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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宫斗白月光 变故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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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来的极快,首先是长康宫的太后传出噩耗,终于是撑不住了,于亥时撒手人寰。
丧钟响彻皇宫,到底有所准备,一切丧仪祖制进行的井井有条。
可唯独此时,宫变发生了。
沈越只隐约在宫人惊恐的描述中获悉大致情况。
长康宫内,白幡滚动,宫人哀悼的哭声此起彼伏,太后遗体被妥善庄严的放置在金丝棺椁之内。
周玄颐被宫人搀扶着,哀痛的也来到了灵前,礼部的人在一旁有条不紊的轻声诉说着一切流程。
按照祖制,百官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需得行跪拜礼,宫门在深夜时分被迫敞开,来迎接前来的宗亲命妇。
其实并不算太突然,在百官来临前,几乎就是一炷香内,一队身着素甲、臂缠孝布的兵士,沉默而迅疾地接管了长康宫各处门户。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肃穆且小心翼翼,以至于最初无人察觉异样。
直到所有出口被无声封死,殿内通明的烛火忽然齐齐摇曳,气氛渐消沉寂的时候,浑噩的皇帝才觉得不对劲。
他坐在椅子上,太阳穴隐隐作痛,虽眼皮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可冷汗却流下来了。
直至轮轴的转动轻轻响在大殿之上。
黑暗中,一副瘦削的样貌才渐渐显露出来。
一个侍奉多年的小太监一脸惊恐:“快!快救驾,这是废……“
话还未说完,轮椅上右侧的扶手突兀的射出一枚弩箭,精准的射中他的喉咙,温热的血液喷溅在明黄色的龙袍身上。
来者是冷宫中瘫痪多年的废太子。
尔后皇城禁军首领夏秉成自殿外走出,一身玄甲,外罩白色粗麻。
他手持利刃,走到灵前,对着太后的棺椁深深三叩首。
并未对皇帝行礼,身子跪的笔直,声音在寂静的灵堂里回荡:“陛下,太后新丧,为防奸人趁机作乱,惊扰太后英灵,臣,夏秉成,已接管皇城一切守卫。请陛下移驾偏殿,暂避‘哀恸’。”
“夏秉成!你欲造反乎?!”周玄颐目眦欲裂,欲要起身,却发现双腿绵软,他才惊觉被人下了药,竟是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了。
“非也。”太傅严述之的声音从殿门外传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位资历深的大臣,皆是先皇留下来的老臣一派。
他在两名同僚搀扶下,风尘仆仆的赶来,老泪纵横,却不是对着太后灵位,而是望向殿外沉沉夜色。
“老臣等,正是要拨乱反正,以免大周江山,堕于奸佞之手,令太后在天之灵不安!”
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的,不是寻常奏章,而是一份明黄卷轴。
“先帝密诏在此!立嫡立长,伦序早定。当年太子蒙冤瘫痪,实为奸人构陷!今太后崩逝,陛下悲恸失德,有负社稷,老臣等泣血恳请,遵先帝遗命,太后未诉之衷肠,迎还正统,以安天下,以慰太后!”
几名核心重臣随之叩拜,齐声道:“迎还正统,以慰太后!”
周玄颐只能暗自咬牙,沉声质问:“什么正统,先帝的血脉早就死了个干净,唯独冷宫那个瘫痪残废,有什么资格登上皇帝。”
随后,周玄颐死死盯着那个从一开始就默不作声的兄长,嘲讽的冷笑道:“你说呢,兄长?当年父皇可是亲自下旨言明废弃你,立我为新储君,现在,还想争取你早已经放弃的东西吗?”
