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政官今天抓到他的头号通缉目标了吗》闹钟还没响

18、第 18 章 “为什么找

　　天明。

　　干净整洁的病房内，宋言靠在桌边，看着空空如也的病床，轻叹了口气，“又不见了？”

　　一人恰巧推门走入，“祁盈——哎，你怎么在这儿？”

　　宋言朝病床的方向歪歪头，“你的病人也太不听话了。”

　　陆简走进一看，“准确来说，应该是‘暗影’成员太不听话了。你这位首席，作何感想？”

　　宋言挑挑眉，“感想？当然是感觉不错了。”她一手轻叩在桌上，“看来伤得不算严重？”

　　“嗯，没伤到要害。”陆简在她对面站定，“那试剂？”

　　宋言轻笑一声，“丢了就丢了。”

　　陆简：“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她回想起昨晚的场景，顿了顿，接着问，“她的那个猎物02？”

　　宋言抬眼看向她，“你觉得祁盈认出他了？”

　　陆简语气随意，“那要怎么解释从无败绩的‘无名’会在一次猎夜中丢掉到手的猎物？”

　　宋言笑了笑，“只要是人总会有失误的时候，或许是她这次太过于相信自己的搭档，所以才出了点小问题。”

　　她语气一转，打趣陆简，“怎么？担心东西被白平拿到吗？”

　　陆简眼前好像又浮现出那张永远镇定从容的面孔，喃喃道：“被师姐拿到吗？”

　　“这么一说，我也开始好奇了。”

　　、

　　街尾

　　包子铺前照旧围了一群小孩神情认真地听奶奶讲故事，而对面，油花滋啦声中，热腾腾的油条被从锅中捞起。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之中，懒洋洋地打个哈欠，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慢随着人群朝前走去。

　　两位王老板几乎同时起身，利落地重复着那个动作，然后异口同声，

　　“祁盈，给。”

　　“祁盈，给。”

　　祁盈笑笑，刚要抬起胳膊，只觉眼前两道人影晃过，下一秒，热腾腾的早饭已经塞在她手里了。

　　今天，她连迈步去接都不用，只要站在原地就行。

　　看来，已经知道了。

　　“多谢两位王老板。”她举起手里的早饭，神情很是轻松，“我已经没事了。”

　　她看向王树，“那天……？”

　　话音未落，王树已经站在油锅前，熟练地开始抻面，头也不抬地回答，“现在是早饭时间，有什么事晚上再来。”

　　意思再明确不过，一切消息，现在概不奉告。

　　祁盈一句话堵在胸口，顿了几秒，“我是想说，那天看到包子铺的外面灯坏了，有空记得修。”

　　对面的王飒没忍住笑出声，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趁机让对方吃瘪的机会，摇摇蒲扇，“咳咳，连招牌都照不亮了，只怕这生意是前途一片灰暗啊！”

　　王树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你说谁呢你，老太婆！”

　　“老太婆？”王飒正要发作，就听旁边一个小孩站起身，神色严肃地指正王树，“爷爷，这样说话是不对的，是很没有礼貌的！”

　　王飒眉毛一扬，看上去很是满意，“听见了吗？”

　　那小孩转过身，“奶奶，你别生气。”

　　啪的一声，蒲扇掉在地上。

　　祁盈原本只是想好心提醒王树，倒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眼见王飒就要脑溢血发作，连忙转移话题，分散注意，“她这几天来过了吗？”

　　王飒这才站稳身体，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应该没什么事。”她从一个小孩手里接过捡起的蒲扇，“现在有事的，应该是你。”

　　祁盈有些疑惑，“我？”

　　王飒倒是故意卖关子，“今晚记得来，到时候有惊喜。”然后朝她眨眨眼。

　　不知为什么，祁盈心里打了个寒战，迅速想了个理由，“我还在养伤，不宜走动。”

　　似乎又觉得理由不够充分，立马补充道：“更不宜饮酒。”

　　王飒往椅背上一靠，“这样啊，那确实不宜……”

