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政官今天抓到他的头号通缉目标了吗》闹钟还没响

19、第 19 章 “现在，你

　　废旧城区

　　老旧的灯泡忽闪忽闪地发着余光，一只飞蛾扑上，嗤的一声，尸体飘忽着坠下。

　　然后落在一片血泊里。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一边，还有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正跪在地上痛苦喘气。

　　灯光下，傅征踩在韩五的背上，“咔嚓”一声，脊骨断折，那人一头栽倒在面前的血水里。

　　“傅征。”韩五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会死在我手里！”

　　“是吗？”傅征用脚摆踢正他的头，“东西呢？”

　　旁边有人哈着腰麻利地递上了一个箱子，里面是摆列整齐的一排最新的易容装置。

　　傅征指了指左边第一个，朝那个正跪在一旁等他示意的家伙挑了挑下巴，“给韩五试试。”

　　后者有些犹豫，拿着眼镜的手不住颤抖，却始终没敢朝韩五走过去。

　　“啧——”傅征有些不耐烦，举枪扣动扳机，血花四溅，那人当即没了呼吸。

　　他看向旁边另一个正瑟瑟发抖的人，那人一对上他的视线，麻溜地跑过去，从那摊鲜血中捡起眼镜，给傅征脚边的韩五戴上。

　　白光闪过，转瞬即逝，原先满脸鲜血的韩五迅速变换了一副面孔，完全瞧不出半点先前的样子。

　　可是身形却没有丝毫改变。

　　傅征踢了踢他的脖颈，“说句话。”

　　韩五恶狠狠地瞪着双眼，紧咬着牙关，愣是一声不吭。

　　“韩五，”傅征踩在他断裂的脊柱上，“现在就想死了是吗？”

　　惊天动地的痛呼冲出喉咙，周围活着的人一齐打个寒颤，心说就算是坠入十八层地狱，估计也就是这个声音了。

　　“傅征！”

　　“老子一定扒了你的皮！”

　　傅征摇了摇头。

　　嗓音并没有太大变化，虽然带着撕心裂肺的沙哑，但仍然能听得出是他的声音。

　　“这是你的临终遗愿吗？”傅征冷笑一声，“待会就满足你。”

　　他又指了指左边数第二副眼镜，旁边的人拿起，正准备给韩五戴上，就见傅征叹了口气，

　　“太慢了。”

　　他的枪口扫过在场还喘气的人，踢了下地上的箱子，“一人一个。”

　　话音刚落，就算是只剩一口气的人也没敢装死，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抢上去，争先恐后地戴上了那个易容装置。

　　然后站成一排，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开始了一轮自我介绍。

　　十几人一一说完，却见傅征还是摇了摇头，易容效果有好有坏，从声音到身形，有的可以全方位无死角地进行改变，可是还有一点，被忽视掉了。

　　——眼神。

　　即便这些人从外形上看来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但眼神并没有变。

　　或者说，虹膜并没有变。

　　但傅征清楚地记得，猎夜那天，祁盈就连眼睛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样的技术，自然是出自遥异思之手，整个异变者群体当中，暂时还没有能在技术上胜过那个女人的存在，可是02的装置又是从哪得来的呢？

　　西南城区的的技术是所有异变者有目共睹的，市面上并没有出现其他竞争者，这也是为什么这群人能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

　　傅征俯下身看了眼奄奄一息的韩五，“技术人员呢？”

　　韩五倒是宁死不屈，枪口指着脑门也不退步，还有力气冷嘲热讽，“怎么？难道说‘暗影’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了？要跑到别人的地盘上挖墙脚吗？”

　　傅征站起身，并不想理会他的闲话。

　　但韩五并没打算放弃，“听说这次猎夜，有个女人替你挡了子弹。”

　　“哈哈哈哈哈哈——傅征，我可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种废物！”

　　“那个女人呢？不会是被你害死了吧？”

　　一股强硬的力道踩在他的脖颈上，压得韩五有些喘不过气，他看着满脸黑气的傅征，反倒觉得心里更畅快了，“看来……我……说对了！”

　　“你的废话，”傅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太、多、了。”

　　韩五顶着碎裂的下巴费力地吐出一口血，含糊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马上……马上……就是你的死期……”

　　傅征不明白这个死到临头的家伙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只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远处隐于阴影下的那堵破墙好像出现了一瞬的颤动。