太傅立时辩驳起来:“你非嫡非长,尸位素餐多年,哪是明君景象?何况先帝仙逝半年浑浑噩噩多年,此诏是他临终前托付于我等,要废而再立。”
周玄晟并不言语,只是拨动着轮轴,轮椅慢慢滚动,他来到了母后的棺椁旁,他想磕头,身体却难以做到。
“儿臣……来迟了。”他声音难掩巨大的悲痛。
片刻,又缓缓抬起头,目光略过瘫软在座椅上的皇帝,目光逐渐变冷。
他强撑着身体,逐渐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佝偻的下肢,每一步走起来极为艰辛。
本来跪在皇帝身后的大太监李有德迅速上前搀扶住周玄晟,轻声道:“少主。”
周玄颐勃然大怒:“李有德连你这个狗奴才你也背叛我?你在我身边多年我待你不薄啊,居然对我下药。”
李有德扯起一副轻蔑的笑:“做奴才的怎么敢对主子下药,你的茶水可是刘月姑娘每日亲自喂给你的,况且我的主子,从始至终效忠的只有轩辕氏。”
皇帝想起来每日睡前沈越温婉的笑容,以及那不知不觉中饮下的茶水,只觉一切荒诞。
“逆贼……不,兄长!”他挣扎着倒在地上,目眦欲裂,“尔等矫诏逼宫,弑君篡位!”
未等他说完,一把寒光匕首,直接刺穿胸膛,皇帝就这么被不可置信的一刀毙命,快的来不及反应。
周玄晟这才重新端坐在椅子上,脸上无悲无喜,淡淡擦拭着手心的血液,赶来的太傅等人则是目怔口呆,他们未料到如此之快。
连退位诏书都未来得及写,必会遭天下人口诛笔伐。
但是已经如此,殿内的人只好跪下俯首称臣,称呼新皇万岁万万岁!
轮椅上的青年神色不改,他如今只是兵行险招,动用先帝留给他的暗卫控制整个长康宫,整个皇城虽然在夏秉成的控制下没人敢轻举妄动,终究有周玄颐的心腹在,但……。
“太傅,先帝密诏之事,需尽快明发天下,以正视听。夏将军已控制京畿,但各地藩王、督抚,还需您的威望与笔墨去安抚。”
朝廷内,还有很多属于废帝的势力,青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先办好母后的丧仪吧,至于废帝也一并办了。”
太后的丧礼,规格被提升至国丧的最高等级。
新帝周玄晟下旨,全国服丧,禁绝宴乐婚嫁百日。
他亲自重新拟定谥号,极尽哀荣,将太后一生贤德大书特书,坚持每日亲至灵前守孝,虽体弱瘫痪,亦由内侍搀扶,长跪不起。
此举通过太傅等人的门生故旧,迅速传扬天下,勾勒出一位虽身残体弱、却至孝纯仁的新君形象。
太后的死,无形中宣告了新皇的正统身份,他不仅是先帝密诏所归,更是嫡长皇子,儒家正统继承制的唯一正统皇帝。
也堵住了一些自诩儒家文臣的悠悠众口。
关于废帝的“丧事”,则处理得低调、迅速,完全称得上青史悬案。
官方给的说法是为:新帝骤登大宝,废帝(对外仍称先帝,以表新帝宽仁)哀恸母后之逝,加之自觉“德才不配,愧对祖宗”,于太后大殓当晚,在偏殿“忧思成疾,突发心症,药石罔效,随母后而去”。
当然,这个说法拙劣的可笑,没几个人能相信一向健朗的皇帝突然一下子随着自己的嫡母太后一并而去,都算不上亲母。
不过就碍于如今周氏皇族里,居然找不出一个除周玄晟之外的皇室血脉,在之前十年内,被废帝贬黜杀害干干净净。
以至于如今这个是个全身瘫痪的废太子,但好歹也是先帝嫡亲的皇子,若换成别人,可真是叫大周江山易主换姓了。
除却废帝的心腹还有异议外,其他人不敢有质疑之声。
周玄晟并不在乎这些,他不急着登上帝位,每日守着太后的灵位,沉默不语,朝政一律不理。
太傅等人急的直打转,帝位空虚,敌国虎视眈眈,还要提防废帝的势力出来造反清君侧,真的豁出命来替周玄晟稳固朝纲。
长此以往,必然生故。
沈越是七日后才看到周玄晟的,他已经大变样,身穿明黄色的常服,暗金的龙纹将他瘦削的脸庞无形增添威严。
他坐在紫檀木制轮椅上,眼神却一如既往,漆黑沉静。
“奴婢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沈越拢了拢身上素白的孝衣,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
“免礼。”周玄晟抬手示意,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我曾许诺过你,事成之后予你后位,两日之后,就会进行册封大礼,你可还有什么要求。”
他的声音深沉,平稳不带有一丝感情,好似还在冷宫之中。
沈越眼眸闪动,直起身来,轻声问:“殿下,什么都可以吗,你当真要履行承诺?”
