾驶”着这辆破车,以蜗牛爬的速度,艰难地挪出了幼儿园大门,冲上了外面的人行道!
      人行道上人流如织。
      我憋红了脸,两条腿以抽筋般的频率疯狂倒腾着小踏板。
      黄色的小三轮在人流中左冲右突,像一条误入江河的笨拙小鱼。
      行人们纷纷侧目,爆发出阵阵哄笑。一个举着自拍杆的网红小姐姐甚至尖叫着把镜头对准了我:“哇!快看!行为艺术!好拼啊!”
      “艺术个屁!救命啊!”
      我内心疯狂吐槽,汗水混合着沙子流进眼睛,火辣辣地疼。
      我根本不敢回头,但身后那沉重、坚定、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如同死神的鼓点,敲得我心脏快要爆裂!
      “滴滴!找死啊!”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在耳边炸响!
      我猛一抬头,魂飞魄散!光顾着逃命,没注意已经冲到了一个小十字路口!
      侧面一辆满载着水果的三轮货车正呼啸着朝我撞来!开车的秃顶大叔脸都吓白了,拼命按喇叭!
      完了!这下真要交代了!
      千钧一发之际,我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地一扭车把!小三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车身剧烈倾斜!
      我整个人连同这辆可怜的小车,像被保龄球击中的球瓶一样,歪歪扭扭地朝着路边一个热气腾腾的煎饼摊撞了过去!
      “哎哟喂!我的摊子!”
      轰隆!哗啦啦!
      世界瞬间天翻地覆!
      我连人带车狠狠地撞在了煎饼摊的铁架子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摊子猛地一晃!
      装着雪白面粉的大塑料桶被撞翻,桶盖飞了出去!刹那间,白色的面粉如同火山喷发,又像是下了一场暴雪,铺天盖地、劈头盖脸地朝着我倾泻而下!
      噗——!
      我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面粉口袋里,瞬间被白色粉末彻底淹没!眼睛、鼻子、嘴巴里全是呛人的面粉!
      我剧烈地咳嗽着,挣扎着想爬起来,脚下却踩到油腻腻的地面,再次狼狈地滑倒,在满地的面粉里打了个滚。
      等我挣扎着跪坐起来,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面人”。从头到脚,覆盖着厚厚一层雪白的面粉,连头发丝都变成了白色。只有眼珠子在白色的面具上惊恐地转动着。
      “我的面!我的鸡蛋!全完了啊!”煎饼摊老板,一个系着油腻围裙的大妈,看着自己一片狼藉、如同被轰炸过的摊子,捶胸顿足,哭天抢地。
      混乱中,我惊恐地看到,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张威,已经追到了路口!
      他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面粉爆炸”景象弄得愣了一下,脚步微顿,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混乱的人群和弥漫的面粉尘雾中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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