　　“原来在哪儿吗？”

　　他歪了歪头，单手上膛，朝那边的波动走过去。

　　“砰——”

　　一颗子弹钉进他眼前的地面，傅征停步抬头朝来处看去，几十道黑影站在高处，手持冲锋枪，下一秒，一齐将枪口对准了他。

　　身后，韩五四肢撑在地上，狼狈地爬起身，朝着正中那道人影咧开了嘴，“大哥！”

　　韩瑞，整片西南地区的地头蛇，垄断了方圆千里的所有设备生意，和“暗影”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即便站在暗处，仍然能看出他浑身上下闪闪发光的大金链子和金戒指，魁梧的身形几乎要把那脆弱的房梁压塌。

　　他将枪扛在肩上，看了眼韩五，朝他扔过一个方形盒子。

　　韩五当然没接住，撑着碎裂的身体弯腰捡起来，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注射。

　　澄澈的液体注入身体，那副残破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恢复。

　　他踉跄着奔到韩瑞身旁，指着傅征恶狠狠地开口，简洁明了，“大哥！弄死他！”

　　韩瑞扫了眼满地的鲜血，吐了口烟，“傅征，你几次三番地弄伤韩五，实在是不给我面子。”

　　“今天还跑到我的地盘上闹事，这可不是找死吗？”

　　话音刚落，他将手里的烟头弹飞，随着那一星光亮落地，几十柄冲锋枪同时扣动，密如雨点的子弹落下，血流成河的地面被打出十几条裂缝，碎石尘土漫天飞溅。

　　韩瑞挑衅般地吹了声口哨，“怎么样？你现在跪下来求饶，我就承诺不把你打漏成筛子。考虑考虑？”

　　他满脸不屑，俨然以为自己完全掌控了局面，准备好好给傅征来个下马威，然后再慢慢折磨他。

　　傅征侧开头，扫了扫扬起的尘土，冷笑一声，“韩瑞，你真的在找死。”

　　下一秒，对着韩瑞的脑门举起了枪口。

　　上面的人倒是满不在乎，带着光彩夺目的大金戒指的手指一抬，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扫射。

　　这一次，对准的是傅征的脑袋。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高处的地面骤然塌陷，几十人还没反应过来，抱着枪一齐摔倒在地。

　　震天的爆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周围的墙壁轰然倒塌，遮天的尘雾模糊了众人的视线，火光冲天，躺在地上的尸体被冲击波及，在半空中嘭地炸开，绽出一片血雾，断裂的四肢，成块的肉泥随着爆炸四处乱飞。

　　韩五被重重地摔倒墙上，还未完全接上的断骨在体内炸成碎片，他伸出已经不成形的手指，挣扎着想要爬起。

　　咚的一声，又被上面掉下来的人砸进地面。

　　旁边的韩瑞猛咳了两声，啐了一口血沫，从地上抄起枪，喊道：“给老子弄死他！”

　　“你想弄死谁，韩瑞？”

　　极具压迫感的声音从尘雾中传来，几十个人站在原地，惊讶地看着一道黑影从废墟之中走出。

　　每迈出一步，那剧烈的爆炸声就靠近一分。

　　终于，那道仿佛生来就带着毁灭和死亡的身影在众人面前站定。

　　傅征在那一片意外的目光中回过头，废墟之上，祁盈一身常服，面色沉静，持枪的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正朝他投来一道目光。

　　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姐姐。”

　　祁盈走到他身旁，只停留了一秒，然后越过他，挡在前面，看向韩瑞，重复了一遍。

　　“你想弄死谁，韩瑞？”

　　“是你！”韩瑞恍然大悟，“你就是那个给傅征挡枪的女人！”

　　当然，祁盈用的就是参加“猎夜”那天的样貌。

　　“你也是‘暗影’的人！”韩瑞实在有些兴奋，“你们自己送上门来，可不是我不讲情面！”

　　“看来你见过我。”祁盈声音肯定。

　　“但据我所知，你并没有参加游戏，那又是在那里见过我呢？”

　　韩瑞一愣，下意识退后了一步，然后反应过来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又多了几分底气，“想知道吗？那你求我！”

　　傅征当即就被惹恼，拔腿上前。

　　祁盈伸手拦住他，然后在韩瑞得意的笑声中举起枪。

　　“现在，你可以开始求饶了。”