她如今一介孤女,实在没有什么资本可以坐的上那个位置。
“君无戏言。但你我之间只是交易,若你所求是情感或子嗣,那就不必再提。”
周玄晟的手放在轮椅扶手上,那里不知何时嵌着一块温润的白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伺候着的暗卫已经悄无声息的退至房间外。
没有子嗣沈越能理解,毕竟瘫痪多年可能无法人道。
她暗搓搓的看了一眼帝王的身下,又施施然半蹲在轮椅前,眼神泫然欲泣,“殿下的意思,以后都不会喜欢我吗?我们可是要成为夫妻的呢~”
感受到女人探究的目光,周玄晟耳尖一热,有些气恼她居然敢这么大胆敢调戏到他面前。
他偏过头,没好气道:“你这张脸,足够我杀你千百万回,想都不用想了。”
顿了顿还是说道:“我与你谈交易,而非谈情意。情意会变,交易才能长久。”
且,他不会再对任何人有情感。
周玄晟咽下后半句,蓦地闻到独属于女人身上冷冽的香气,竟让他有些恍惚。
沈越闻言,神色也暗了暗,自是懂他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十年前,情意抵不过交易。
顿时歇下调戏他的心思。
“我想去见废帝。”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周玄晟的手指停在白玉上,不再摩挲。
他看着沈越,眼神深得看不见底。
许久,他问:“为何这么问?”
众所周知,废帝早就被他捅死在太后灵前,手段残忍利落,连尸体都是草草扔在乱葬岗任野狗啃食,葬礼简单糊弄过去,也因此,震慑住一群蠢蠢欲动的群臣。
“因为,殿下是一个好人。”
还有,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你,沈越内心道。
一个在冷宫被囚十年、受尽折辱的人,有手段发动宫变、夺回皇位,他需要在同盟面前,展示他的心性狠绝。
该死的是,周玄晟不是这样的人,即使受辱多年,也未改他的心性,一个正人君子,彻头彻尾的好人一个。
周玄晟闭上了眼睛,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滚汹涌。
又是长久的沉默,终于,他开口道:“你要见他?”
