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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三道年轻的 ...


  •   中心大楼顶楼

      姚中披着黑色大衣站在窗边,静静地俯视着穿梭来去的人群。

      这其中有一部分是相当幸运的,即便当年身处病毒蔓延最严重的地区仍然没有被感染,在中心区建立之初,还能第一时间赶到庇护线之后,这或许是得益于他们优秀的体质。

      但还有十倍百倍的人并没有这种强劲的体魄,抵抗不了病毒的侵袭,注射试剂之后也难逃狂化的命运,这从那一份份的精确的身体数据中就可以看出。

      但他们还是安然无恙地活了下来。

      因为绵延万里的两区防线,因为中心政府的有力保护,还因为那一个个不为人知的黑杀成员。

      姚中的思绪好像随着那一张张模糊的面孔回到十几年前,再次看到了站在玻璃舱前的那道身影,整齐的白大褂,斑白的头发,脊背挺直,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正仔细地记录实验数据。

      那是言名。

      白平、陆简还有姚中三人的老师。

      那个研发出“物生”试剂,又在异变者出现之后迅速推出监测设备和射线攻击,并把毕生积蓄投于相关系统建立,被世人誉为百年难遇的天才教授。

      她一生仅有三个学生,三人分选不同方向,白平陆简专攻基因改组,而姚中选择了系统研发。

      整日对着实验体还有研究数据的生活其实是枯燥的,但三个性格迥异的人却在研究院度过了一段还算有趣的时光。

      那个时候她们还很年轻,但白平天生有种严谨的学者气质,冷静从容,对待实验一丝不苟,总能在第一时间完美地完成任务。

      陆简和姚中起先有些怕她,因为这种完美的优等生看起来实在太拒人于千里之外了。直到有一次,她俩半夜在实验室赶工的时候偶然看到了窗外的人影。

      悄悄跟过去才发现,那是白平深夜出来悼念她手里死掉的实验样品。

      原来,就算是优等生,也会有操作失误的时候,那个死状惨烈的实验体就是证明。

      太有慈悲之心的人其实是不适合这项研究的,因为基因改组总有一天进行真人实验,那样的死亡不可避免一定会发生。

      言名教授在最初曾经犹豫过是否要让白平加入,尽管她展现了绝顶的天赋,但能否承担那份理智和情感的拉扯,谁也说不准。

      白平也不知道为什么,言名教授最终还是同意了。

      她秉承着绝对严谨负责的态度,认真对待每一个实验体,可还是有意外发生。

      白平静静站在树下,脑海里反复回忆实验过程,一遍遍地自责反思。其实那片土里什么也没埋,实验体已经按照规定处理了,白平只是觉得或许它不会喜欢密闭的实验舱,所以在外面的树上挂了一个不显眼的牌子。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师姐。”陆简问,“怎么大半夜一个人在这儿吹风?”

      白平收回视线,看向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两个人,“你们……”

      陆简看了眼树上的牌子:“014号?”她一怔,“014不是今天下午处理了吗?”

      “嗯。”白平解释,“由于我的失误,实验出现了意外,014的确已经按照规定处理了。”

      “所以你来悼念它吗?”陆简靠在树上,“今天的实验过程我们已经反复看过了,还找了老师确认,你的操作完全正确,没有任何失误。”

      “可它死了。”白平说,“死在我的实验里。”

      陆简戳了戳姚中,后者立刻会意,解释道:“师姐,根据监测数据分析,它并不是死于操作失误,是因为基因改组产生了超出身体负荷的能量,所以才会死亡。”他顿了顿,补充:“设备显示,它的各项数据在死亡前达到了同类中的巅峰,可以说,对它的改组在一定程度上是取得了成功的。”

      “是吗?”白平喃喃,“达到了巅峰吗?”

      “当然。”陆简说,“只要从外部强化体质,终有一天就能内化这股力量。到那时候,人类就再也不用被这些寻常病痛困扰了,我们会进化出更加强健的身体,抵抗更多的疾病,获得更强的力量。”

      “如果不能呢?”白平问,“如果不能内化这种力量呢?”

      “为什么不能?”陆简显然不明白,“它既然能在身体内出现,就意味着□□具备掌握它的可能。实验的道路或许会很漫长,但不应该在最开始就打退堂鼓的。”

      “可那会是什么时候?”白平声音有些低,“在这之前会有多少样本死亡,又会有多少人倒在人体试验的阶段?研究的初衷分明是活下去,但现在却要用无数的死亡来铺路吗?”

      “可死亡是有意义的。”陆简说,“研究想要取得成果,必然要付出代价。”

      “师姐,你在做正确的事,不必难过。”她耸了耸肩,“即便多年以后没有人记得这些死亡,但至少今天还有人曾在这里为它们悼念过,不是吗?”