　　砰——

　　子弹飞旋而出，在韩瑞瞪大的瞳孔中擦着他的脖颈而过。

　　皮肉绽开，鲜血涌出。

　　韩瑞愣了一瞬，颤抖着摸了满手的血，随后放声大笑。

　　“暗影的枪法，这么差吗？要不要我教教你……”

　　话音未落，他脖子上那根拇指粗细的大金项链骤然断裂，金灿灿的碎片混着殷红的血滴在他的脑袋旁炸开。

　　韩瑞被溅起的碎片带到，满脸是血。

　　“大哥！”

　　数十堵枪口一齐对准了祁盈。

　　韩瑞被彻底激怒，抹了把脸上的血，打开了自己的终端。

　　在整个西南城区，他几乎可以说是一呼百应，倒有点像是这里的土皇帝。

　　而这一举动，无疑是要着急他麾下所有的异变者前来护驾。

　　在虚拟屏幕弹出的那一瞬间，砰的一声，祁盈扣枪，子弹飞出，正打中韩瑞那枚熠熠生辉的大金戒指，然后贯穿指骨。

　　半截中指带着血花在空中飞过。

　　“啊——”

　　痛呼响彻天际。

　　“大哥！”

　　“大哥——”

　　小弟们一拥而上，围在他的周围形成一道人肉护盾。

　　“蠢货！废物！给我弄死她！”

　　“是！”

　　枪林弹雨哗啦啦地朝两人砸下，祁盈嘴角勾起，一个翻滚避开，然后乘隙抬手，分毫不差地打中韩瑞的腕骨。

　　韩瑞痛苦地捂着手腕大叫，心里叫嚣着在下一秒把两个人碎尸万段，突然身形一顿，呼吸停滞。

　　冰凉的枪口正抵在他的后脑上。

　　“你——”

　　在那样的火力压制下，他想不清楚祁盈究竟是怎么避开的，甚至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回想起方才那句话，终于开始感到害怕了。

　　但他是整个西南的地头蛇，今天向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求饶，就再也别想在西南混了。

　　他吞了口口水，强撑着聚了一口气，准备再逞点威风，至少也要在小弟们都面前表现出临危不惧、毫不怕死的魄力来。

　　可惜，求生的本能实在太强大，就在新的子弹擦着耳边飞过的下一秒，韩瑞扑通跪倒在地。

　　“我还没开枪呢。”祁盈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瑞一愣，随即抬头，却看见韩五从地上扭曲着爬起。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变形，甚至就要看不出是个直立行走的两脚生物。

　　枪声骤然停止，众人愣在原地，只见韩五扳动着自己的关节，努力地调整好位置，让看起来有个大概的人形。

　　然后，下一秒，他突然张大嘴发出一声低吼，双目猩红，好像一头失控的怪物，朝着人群奔过来。

　　在场的异变者虽然杀过不少人，但面对这样近乎非人的生物倒也是第一次，一时间倒没人反应过来要开枪。

　　一旁的祁盈皱着眉，看着这幅熟悉的场景，猜测得到验证，“果然。”

　　她从旁边一人手中抢过冲锋枪，对着那具发狂的身体一顿扫射，终于阻住了他的步伐。

　　可是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仍然没有放弃，还在原地不住蠕动着。

　　众人觉得心下一阵恶寒，忍不住想吐。

　　下一秒，就见黑影晃动，森寒的刀光闪过，那颗头颅被利落斩下，滚落在一旁。

　　韩瑞还未反应过来，祁盈就已经再次在他面前站定了，镇定的神情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和令人胆寒的杀气。

　　精准的枪法、形如鬼魅般的身手、果断冰冷的行事作风……

　　韩瑞终于想到一个人，突然放声大笑，“是你！你是‘无名’！你是那个头号通缉目标！”

　　“‘无名’就是01！是暗影的人！我知道无名的长相了，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了！”

　　这样的消息，在发出的那一秒就会在异变者中掀起轩然大波。

　　心生不服想要挑衅的，觊觎‘无名’异变基因的，或者是单纯想要看热闹的，会一窝蜂地立刻涌上。

　　韩瑞像是发现了什么天赐良机，迫不及待地打开终端想要和全世界分享这一消息。

　　一旁的傅征正准备出手，一瞥之间却正好看见祁盈脸上难得的不耐烦。

　　“你没有再开口的必要了。”

