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政官今天抓到他的头号通缉目标了吗》闹钟还没响

39、第39章 你把她当成

　　“！”楚罩山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这什么情况？！”

　　他原本还在悠哉悠哉地浏览异变者的论坛，却被突然冒出的消息一惊。

　　又惊又喜地点开一看，好家伙，02的身价又涨了。

　　楚罩山凑近屏幕仔细地数了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按照现在的市价来看，这悬赏金额足够给一个人提供从盘古时期开天辟地直到今天的缓解剂，而且还是质量最好的那种。

　　楚罩山深吸一口气，“虽然首席给我的待遇非常优厚，但在这样的泼天财富面前，还讲究什么忠于职守呢？”

　　“长官，只好对不起你了。”他两腿一翘，正准备追踪这个人的位置，突然视线一滞。

　　等等。

　　下面还附带着一句话——02，我在这里等你。

　　“无名？”楚罩山满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这算是什么？公开宣战，还是公开……”

　　“公开什么？”周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面前，很认真地问。

　　“吓我一跳！”楚罩山滑着椅子向后退了退，“你走路怎么一点没声音啊？这大半夜的！”

　　“是你太投入了。”周恒解释，“沉迷出卖长官所以才没发现我。”

　　“……”楚罩山摆摆手，“怎么可能呢？你绝对听错了。周恒，你一定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所以幻听了，改天去检查一下吧。我怎么可能出卖长官呢？绝对不可能！”

　　“虽然首席给我的待遇非常优厚……”周恒面无表情地点开终端，播放刚才的录音，看向楚罩山。

　　“你什么时候来的？！”楚罩山当即坐好，立马就要入侵他的终端进行删除，嘟囔道：“偷听可不是个好习惯。”

　　“已经发给首席了。”周恒冰冷的语气打断了他的幻想。

　　“你……”楚罩山看着他简直说不出话，“你……你怎么这样？”

　　“上次研究院那事首席扣了我一年的奖金……”

　　周恒：“执政官补给你了。”

　　“我……”

　　“你平静地收下了。”

　　“……”

　　“现在还准备出卖长官。”

　　楚罩山一手撑在脸上，仰着头仔细地看着周恒，“你监视我了？”

　　“说正事。”

　　“有惊喜。”楚罩山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想知道吗？”

　　周恒仍然笔直地站在原地，不为所动，接着就见他将屏幕转过来，指着那条悬赏，“这就是跨越两区的联结，无法割舍的羁绊。”

　　周恒一看那一连串的零还有那句“02，我在这里等你”，当下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楚罩山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看着他的背影瞬间消失在门外，收回视线将链接分享给了秦渊，还不忘幽幽感叹，“长官，你变得更值钱了。”

　　周恒急忙拨通了秦渊的通讯，很快就接通了，“执政官，那个悬赏——”

　　“我知道。”秦渊平静开口。

　　周恒脚步一顿，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对面的安排。

　　“增添一倍人手，加强各关口要塞的巡查防护，谨防异变者趁机作乱。一旦发现，就地剿灭，不留活口。”

　　“是。”

　　通讯挂断，秦渊关上那间无人卧室的门，走到客厅阳台。

　　他看了眼自己手臂，已经全部愈合，只是留下了一道疤痕。

　　“时间把握得刚刚好。”秦渊低声喃喃，“无名，你是在等我伤势恢复吗？”

　　虚空屏幕浮在眼前，那句话清晰地映在他的眼底。

　　“这算什么？把我说过的还给我吗？”

　　他仰头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微微眯起了眼，“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是这种方式？”

　　“为什么要用他发出的悬赏？”

　　“不想让他死也就算了，还要亲自为他挡枪，就连找我也要用他留下的方式。”

　　“他，对你很重要吗？”

　　翻涌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叫嚣，秦渊用力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样子。

　　“没关系，我会听你亲口回答的。”

　　、

　　“我永远都不会推开你。”柔软略带着凉意的吻轻轻覆上唇瓣，秦渊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祁盈！”他猛地睁开眼，那个千百次入梦的人此刻正近在咫尺，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向他。

　　秦渊猛地抓过她撑在自己胸前的手，将人拉近，“是你，对吗？！”