      白平轻轻抚摸着随风晃动的牌子,“这样的事情有意义吗?”

      “当然有意义。虽然不知道这在基因改组的进程中代表着什么,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陆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递过去,“这会是我们研究三人组结队的里程碑式的一天!”

      实验室的灯光透过玻璃照在院外,映在那个装着澄澈液体的瓶子。

      白平接过看了一眼,又恢复了那副冷静严谨的学者模样,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凛风:“手册第三款第十条规定,课题进行期间禁止饮酒。”

      姚中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陆简一愣,“师姐,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她二话不说拧开瓶盖,用手挥了挥瓶口上方,散出一丝甜味,“碳酸饮料,如假包换!”

      白平笑了笑,再次接过。

      “庆祝小分队正式成立!”

      “干杯!”

      夜风吹动衣角,月色下,三道年轻的身影共同举杯,碰撞出携手同行的未来时光。

      、

      三人都是言名教授精挑细选过的学生,各有天赋,虽然偶尔会有分歧,但在渐渐的磨合中已经越来越默契,研究总体稳步推进。

      这本是一个好消息。

      可白平心里压着的石头却越来越重,她知道,那一天就快到了。

      直到二十年前的一个下午,玻璃舱里迎来了第一个活人实验体。

      由于基因改组的力量太过强大,幼儿身体很有可能承受不了,所以选中的第一个活体是个成年人。

      她被泡在澄澈的泛着蓝光的液体中,身上插满了导线,外部链接设备上详细记录了她的各项身体数据。

      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白平沉肃,陆简期盼,姚中冷静。

      可言名教授却是矛盾的。

      她分明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其中却又不可忽视地掺杂了犹豫不决的痛苦。

      没人知道这条路的结局究竟是什么,就像她们都默契地没有提起为何会选择开始。

      实验一天天推进下去,她们就像被好运眷顾,过程顺利,没有意外,014的事情始终没有重演。

      或许事情真的永远没有办法一帆风顺,五年前的病毒蔓延彻底打破了平稳的实验进程。

      几乎一夕之间,千万感染者涌现,身体的各项系统被彻底攻陷,骨骼变形、皮肤溃烂、眼球脱落,鲜血脓液流遍大街小巷,腐尸断肢铺满每个角落,广袤天穹之下只剩痛苦的哀嚎。

      无药可医、无计可缓。

      药店、诊所、医院、警局甚至于政府大楼被不辨人形的感染者烧毁轰炸,厚重的浓云遮天蔽日,整片大地被黑暗笼罩。

      堪称人类的灭顶之灾,病毒由此得名“源灭”。

      行空实验室也没能幸免于难,在极端分子的破坏下很快沦为废墟,那个实验体也下落不明。

      言名教授带着三个学生避到地下实验室,从尸堆里带回了几个样品迅速开始实验,终于在病毒下一波大爆发之前推出了试剂“物生”。

      时间实在太紧,“物生”没有经过太多临床试验,谁也没有办法保证它是否真的有效。但对于保守痛苦折磨的感染者来说,这个消息就好像是暗无天日的地狱里突然透进的光,不管怎样,结果都不会比现在更惨,人群一哄而上,争相注射。

      在忐忑不安的期待中,终于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许多感染者在注射“物生”之后开始恢复,其中有相当一部分的人身体素质得到加强,力量、速度、体能、抗病能力等远胜从前。

      短短数日,浓云尽去,整个世界再次被阳光笼罩,深陷炼狱的人群终于看到希望,奔走欢呼,庆祝新生。

      社会秩序逐渐恢复,数以万计的全新的身体数据上传到数据库,可这份喜悦没能维持太久。

      痊愈者的身体内涌现出远超身体承受能力的强大力量,撕扯着脆弱的神经系统,扰乱各项身体机能,逐步吞噬理智,直到最后,彻底失控。

      刚刚重获新生的人群短短数日沦为怪物,发疯涌上街头,啃噬虐杀人类,暴乱四起。

      可即便这样,对于“物生”的注射仍然没有停止,因为仍然有数以万计的人从中受益,体质异变,基因重组。

      谁也没有办法保证这些暂时没有狂化的人可以永远保持理智,他们就好像投在人群中的不定时炸弹,随时会威胁到普通民众的安全。

      未感染者集体抗议,政府紧急叫停试剂研发,驱逐异变者,建立防护线,两大对立阵营由此诞生。

      那个偏僻的地下实验室中,言名教授在一个深夜骤然离世。

      白平和陆简对于异变的分歧越来越大,最终分道扬镳。

      姚中放弃研究,加入中心政府,成为首席。

      寒来暑往,十几年眨眼过去,曾经携手并肩的天赋三人组分散各处,年轻的面容早已染上风霜。

      姚中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嬉笑打闹吵吵嚷嚷而过的人群有些出神,虚空之中好像投射出那道双鬓雪白、脊背挺直的身影。

      她就这么静静地浮在半空中,看着地面上穿梭来去的人,平静又悲悯。

      “老师,您是想救他们的,对吗?”