　　、

　　入夜。

　　灯光轻柔、乐曲悠扬，祁盈靠坐在吧台前，正准备接过调酒生精心准备的新品，突然从旁伸出一只手，扣下了那杯冰凉绚烂的液体。

　　王飒看向调酒生，“给她换一杯温水。”

　　对方一愣，立刻转身，找到许久不用的水壶开始烧水。

　　祁盈一笑，“这就是今晚的惊喜？”

　　“当然不是。”清亮婉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水沧溟在全场的视线追随中携着一缕淡淡的香气优雅落座。

　　而龙潜尽职尽责地守在一旁，挡住了那些有些痴心妄想的目光。

　　祁盈将温水推到水沧溟面前，“所以，我的惊喜是你吗？”

　　水沧溟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

　　她突然话音一顿，看向门口的方向。

　　正巧一个小姑娘急急忙忙地跑进来。

　　祁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当即一愣，可很快就认出眼前的人——就是那天猎夜场中她的另一个猎物。

　　“075？”

　　水沧溟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来找你的。”

　　“什么？”

　　“那天你为了保护小朋友受伤，只把075一个人留在原地。自那之后，她就踏上了寻找你的茫茫之路了。”

　　祁盈甚至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所以？”

　　“我实在不忍心看小姑娘每天流连在地下黑市买卖消息了，只好把她带来了这里。”

　　祁盈偏过头去，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的场景，有些不确定，“她应该没见到我的样子？”

　　水沧溟笑笑不说话，看着那抹衣裙朝这边跑过来。

　　祁盈接过调酒生适时地递上的第二杯温水，刚喝了一口，一道黑影笼在她的身后。

　　“01？”

　　祁盈回头，面色平静，看起来就像是个被打扰的路人，“你是？”

　　075的满心欢喜一下子落到谷底，“抱歉，认错人了。”

　　她一脸丧气地准备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

　　075转过身，看着突然开口的祁盈，柔和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完全陌生的长相，可是那道目光就是莫名的熟悉，平静的血液在霎时间沸腾，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万物齐。”

　　“物齐？”祁盈挑了挑眉，“为什么找她，那个01？”

　　万物齐反倒垂下了头，“我不知道。”

　　“或许，我只是想问一问她的名字。”

　　祁盈笑笑：“一个名字而已，或许她没有名字。”

　　万物齐突然抬头。

　　水沧溟满脸期待地看着她，以为她领悟出了什么重要真理，却听她激动地问：“我想知道她注射的什么试剂！”

　　水沧溟放下手里的温水，微皱了皱眉，揽过她的肩膀，声音温柔，“就只是想知道这个？”

　　万物齐郑重地点点头，“她看上去很强，强大到可以平静地凌驾于所有的血腥之上，现在，她已经超越‘无名’在我的心里位居首位了！”

　　祁盈看她，“为什么要凌驾于所有的血腥之上？”

　　万物齐很自然地回答：“所有人都想要变得更强啊，这样才能在这里活下去。”

　　可是让这样的孩子面临那样的暴力和血腥，“物生”的存在真的是对的吗？

　　基因异变究竟是带来了强大还是孕育了更多混乱？

　　祁盈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手里的温水渐渐冷却，她瞥见一旁的菜单，转向万物齐，“果汁还是……？”

　　王飒一个箭步拦在她面前打断，“所有人都来我这里喝温水、果汁，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她朝调酒生使个眼色，后者眼疾手快地奉上纸质菜单，然后迅速调出虚拟屏幕，全方位展示各种精美饮品。

　　当然，价格不菲。

　　水沧溟拍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放心，随便选，她请客。”

　　万物齐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祁盈，正好看见后者笑着点了点头。

　　万物齐虽然还未成年，点的却是最烈的酒，这倒不是因为她嗜酒如命，而是那辛辣的滋味刚好可以稍稍压制燥乱的情绪，虽然比不上打一针来得痛快，但也是一种缓解办法。

　　毕竟黑市生意虽然兴旺，但试剂的价格却远没有平常到像白开水一样。

　　眼看着空杯已经摆满了吧台，万物齐终于开始微醺，摇晃着脑袋有些困意了。

　　然后，咚的一声，彻底睡倒。

　　祁盈看向王飒，后者立马会意，“放心，就留在我这儿。”