沈越松了一口,她稳住声音:“是。”
“好。”几乎是下意识的,周玄晟立时答应,甚至都没有问为什么。
“晚上,李有德会带你去见他,但有个条件,你替我去清除废帝旧人吧。“
“好。”
待周玄晟走后,沈越轻轻抚摸手腕上的镯子。
镯仙很快出来:“你身上的毒素解得差不多了,这个世界也脱离了天道的掌控,不再是话本世界,已经可以自我运转了,我快要离开了。“
那百日秘药的解药在那位嬷嬷的识时务之下,得到解开,没有剧情阻拦,无比顺利。
自从得了沈蕴仪的一滴泪,镯仙似乎恢复了所有仙力,说话都底气十足。
它到现在还是颇为诧异,最极致的相思泪居然来自恶毒皇后。
不过也因此解除掉这个世界对它的禁制,根据赌约,他很快要到下一个世界去了。
沈越静默片刻,还是问到:“仙人,我小妹当真……”
“她的能量,尽数寄托在思念你这件事上,我无计可施,不过观她命薄,下一世界相当圆满,你也要认命。”
其实就是一命换一命,镯仙没有说的那么直白,它有超脱这个世界的能力,但本质也是交换。
沈蕴仪日夜在神佛面前思念哀求,愿意用一命换回姐姐沈越的性命。
思念磅礴,意愿之大,跳出万千世界,与它达成交易。
沈越思绪从未如此混乱过,心痛到极致竟是麻木。
末了,只是挤出一副苦笑:“算了,我先去处理周玄颐的后宫。”
这七日,她连同其他所有妃嫔一同被关在乾清宫,沈越还好,有单独的房间可以睡觉,来去也算自由,其他妃嫔可苦了,几十号人乌泱泱的挤在一起,恐慌害怕蔓延在人群,有些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已经哭了好几天了。
她们发髻散乱,衣衫不整,早已失了往日的雍容华贵,沈越踏入殿门时,一股混杂着脂粉、汗水和恐惧的气味扑面而来。
“刘月?!”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说话的是曾经艳冠群芳的陈淑妃,京城第一美人。
她猛地从褥子上站起,指着沈越,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你怎么会。”
“淑妃娘娘。”沈越微微颔首,礼仪周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陛下有旨,诸位前朝嫔妃的去处,由我来安排。”
“陛下?哪个陛下?”她失声尖叫道,“那是篡位的逆贼!玄颐哥哥才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沈越身后,四名披甲佩刀的禁军侍卫踏入了殿内,铁靴踏地的声音沉重而清晰,叫人心慌不已。
殿内一片死寂。
沈越懒得与这些人周旋,缓步向前,素白的孝衣在昏暗光线中格外刺眼。
她扫视过一张张或惊恐、或愤怒、或绝望的脸,最后目光落在了角落里。
宸妃坐在那里。
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孩,刚过满月,睡的安详,小脸埋在母亲怀中,女人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拍着孩子的背,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似乎感受到来者,她眼眸微垂,轻声道:“原来刘姑娘的选择,在此。”
难怪此女一入宫,既不投靠皇后和任一方势力。
宸妃是聪明人,一眼就看破了。
可其他妃嫔就不同了,纷纷指责起来。
“我们都是前朝旧妃,那你呢?你又为何能置身事外?”
“殿下对你何其恩宠,你居然背叛他!”
陈淑妃大声呵斥,为废帝鸣不平,眼神全是鄙夷,她不明白,为什么玄颐哥哥会如此恩宠这样一个小人,实属不值。
身后的暗卫迅速上前制止:“大胆,竟敢对皇后娘娘无礼!”
此言一出殿内其他嫔妃也看了过来。那些目光像针,扎在沈越身上,眼神愤怒嫉恨皆有。
凭什么,这个女人不仅在废帝时期享受全部恩宠,如今朝政更迭,不仅保全自身,还能手握权柄,即将成为新帝的皇后。
沈越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陈淑妃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诸位可能误会了。”她淡淡开口,语气轻缓平静,“我不是来与诸位叙旧的。陛下有旨,前朝嫔妃,愿出宫者,可携私产往皇陵清修,终生不得回京。不愿者可殉先帝。”
众人脸色骤然大变。
“不……不可能……”陈淑妃瘫软在地,“玄颐哥哥没死,他只是……”
“废帝已薨。”沈越打断她,语气没有波澜,“七日前,长康宫太后灵位前,众目睽睽之下。”
陈淑妃脸色惨白,她喃喃道:“那、那是假的。”
可说出的话连她自己都不信,哪个被赶下皇位的君王能得以存活。
“真假不重要。”沈越说,“重要的是,从今日起,世上再无废帝周玄颐,而诸位……”她目光扫过众人,“是废帝的未亡人。按制,该殉葬守节。”
“守节”二字,她说得轻巧,却让所有人遍体生寒。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整个殿内。
死亡和皇陵清修,自然孰轻孰重,这下大家庆幸着,倒也很快收拾好,随着内侍们一一走出宫去。
然后,她转向角落里的宸妃:“宸妃娘娘呢?作何选择?”