      身后传来脚步声。

      姚中收回视线,落地窗被严严实实地遮上,房间内一时有些昏暗,角落里的落地灯自动调节了灯光。

      “来了。”

      秦渊站在桌边,剪裁利落的西装修饰出挺拔有力的身形,整个人透出一种冷厉的压迫感。

      他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开门见山,“行动队的人已经全数羁押,送去了研究院。”

      “嗯。”姚中的神色很平静,对于那些队员的生死好像全不在意,岔开话题,“人见到了?”

      秦渊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却不回应,反问道:“你早就知道无名是她?”

      “秦渊,”姚中说,“我知不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吗?”

      “你知道她现在是什么人吗?”

      “首席。”秦渊冷笑一声,“除了头号通缉目标,还有什么新鲜的吗?”

      姚中提醒:“她是异变者。”

      “所以?”

      “你还记得你站在这里的初衷吗?”姚中说,“当局执政官和一个异变者扯上关系?这个消息一旦传开,第二天中心大楼的门前就会挤满抗议的人——”

      “是吗?”秦渊打断,“那你呢,首席?”

      “什么?”

      秦渊言简意赅:“异变的感觉,如何?”

      话音落下,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姚中站在原地,那平静的神色终于出现裂痕,他皱了皱眉,对于秦渊的直接有些意外。

      他的确在那处炸毁的基地发现了秦渊的踪迹,也大概猜到他得知了当年“黑杀”的真相。但没想到他会当面戳破这件事,连半点周旋的时间都没有。

      “我以为你带着祁盈消失了十几个小时,现在回来是为了她的身份问题。”姚中点开终端,论坛上关于“无名”的讨论刷了满屏,不止是异变者,中心区的普通民众也在密切关注她的去向。

      秦渊对此兴致缺缺,挥手扫开转过来的屏幕,“她是什么身份都没问题,我不在意。”

      他一手插在口袋里,瞥了眼此刻正遮得严实的落地窗,不想再浪费时间,“首席,我不关心你注射药剂的真相是什么,想让所有人变成实验体也好,想毁灭世界也好,那是你的目的。就算想倒戈异变区,也尽可以去。”

      “这样吗?”姚中方才那一丝意外早已压下,又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看来既不是来表明对于祁盈的立场,也不是来秉公处理异变者的。那又是为了什么,才能让你留下她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呢?”

      排除了这两种可能,姚中脑海里闪过另一个猜想。

      “难道是为了寻求合作吗?”

      秦渊挑眉,没有做声。

      姚中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试问中心区的执政官会对异变者手下留情吗?

      绝对不会。

      当然祁盈是个例外。

      那他在得知中心区出现异变者之后应该如何做呢?

      武装碾压、就地击毙,运气好些的暂时关押,随后送进实验室。

      照这么说,沾了无数异变者鲜血、被整个异变区视为仇敌的人还会和异变者联手合作吗?

      他还真会。

      姚中自始至终都知道秦渊对异变者的恨意从何而来,现在祁盈再次出现,这个看似冷静,实则压抑克制了五年、内里早已崩溃的人做出什么都能够解释了。

      他甚至毫不怀疑,只要祁盈一个眼神,秦渊会立刻注射试剂转向异变者阵营。

      “如果我要武力镇压暗影呢?”

      秦渊点点头,毫不犹豫地:“那很好。”

      “祁盈可是暗影的人?”

      秦渊:“我为什么要让她再回去?”

      “……”姚中有些惊讶,随后笑了笑,“有道理。”

      、

      秦渊已经表明了来意,关于黑杀,关于异变,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通通按下不说,他眼下想要留住的只有一个人。

      姚中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秦渊不愿多浪费时间,话已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眼前浮现出昨天祁盈被围剿的情形,冷声开口:“首席,如果战机再有一次对准她,那我保证,死的绝不止那些人了。”

      他甚至没等姚中给出回答,身形就消失在了门外。

      秦渊刚刚转过拐角,终端就亮起了蓝光。他低头看了一眼,关掉提示,没有就此离开中心大楼,而是拐去了总控室。

      楚罩山原本还沉浸在巨额奖金从眼前溜走的悲痛之中,但没过多久,就收到了秦渊的消息。

      昨天下午战机在空中爆炸不久之后,祁盈分享的实时定位突然中断,没过几分钟,秦渊也联系不上了。

      楚罩山虽然看起来行事没有章法,好像永远不受管束一样,但在关键时候还是非常严谨聪慧的。

      即便在那样混乱的情况下,也没有妄自尝试定位执政官的终端。

      而是选择在祁盈信号中断的一小时之后,联系了周恒。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在工作时冷酷不近人情的作战部部长竟然接通了他的通话。

      而那时,周恒人已经在行空研究院门口了。

      “想好了?”