　　“你去哪里了？我在那里找了很久，一直没能找到你。我已经带着自由的你离开黑杀了，现在你可以回来了吗？”

　　他把人死死按在怀里，“对不起，当年都是我的错。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我会解决所有的狂化者，你不要一个人留在那里。好吗？”

　　祁盈没有回答，只是任由他抱得越来越紧，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困难才贴在他耳边低声开口：“那她呢？”

　　“谁？”

　　“无名。”祁盈慢慢挣脱他的怀抱，直白的目光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好像能透过外表硬生生地看见灵魂，窥探到心底所有的不堪和罪恶。

　　“你不是说过只会对我一个人心软吗？”

　　“秦渊，为什么对她犹豫了？”

　　“她让你感到熟悉吗？”

　　“秦渊，你把她当成我了吗？”

　　轰——

　　好像有什么在脑海里炸开，秦渊全身血液倒流，一道带着死气的寒冷从头顶泼下，他原本想要抓住祁盈的手僵在半空。

　　猎夜初次遇见在昏暗角落里感到的莫名熟悉，楼顶见她中枪后的犹豫，研究院里的重逢，追着她一起跳窗，他甚至在睡梦中把两个人的身形搞混……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那样也很好。”祁盈看着他挣扎痛苦的神情轻叹了口气，“你喜欢就好。”

　　有什么好？！

　　好在哪里？！

　　秦渊压低的眉眼中带着怒气，对自己，也对祁盈。

　　你为了救我死在异变者手里，而我却对如今的头号通缉目标犹豫甚至心软，你竟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祁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拔枪干净利落地杀了我！

　　秦渊颤抖着手按在祁盈的后颈，拉近她的动作突然顿住，红着眼看向她：“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废物了？”

　　“不是这样的。”祁盈安抚地摸了摸他的侧脸，“我从来没有这么想。”

　　“可我还在等你的答案。”

　　“秦渊，”祁盈收回了手，“我该走了。”

　　“不要——”

　　“别困在这里。”祁盈的身形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秦渊伸出手拼命想要抓紧，可就好像五年前在那片封禁区一样，什么也没触到。

　　“祁盈！”

　　秦渊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满眼血丝，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四周漆黑一片，自始至终都没有祁盈来过的痕迹。

　　只是个梦。

　　但那份难过和失望是真的。

　　他手指插进发间，低垂着头，深深地吐了两口气才从床上站起。

　　浴室没有开灯，冰冷的水从头顶淋下，秦渊一手撑在墙上，借着这个姿势平复躁动的心绪。

　　水声哗啦作响，其中夹杂着几声沉重的叹息，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连带着那鼓动的心跳都震耳欲聋。

　　水流沿着脖子滑过弓起的脊背，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抚过那些深浅不一的疤痕。

　　他恍惚又回到了那个雨夜，洞外电闪雷鸣，洞内火光晃动，那道身影一点点朝他靠近，带着凉意的手指滑过胸前，所有的温度、所有的气息，秦渊都记得清清楚楚。

　　包括最后许下的那个承诺。

　　其实，他一夜未睡。

　　只是断断续续地陷入了好几次昏迷，可即便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残存着最后一丝意识。

　　在等什么呢？

　　没人知道。

　　他就这样静静维持这个姿势，生怕挪动一下就忘记了当时的触感。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站直身体关了水，一手抓过浴巾，一手将垂落的头发抓上去，然后借着透进的一点月光走出了浴室。

　　秦渊裹着浴巾赤着上身站在窗边，涌进的冷风吹干他身上残留的水珠，他终于觉得清醒了一些。

　　远处的海水奔涌而来，裹着腥咸的海风涌进鼻腔。

　　左侧的房间静静关着房门，里面照旧空无一人。

　　可秦渊突然生出了一份妄想，或许呢，或许刚才的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那字字句句的质问也是真的。

　　他朝那个房间一步步走近。

　　他站在门口抓了抓未干的头发，又看了眼挂在腰上的浴巾，觉得有些不妥。但又不想就这么离开。

　　刚准备推开门，心跳突然加快，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研究院里和“无名”一门之隔的时候。

　　“……”秦渊低声骂了自己一句，转身离开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