　　水沧溟：“要走了吗？”

　　祁盈点点头，“嗯。”

　　“这个惊喜还满意吗？”

　　祁盈起身的动作一顿，“我不是为了惊喜才来的。”

　　她微微俯身，靠近水沧溟，把一个方形盒子放在她的手心，压低声音，“注射24小时内是要禁酒的。”

　　水沧溟看着那个盒子，微微一怔。

　　“暗影”实验室的缓解剂，市面上百万难求，拥有最好的抑制失控效果和最微弱的副作用。

　　这次“猎夜”结束，最后活下来的前五十名玩家都得到了那种试剂，也就是曾经让城郊异变者狂化的那种试剂。

　　有人当时就立刻注射了，但是却没有出现狂化反应，身体各项机能直到目前都维持在平稳状态。

　　传闻就是因为得到了一管“暗影”实验室的天价缓解剂。

　　水沧溟握着盒子的手微微收紧，忍不住开口问，“那她呢？”

　　祁盈回头看向万物齐，“她虽然很想变得强大，但暂时还不会拿自己生命冒险。”

　　否则，刚才也不会想知道01究竟注射的什么试剂了。

　　祁盈想了想，又补充说：“传闻终究只是传闻，并不能保证效果，你要小心。”然后和王飒点头示意后穿过人群离开了。

　　下一秒，调酒生那里的后台显示收到了祁盈的付款。

　　他一愣，看向王飒，意思是：她付多了。

　　像是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祁盈转身，看了眼万物齐，“她的借宿费用。”

　　、

　　二楼。

　　傅征隐忍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在看清祁盈最后六个字的口型时彻底爆发，他二话不说跨过围栏从二楼跳下去，满身煞气地朝睡得正香的万物齐杀过去。

　　为了维持营业秩序，不把客人吓跑，王飒迅速承担起了一店之主的责任，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万物齐带走了。

　　傅征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盯着满桌还没来得收清的空杯生气，刚一抬手，调酒生眼疾手快地递上一杯温水。

　　傅征抬眼看他。

　　调酒生：“她走之前叮嘱的。”

　　然后他调出屏幕，上面是祁盈不久前的付款备注——记得给二楼一杯温水。

　　所以，祁盈早就察觉他在二楼，只是一直没揭穿？

　　傅征接过那杯水，看着祁盈离开的方向，炸起的情绪立刻被抚平，听话地一饮而尽。

　　一旁的水沧溟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傅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水沧溟拦下上前的龙潜，拉着他在旁边坐下，“没事。”

　　然后转向傅征，“听说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

　　傅征面色紧绷，没有说话。

　　水沧溟冷笑一声，“那搞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了吗？”

　　傅征冷眼打量她，“看来你知道？”

　　水沧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就算命硬，也别总是让她受伤。”

　　“尤其是，因为你受伤。”

　　说完，并不理会身后人的反应，和龙潜一起离开了。

　　、

　　暗影大楼

　　祁盈正准备去换药，刚走到门口，终端突然亮了。

　　是遥异思转发的消息。

　　祁盈点进去，却是一条悬赏令。

　　红色的大字冲击着瞳孔，而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就是不久前刚刚短暂合作过的，她的同组猎物，02。

　　不过用的当然是伪装过后的样子。

　　高昂的金额和附赠的珍稀试剂立刻就在网上引发了热烈关注，点击浏览量甚至快要超越当年“无名”的通缉令。

　　祁盈心下一滞，随即反应过来，问遥异思，“傅征人呢？”

　　“信号显示，在西南那片废旧城区里。”

　　西南城区，那边大部分都是一些卖改造装备的。

　　傅征是想从那个易容装置入手，找到背后的买家。

　　遥异思本想把傅征的定位发过去，但还是有些犹豫，“你的伤还没好呢，一定要去吗？”

　　“已经没事了。”

　　屏幕后的遥异思没忍住骂了傅征两句，“早知道那天应该再给他两拳，把人打趴下也就没有现在这些事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下一秒就发了定位，附带叮嘱，“小心点，那边的人也不好对付。”

　　“嗯，就当恢复训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