      楚罩山“啧”了一声,“这叫什么话啊!战机坠毁这么刺激的事我没能在现场亲眼所见,那才是终生遗憾呢!”他叹了口气,“对了,见到无名了吗?本人真的是照片上那样吗?现场氛围怎么样?火花带闪电?我早就说过了,究竟是——”

      “少废话。”周恒冷声打断,“有事交代你。”

      “咦?”楚罩山问,“我还以为切断通讯是要带着她远走高飞隐姓埋名呢,原来还没忘记我这个忠心的下属吗?那说来听听,长官有何指示?”

      “星纪没有出现。”周恒说。

      作为姚中手下能力最强、级别最高的特别行动队,如果姚中真的对祁盈势在必得的话,必然会安排这支队伍出现,但周恒已经在事发地方圆几里仔细查探过,确实没有他们的痕迹。

      “那是首席直属的行动队,一切联络都走加密通道,要想找到行踪的话——”

      “做不到就算了。”周恒平静地说,如果仔细听,就会发现这冷淡的语气中还夹杂着一丝失望。

      “好呀,周恒!”楚罩山的控诉从另一边传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激将法了!简直深得执政官真传!但我已经不是那个会在意这种外在评价的时候了!”

      “哦,”周恒叹了口气,“看来不管用。”

      “等等!”

      “算了吧,这可是要和首席为敌,不为难你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楚罩山拦住他,“赌一局,怎么样?”

      “工作手册第三款——”

      “别说那些没用的。”楚罩山盯着屏幕,“如果你输了,翘班和我去异变区,赌吗?”

      对面犹豫了几秒,“不能翘班。”

      “好!”楚罩山没给他反悔的机会,“不能翘班,那就是平常可以去!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已经把这段通话录下来了,食言的话就全区循环播放三十天!等我的好消息吧!”

      、

      秦渊走进的时候,楚罩山正忙着和一大堆乱频信号作斗争,那张向来轻佻随意的脸变得十分认真,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半晌终于从屏幕里抬起头,长长叹了口气。

      “看来不行?”秦渊问。

      “加密通讯绕过了所有的终端系统,一旦信号传递完成立刻销毁痕迹,现在就好像从半空中伸手去抓一把风,成功概率极低。”楚罩山靠在椅背上,“虽然刚刚你和首席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但只要他不在这里传出信号,就没有办法捕捉星纪的位置。”

      “嗯。”秦渊并不意外,“不用了。”

      “什么意思?”

      “我和首席达成了协议,暂时合作,不会对立。”

      “!”楚罩山蹭的一下从椅子里站起,“那……那……”他突然间泄了气,“那我熬了整夜搭建的信号连接岂不是白费力了?”

      “搭建成了?”秦渊跷着腿,朝他扫了一眼。

      “诈我啊?”楚罩山满心怨愤,连连摇头,“执政官,你对无名不会也是这样吧?”

      秦渊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但随即回想起什么,拇指不经意地擦过嘴角,过了几秒才抬头,“和你有关系?”

      楚罩山一脸“我已看破一切”的表情,坐回椅子里,转了转屏幕,指着上面的一个红点,眉宇间十分骄傲,“直接找到他们的人是不容易,但好在我洞察先机、未雨绸缪——”

      “说重点。”秦渊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吃午饭的点了。

      楚罩山心领神会,不再废话,直接解释,“人不知道在哪儿,但东西却是知道的。星纪的行动队拥有直接开启A级武器库的权限,不管他们要做什么,一定需要相应的装备补给。即便是进入了不在中心大楼的武器库,所有的数据记录最终都会连接到我这里的终端,到时顺藤摸瓜找到位置自然不难。怎么样?长官,到时候批假让周恒和我去异变区吧!有我们所战披靡的周部长同行,此行一定会特别顺利!”

      “现在有消息了吗?”秦渊问。

      “哦,暂时还没有。”楚罩山问,“有消息了就放假吗?”

      秦渊看了他一眼,“批假?你能打得过整个作战部再说吧。”

      “……”楚罩山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渊离开的背影,低声道,“你这样是不会得到我的祝福的,我应该盘算着帮无名……”

      一记眼刀扫过,楚罩山立时噤声,余光扫向一块屏幕上的通缉令,心底悠悠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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