宸妃终于抬起头。
她有一双极美的凤眼,此刻却黯淡无光,像蒙了尘的琉璃。
她疑惑开口:“我,有的选吗?”随后抱紧怀中婴孩,“我要与我的孩儿同生共死。”
触及那个孩童,沈越还是颇为头疼的,若是个公主,放出宫便放出宫了,那群文臣也不会置喙什么,可唯独是个皇子,还是废帝唯一的继承人,一个世人眼中的心腹大患。
“皇室血脉,你带不走,留下吧,至少自己的命还能保住。”沈越言简意赅。
那些跟着造反的臣子第一个不同意,此举犹如养虎为患。
“你不懂一个做母亲的心。”宸妃自嘲般笑了笑,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刘姑娘,我们单独谈谈。谈完,你再决定要不要让我带孩子走。”
沈越颔首,很快,殿内只剩下沈越、宸妃,和那个熟睡的孩子。
门被关上。
“安儿,并非皇家子嗣,废帝周玄颐他有隐疾……患有不育之症。”
开口就是平地惊雷。
“九年前,废帝就被人下药,断绝生育,不能行人道,太医院医案一直记录在册,疗愈直到三年前,太医院令首许之言上任,妙手回春之后,皇帝才渐行房事,可到底,生育能力微弱,诞下的几个亲生子嗣不知不觉中尽数夭折,其中虽有废后的推波助澜,可许之言同我说,即使没有下毒,这些女子也会流产,婴孩出生便是疾病缠身早早夭折,这些年后宫生育情况你也是有目共睹。”
“而安儿,出生就是健康活泼,那样狠厉的毒,也并未伤及根本,此乃其一,其二便是,安儿有着和他父亲一致的胎记,非亲生不可能这么巧合。”
“我怎知,这些不是你的开脱之词。”沈越心中虽然惊讶,但是面上神色不改。
“还有就是,周氏皇族嫡系一脉对花生皆发红疹,安儿却不会。”见沈越不信,宸妃有些着急。
继续道:“安儿随我在皇陵出生,吃尽苦头,没怎么享受过周玄颐的恩惠,还因此遭了罪,如今还要因为他去死,稚子何其无辜!”
沈越了然,看来多半是真的,不止周玄颐,周玄晟也是如此,他们周氏嫡出一脉有个隐秘的鉴别血脉方法,浅尝花生而发红疹,至多者,会丧命。
“你是怎么瞒过皇家的。”比起这些,沈越更好奇瞒天过海之术。
“安儿的父亲,正是太医院令首许之言。”宸妃的声音微微发颤:“三年前,我被厌弃发往皇陵守冷宫,他是我的青梅竹马,一直默默相伴,我已下定决心此生不会回宫,回到负心之人身旁,可造化弄人,父兄上战杀敌,被贯以通敌叛国之罪,眼看门楣落尘,我只能被迫入宫,求帝王恩宠,求我向家的一线生机。”
回忆起往事,宸妃眼中有泪,却没有落下,只是凄然一笑,轻轻抚摸怀中孩子的额头:“我最对不起的,也是他了。”
沈越叹了口气:“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要我保他一命?”
“是,刘姑娘,你可以办到的,不然你也不会听我废话至此。”
“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保下一个如此棘手的孩子,可谓是难如登天。
现在轮到宸妃沉默了,她如今,确实已经失了所有筹码。
“我曾听闻,太医院令首许之言医术精湛,院内遍布他的亲传弟子,我想……我们之间或许有个交易。”
宸妃抬头,看着对方那双透彻的双眸,眼神对视间,昏暗的光线,有浮沉飘逸。
当天下午,周安病故,宸妃被送往皇陵,一个婴孩,躲过所有的视线,被沈家的暗桩,悄悄送往城郊的一处庄子,不远处,住着的曾经大名鼎鼎的名医令首许之言。
半年之后,一家团聚。