　　枪声响起，子弹穿喉而过，韩瑞瞪大着双眼，向后倒去。

　　祁盈没有再看他一眼，平静地放下枪，从傅征旁边走过。

　　傅征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那道侧脸一点点移开，直到最后，只留下一个背影。

　　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姐姐，方才的怒气里能有一分是因为我吗？

　　但祁盈并不会读心术，自然也不会回应这个问题。她只是朝着不远处那片废墟走过去，也就是不久前，傅征发现的那堵出现震动的墙。

　　一个瘦削的身影隐在角落里，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后身体有些发抖。

　　阴影笼罩在他的上方，他终于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

　　祁盈顿了几秒，打开终端，虚空屏幕上弹出一张图。

　　身后的傅征一愣，画面上显示的正是那条关于02的通缉令。

　　祁盈将那张人脸放大，转向角落里的人，“见过吗？”

　　那人眼睛一亮，立刻就恢复如常，刚想开口就被祁盈打断，“看来见过。”

　　她收起虚空屏幕，指了指地上韩瑞的尸体，“和他见过我的地方是同一个？”

　　看似询问，实则根本没给那人否定的机会。

　　“方玄？你的名字？”

　　方玄有些惊讶，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身后的傅征皱着眉头，心里泛起一股奇怪的情绪，对于这个初次见面的家伙立刻就有些不爽。

　　方玄还不到二十岁，正是有些热血中二的年纪，对于当年“无名”的通缉令事件早就心生向往。所以亲自动手，抹去了自己在网上的一切痕迹，并给自己建立了一个极为私密的个人信息库。

　　他几乎穷尽毕生所学，设置了层层关卡，期待有朝一日能有人一举攻破他的防护。

　　只不过这么多年来，始终没能遇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可眼下，却有人说出了他的名字。

　　他低头确认了一遍终端，一切正常，并没有遭到入侵，有些惊喜地看向祁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们并不认识，你不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对吗？”

　　祁盈并没有回答，轻飘飘地扔出两个字，“猎夜。”

　　方玄瞳孔一颤，满心惊喜骤然收起，“你……你怎么……”

　　“系统被攻破，感觉如何？”

　　方玄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你果然就是就是‘无名’！”他看上去很是激动，甚至有些疯狂，“那你现在的样子就是假的！”

　　“什么样的装置能那一个人变成完全陌生的样子？”方玄大笑着，“我很好奇你本来的模样！”

　　“‘无名’！我会是第一个知道你长相的异变者！”

　　“第一个？”

　　旁边的傅征冷笑一声，下一秒拔出了枪。

　　可他还没动手，方玄已经捂着流血的手腕痛呼了。

　　枪身在祁盈指尖打个转，再次对准了方玄，“你猜是你的破解快，还是我的枪更快？”

　　方玄本想捕捉信号近距离攻破这套改头换面的装置系统，但毕竟还是生命更可贵，他有些不甘心地收了手。

　　却见祁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送你个礼物。”

　　话音落下的那瞬间，全场近百终端同时亮起，闪烁的蓝光点亮浓重的夜色，人群中出现惊呼——所有人的终端系统遭遇入侵。

　　不远处韩瑞那群属下此刻正群龙无首，面对这个头号通缉目标，他们不知是该投诚还是破釜沉舟为大哥报仇。

　　可下一秒，就见祁盈转过身，枪口对准了那个最亮的终端。

　　“砰——”冲天的火舌卷起，一瞬间吞没了那些身体，巨大的冲击将那些断臂残肢甩得四下乱飞，无形之中有什么锋利的武器从那些肉身上穿过，将他们切成了肉泥。

　　血雨骤落，扑鼻的腥气让方玄不住干呕，恨不得把五脏六腑吐出来，再给自己安装一双全新的眼睛来忘掉这幅场景。

　　祁盈面色平静地转过身，甚至还算贴心地挡在他的面前。

　　“还没结束。”

　　大量终端瞬间被毁，自动触发了这里的防护系统，一瞬间，方圆一里内的所有信号都被切断，这里变成了一片被隔绝在外的荒地，里面的人无法发出消息，外面的人也绝找不到里面的任何定位。

　　可是，方玄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终端还在不断闪烁。

　　仿佛虚空之中有一双手操纵了她的终端，虚空屏幕自动弹出。

　　上面出现了三个大字，是有人远隔万里和他打了个招呼，“嗨，方玄。”

　　短短一句话，祁盈好像看到了屏幕后面的遥异思，她笑了笑，对方玄说，“试试。”

　　代码快速运行，方玄不可置信地颤抖着双手接下了这个挑战，浩如烟海的数据，铜墙铁壁般的防护，穷追不舍的攻击，每一点，都好像点燃了他沸腾的血液，连灵魂都在战栗。

　　祁盈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从诧异，到惊喜，甚至还有些熟悉。

　　傅征对于这样的场景当然是不爽至极的了，从初次见面了解他的名字，到精心给他准备礼物，现在还目不转睛地观察这家伙，真的是每一点都让这个叫方玄的小孩看起来更碍眼了。

　　祁盈恰巧偏头看他，“无聊的话，可以先回去。”

　　声音平静，没有半点责怪或是赶人的意思。

　　但却偏偏安抚了傅征躁动的情绪，“不要。”

　　他开门见山，“姐姐，他除了是猎夜幕后的终端操控者，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祁盈抱着双臂站在一边，“你不觉得他这个样子有些奇怪吗？”

　　祁盈见过遥异思初次碰上楚罩山的时候，发现了这么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自然是很惊喜的，觉得好奇、新鲜又有趣。

　　但方玄遇上遥异思却不是这样的。

　　傅征问：“这小子看起来像是对遥异思很熟悉？”

　　“嗯。”

　　以遥异思的实力，想要挑战她的异变者当然不在少数，可也不是谁都能有这个机会找到她的。

　　楚罩山只是个例外而已。

　　但眼前这个隐身在西南废旧城区的小孩，看起来却对遥异思有种故人之感，像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暗中钻研想要攻破她的技术一样。

　　而遥异思抽空发来的消息也确实认证了这一点。

　　但他又是从哪得到的这种机会来练习的呢？

　　就在这时，屏幕停住不动，方玄长舒了一口气，已经输了。

　　他正准备再追问几句，终端突然被一只手拍灭，祁盈打量着他，“你很熟悉？”

　　方玄如实回答，“见过。”

　　见过？

　　要说见过遥异思本人，几乎毫无可能，也不会是这种反应。

　　那就是见过类似的运行系统。

　　可这……？

　　方玄正要开口请求，就被祁盈打断，而这一次他收到了一个全新的考题。

　　祁盈看着他那熟练操作的样子，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觉得很是有趣。

　　“这个也见过？”

　　方玄点点头。

　　虚空屏幕再次收起，而刚才那上面展示的，是遥异思曾经攻破过的一个运行系统。

　　来源——楚罩山。

　　祁盈已经明白，韩瑞、韩五，还有刚才所有的人，他们的存在只不过是为了保护眼前的方玄。毕竟，对于异变者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试剂，除此之外，便是操纵幕后的实力。

　　而后者，显然指向面前的小孩——一个长久钻研琢磨遥异思和楚罩山的人。

　　祁盈再次放出那张02的悬赏令，看向方玄，“如果有他的消息，联系我们。”

　　至于什么途径，祁盈相信，小孩子总有自己的办法。

　　她看了眼傅征，“走吧。”

　　“等等。”方玄突然开口。

　　正要满心欢喜的傅征皱着眉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方玄恍然未觉，犹豫了片刻，一脸期待地问道：“你，能带我去见她吗？”

　　祁盈微微侧头，留下冰冷的拒绝，“不能。”

　　然后在傅征高兴的目光中没有半分犹豫地离开了。

　　傅征迈步跟上，离开前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满地血腥，“姐姐？”

　　祁盈并未停步，“放心，没有漏掉的。”

　　“那个小孩？”

　　“总要留个人来讲述今晚的经过。”祁盈看他，“倒是你，准备把所有的钱都搭进去吗？”

　　傅征一愣，很快明白她指的是那张悬赏。

　　“那天，对不起，姐姐。”

　　祁盈停步看他，“开枪的不是你，不用道歉。”

　　傅征神色紧绷，信誓旦旦，“我会找到他的。”

　　“先回去休息吧。”祁盈回忆着那张伪装过的脸，“说不定，他也在找我们呢。”

　　你说对吗，执政官大人？

　　两人渐渐走远。

　　逼仄混乱的小巷里，一道黑影缓步走出，整张脸几乎全部隐于阴影之下，只有那双慢慢抬起的眼睛里，光亮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